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在六零做村官】二十
作品:《一篇事业流快穿文》 一整个上半年,红旗公社的社员们都在忙碌之中度过。
四月底,养猪场完工,大家挑了个大晴天赶着猪搬进了新厂房。
新建的养猪场位于公社所在的小镇边缘,距离镇中心不远,也因此荀约顺带把镇上的路修了,由之前的石子路换成了水泥地,公社办公室也用剩下的砖块重新翻盖。
这样折腾一顿,整个公社倒是鸟枪换炮了,钱主任拿着当命根子的钱袋子转眼就瘪了下去。
心痛得她整整一周都不愿意见荀约——一想到这年轻人把公社老本都拿出来翻盖那华而不实的房子和水泥路,她就气得牙痒痒。
这年头谁家不住土坯房?
就连县城的人家还有不少住土房子呢。
还有那什么水泥路——他们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破公社,修那么好的路做什么?
又不像县里隔三差五就有车辆来往,他们这小公社也就一辆拖拉机,一年也用不了几次。
四舍五入下来,这好好的水泥路不就白修了?
——但看着自家社员那稀罕的样子,她这心里确实还挺自豪的。
只是这贺主任步子迈得太大,她生怕前脚上去了,后脚跟不上。
前些年那场全国性的□□她也经历过,他们公社因为没有搞浮夸还被县里批评过——其他公社亩产都增加了,怎么就他们红旗公社还一成不变?
但那年来了天灾,偏偏就他们红旗公社没饿死人。
有过一次血的教训,她就不想再让旧事重现。
可在这新来的贺主任的带领下,他们公社的的确确有了喜人的变化。
钱主任也只好一边提心吊胆,一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她去折腾。
五月,县里开始有知青下乡了,但分到红旗公社的人并不多,只有两三个。
或许是知道这个公社太穷,距离县城也远,家里有关系的都不愿意让孩子到这边。
荀约依旧按部就班地执行着年初制定的计划——建中学。
年初公社的申请就已经通过了,县里还给拨了一次公款,不多,但刚好够用。
自从去年养猪场成立,为公社提供了几十个工作岗位,也让不少社员改善了家庭状况。
家里有在养猪场做工人的,都愿意送孩子去读书,哪怕考不上初中高中,至少认识个字,总比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好。
而公社另一边则开始准备组织人选去县里砖窑场学习烧砖,这同样也是荀约的意思。
公社未来用得着砖块的地方多的是,要是次次都去县城里买,花的钱也不比建个砖窑场少。
他们也不准备外销,只单纯烧了给自家公社用,县砖厂不乐意也没办法。
毕竟隔壁几个县城也有砖厂,他们不同意,人家红旗公社还能去别的地方学,干脆就答应了。
公社发展得蒸蒸日上,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同样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八月,第一批超过十人的知青小组被分配到了红旗公社。
闷热的盛夏,一列绿皮火车喘着粗气,停靠在省城火车站,车厢里挤满了肩扛行李准备离开故乡的年轻面孔。
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离开家到千里之外的地方,换作后世,也就是初高中的年纪。
此刻辞别了父母家人,坐上这列去往陌生城市的火车,不过多时,车厢内便响起了阵阵抽泣声。
哭声随着火车的汽笛声逐渐淡去,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年轻人很快就聊起了天。
大家互相交换姓名和分配的地址,几个分到同一个县城公社的知青们便商量着结伴同行。
有了新认识的同伴,大家悬着的心便稍稍放松了下来。
看着火车外的风景缓缓后退,一人忽然叹口气,“听说咱们要去的地方在山沟沟里,连饭都吃不上,我爸妈还特意给我多换了些粮票,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够不够用。”
另一个知青叹了口气,“光换粮票也没什么用,乡下也没粮食,说不定还得走几十里山路进城去换粮。”
“唉,我要是早一年毕业,还能申请留校做老师,哪怕不是正式的也好过下乡。”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靠窗的知青冷哼一声,“这还没到就叫苦叫累的,要是真下了乡,恐怕你们一个个都想着回家做逃兵了。”
先前开口的那几人顿时怒目而视,“你才是逃兵!”
