一个晚上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出来，晃得人睁不开眼，金禾翻了个身，浑身酸痛，她打开终端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金禾脑子还有些发蒙，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想都不用想这个脚步声的主人是谁。


    “喝点水。”唐懿有些心虚地端来一杯水。


    金禾眯着眼睛，盯着他，哑声道：“我昨天都叫你停下来，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唐懿眼神飘忽，战略性地开始喝水。


    混蛋啊！这水不是给我的吗？


    金禾喉咙火烧火燎地疼，她昨晚喊了半天，越喊身上的人越来劲，最后她叫人停下时，身上人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金禾只给昨天的唐懿打六分及格分。


    她起身夺过唐懿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接着塞回到了他的手里。


    唐懿问道：“还要吗？”


    “不要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金禾踢了唐懿一脚，唐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脚腕，在跟她对上眼的瞬间又放下了金禾的脚。


    金禾踢了他好几下，因为昨夜已经运动得太久了，所以她现在都没什么力气，这几脚踢得软绵绵的。


    她力气耗尽，可瞧着唐懿更生气了。


    “还要踢吗？”


    “不踢了。”


    “我去给你煮东西吃。”唐懿拿着杯子出了房间门。


    金禾换好衣服后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叮咚。”


    门铃被按响。


    唐懿拉开门，和门口踢着菜的叶白面面相觑，他眸子泛冷：“不是跟你说今天不用来了吗？”


    “我的雇主又不是你。”叶白笑嘻嘻地挤到里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这样嘻嘻哈哈地换了拖鞋，把菜放到冰箱里。


    叶白到点都会来做饭，和他们一起吃完饭后，他洗个碗就离开了。


    如果说唐懿做菜技术是饭庄级别的，那么叶白做的菜就是酒店级别的。


    不过唐懿似乎特别喜欢叶白烧的菜，每次都会把叶白放到金禾碗里的食物放到自己碗中。


    金禾起身走到唐懿身边，低声道：“唐懿你去洗衣服和床单吧。”


    “你不喜欢我做的饭吗？”


    金禾累了一晚上，这会儿没心情应付唐懿：“那你做饭，叶白去洗衣服？”


    唐懿静默了几秒：“我去洗衣服吧。”


    这才对嘛！把床单弄脏的人应该负起责任来。


    金禾欣慰地目送着唐懿离开，重新窝到了沙发上。


    终于等到宿主空闲的系统开口了：


    【宿主，你的魅力值还在上升。】


    【魅力值加0.01。】


    金禾第一次见魅力值只加这么一点点的，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笑意漫上她的眼底，又在她看见终端上的消息时消失不见。


    [顾言秋]：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实习任务，明天你有空吗？


    金禾其实很想说没有空，但是她相信实习任务里有着她需要的魅力值，所以她说了自己明天有空。


    目前她对自己的信心大增，觉得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


    [顾言秋]：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下午三点去接你。


    [金禾]：为什么是下午三点？


    [顾言秋]：因为监狱的探视时间在晚上五点到六点之间。


    ？？


    金禾脑子里一串问号。


    去监狱做什么？


    她刚想问问题，就见顾言秋发来了一份实习生守则。


    里面的第一条就是，绝对服从带教老师指令，少问问题，多干活。


    金禾不赞同地看着里面的守则。


    带教老师叫她死难道她还真的要去死吗？写这个守则的人脑子绝对有坑。


    屏幕对面的顾言秋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纸。


    ……


    今天的饭桌格外热闹，叶白持续不断地往唐懿碗里夹菜。


    “哥，多吃一点这个，这个好吃。”


    叶白一口一个哥，把金禾听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要是唐懿知道叶白真实年龄，会不会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叶白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哥，你最近累不累，让我去送金小姐上学怎么样？”叶白弯着眉眼，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


    他的眼睛亮亮的，那副讨好的模样并不油腻，反而让他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心软。


    明明话是对着唐懿说的，可目光却放在了金禾身上。


    如果他问的人是金禾的话，金禾大概率不会拒绝他，但很可惜他问的人是唐懿。


    唐懿几乎立刻拒绝了他：“不用。”


    “不干点活这工资拿得我良心难安。”


    “那你可以把钱给我。”


    叶白悠悠叹了口气：“那我只好继续良心不安了。”