角落的一名女知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手里的□□收起,赞同道:“主席说了,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咱们知识青年下乡是大有可为的——反正我是自愿下乡的,哪怕再苦再累我也愿意。”
认识她的知青忍不住问:“文慧,你爸妈那么疼你,怎么舍得让你下乡?”
被叫做文慧的女知青道:“下乡有什么不好?我们在城里呆太久了,只会死读书,一点傍身的技能都没有,早该学学怎么用双手换取劳动果实了。”
“……”
有人“啪啪啪”鼓掌:“说得好!咱爸妈年轻时候为了抗战胜利下了多大的辛苦?怎么到咱们这里下个乡就愁眉苦脸一筹莫展了?咱们年轻人的气势到哪去了?”
大部分愿意下乡的年轻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宏图壮志,想要在乡下做出一番事业,对即将到来的知青生活十分向往。
但从亲戚朋友口中听到的乡下情况确实让他们心有惶惶。
这些从大城市插队到犄角旮旯小县城的年轻知识分子们凭借着一腔热血鼓励着自己——谁都知道乡下困难,但正是因为困难他们才要去!
——只是没料到,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贫瘠的现实还是给了他们迎头一击。
大家火车转大巴,大巴到县城后还要再坐拖拉机去下面公社。
随着土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侧的景色从县城那虽然不繁华但也还算整齐的建筑到郊区尚且还算整齐的农田,再到进入公社区域后的荒芜。
大家看着被拖拉机掠过的那一片片低矮的村落,再看远处此起彼伏的青山,一颗心越来越沉。
有人小声道:“这里也……也太荒凉了吧。”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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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过这边的乡下会很穷,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穷。
城里的国营饭店、电影院之类的地方不用猜,肯定没有,但从没想过,路上竟然连个像样的房子都见不着。
沿途不是低矮的土坯房就是破旧的茅草屋,地里面耕作的农人身材瘦黑,身上的衣服打满了潦草的补丁,路边撒野的孩子们连双鞋都没有,赤着脚在田地里跑。
再瞧瞧他们前进的方向,大老远就瞅见一片绿幽幽的群山,看着不像是会有人居住的样子。
大家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方才开口的知青再次小声嘀咕:“这地方吃得起饭吗?”
身旁的人听不下去了,怒瞪这一路总是打退堂鼓的同伴,“要是什么都跟城里一样,用得着你?”
那人懦懦道:“但是这也太……太偏僻了。”
“这就偏僻了?起码咱们要去的地方在山脚下,用不着爬山,还有分配到山区的知青呢,你说他们怎么过?”
借着这个话头,大家索性聊了起来。
“我有个同学就去了南方山里,听说那边到处都是虫子,尤其是春夏天,还有毒蛇会爬进屋。”
“我姐姐倒是没分去山里,但是安排到了藏区,前几天才收到信,说是住所附近连喝的水都没有,条件特别艰苦,相比起来还是这边好一些。”
“唉……穷就穷吧,就是这拖拉机颠得我腰酸背痛,再不到,我骨头都要散了。”
“别说了,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建设农村的,要是样样都好,也就不需要咱们了。”
最先说丧气话的知青闭上嘴,大家一起坐着颠簸的拖拉机,既忐忑又期待地幻想着未来的乡下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一跃而起,惊道:“你们、你们看那——”
城里来的年轻孩子们少有经历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加上拖拉机的颠簸,此刻正浑浑噩噩地压制着身上的不适。
见他又要作妖,纷纷流露出谴责的眼神。
虽然大家都没有力气开口,但却从表情里表现了出来——你又要干嘛?
“不是,”这人委屈道,“你们倒是看看啊。”
知青们这才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那越来越近的小镇时,顿时愣住了。
远处,一片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砖瓦房映入眼帘,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显得干净利落。
这……这是他们要去的乡下?
他们是不是眼花了?他们刚才来的县里的房子也没这么齐整啊!
拖拉机“突突”地驶近,知青们晕乎乎地跳下车,脚下传来的触感再次让他们惊讶——不是预想中坑洼的黄土路,而是结实的沙灰地!
街道相比于县城里算不得宽敞,但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逼仄,路两旁的土房子也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前段时间翻修公社办公室时,荀约趁机给附近的人家修整了一下房子,将院墙全部加高加厚,统一了高度和尺寸,看上去美观了许多。
大家做梦一样在原地转了一圈,茫然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