    唐懿的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没再理会叶白，自顾自吃着饭。


    金禾吃饱后直接离开了，这样的情节一天基本上都会上演个一两次，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五十，金禾提前到了家里楼下，为了防止在楼上的唐懿知道她去见顾言秋，她骗唐懿说自己是去跟朋友逛街，还特地让顾言秋停在离她家小区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她远远就认出了顾言秋的车子，走进后，她敲了敲车窗，溜进了后座。


    “不坐前面吗？”


    “坐前面会晒到太阳。”


    金禾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她对于老师有着天然的敬畏之心，所以她决定离顾言秋远一点。


    顾言秋把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毛毯递给了金禾，温和道：“觉得冷就盖上吧。”


    “谢谢。”


    “去监狱干嘛？”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先吃点东西。”


    两人许久没见面，金禾总觉得有些尴尬，她不自主地绞着手上的毛毯。


    嫩黄的毛毯上印着卡通图案，没什么使用痕迹，像是新买来的。


    金禾捏着毯子，疑惑着毯子究竟是买来给谁用的。


    她放轻声音道：“我想要了解一下实习任务。”


    “实习生守则你看了吗？”顾言秋透过后视镜看向金禾。


    金禾脑子里浮现了手册的第一条内容，她笑着道：“我相信顾警官不是墨守成规的人！”


    “一堆不法分子在一个地方举办了宴会，据我们调查，你的父亲拥有邀请函。”


    “我的爸爸不会去这些地方的。”金禾在努力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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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一个无条件相信父亲的女儿，她看着窗外道，“你们清理局拿不到邀请函吗？”


    “多一份邀请函就多一丝可能，当然，我相信你的父亲是无辜的，这个宴会上的很多人都是受骗而来的，真是因为你父亲不会去这些地方，所以我才希望你替代你父亲出席。”顾言秋语速不疾不徐，作为透明人的时候，他也是常年跟人打交道的，他知道用什么样的语气让人心里感到熨帖。


    【宿主，预测到病毒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出现在这个宴会上。】


    如果自己碰上的是那百分之一的概率呢？


    金禾不怕冒险，她压根就懒得冒险。


    “我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你都说是不法分子了。”金禾拿起毯子闷住头，从刚刚开始顾言秋就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供人实验的小老鼠，一直被人观察着。


    顾言秋收回了目光：“不用你亲自去，只要帮我们拿到邀请函就可以了。”


    【宿主，这个宴会上有剧情点，你需要保下江子墨的命，你必须去。】


    金禾脸上写满抗拒：“我不想替人挡刀。”


    【宿主，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加薪啊！】


    游戏里面的报酬金禾不屑一顾，但她愿意为了现实里的报酬赴汤蹈火！


    剧情点是金禾必须要完成的，这是绩效考核成绩的重要组成部分。


    金禾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要我帮你拿邀请函可以，但是你必须带我去。”


    她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顾言秋忽然换了副语气：“你是实习生，需要按照带教老师的话来行动。”


    “如果我就是不听话呢？你们就不怕我告诉我爸爸吗？说有个组织天天盯着他。”


    金禾趴到车子前面去，车子正巧遇见红绿灯，顾言秋踩下刹车，回头看着她。


    二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绿灯亮起，顾言秋踩下油门。


    金禾见硬得不行当即换了种方法：“你带我去那个宴会里面，我请你喝点饮料好不好？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组织，我一心向着组织呀。”


    这里的饮料代指的是吸血鬼最喜欢喝的血液，不过她不知道顾言秋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顾言秋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方向盘，他嘴角的那抹笑淡得像风拂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


    他不紧不慢道：“你在贿赂我？”


    金禾耸来耸肩，不以为意道：“没有，我只是和你商量而已，你不同意就算了。”


    “万一你在骗我呢？”顾言秋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似乎对于金禾所说的话并不感兴趣。


    这只吸血鬼真是敏感多疑的家伙，金禾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明明不打算答应自己还在那边问来问去，真烦人。


    “你可以先喝一点。”


    她已经不抱通过顾言秋进入宴会的希望了，说话有气无力。


    顾言秋沉默了一瞬道：“可以。”


    金禾倏然瞪大了眼睛：“什么可以？”


    “可以带你去参加不法分子的宴会。”


    顾言秋读“不法分子”四字时特意加重了读音，并且是看着金禾说的，仿佛她才是那个不法分子。


    这个人绝对是疯了。


    她现在要从哪里搞来他需要的“饮料”啊，不对，自己不就是现成的饮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