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升官发财死老公

    盼星星又望月亮的,二叔可算来了。


    魏肯一向待人有礼,尤其是在长辈二叔跟前更是换上一副乖巧听话好男人模样,任谁看了都挑不出刺来。


    “二叔远道而来,辛苦了。累坏了吧,先喝口茶。”


    “楼上的房间我已经打扫清洁完,您要是累了,可以先上去歇一会,午饭很快就好。”


    那张小嘴可甜,忙前忙后地招待着,礼貌又谦逊。


    就连二叔都对他赞不绝口:“好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晴晴这丫头聪明呀,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这给魏肯一顿夸的,上扬的嘴角快要起飞。他也是难得地收敛了,始终保持一副谦卑模样。


    程晴假咳提醒一声:“二叔您先歇会吧。”


    可不要被魏肯这副假温良模样骗了。


    魏肯继续去厨房忙活,她将二叔带到楼上的房间,关门时尤其谨慎地上了双排锁。


    “怎么样?快跟我同步一下消息。”


    “你这死丫头。”二叔气急地敲了一下程晴的脑壳:“他可是三阴之一,上吊自缢而死,阴怨气百年不散,修为再高的法师看着都要绕路走,你怎么敢的!”


    “当初是谁给你下的任务吗?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他单纯就是想害死你。”


    程晴无辜摇头,心虚道:“没见过那个人。”


    “你啊,唉。”二叔无奈,但又不舍得过于重的责怪。


    “你爷爷在闭关修炼,来不了,出门前特意交代我要帮你完成这次的任务。”


    二叔将带来的行李箱摊开,里面装满了上好的法器,他特地强调那根将近40厘米长,2指粗的银针。


    “要想确保一击毙命,必须在新婚当天晚上将银针打桩钉入他的眉心。务必慎重,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程晴小心翼翼地将面前这根充满力量感的银针握在手心,这银针她见过,往日都放在祠堂里面供奉。


    请到这高等法宝出山,这一刻开始程晴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在思虑中迷茫令心神逐渐慌张。


    眉心是吧?行,凿死他。


    “铛铛铛。”


    轰隆般的敲门声传来,程晴受惊轻颤了一下身体。


    “二叔,饭菜已经做好,您要下来吃点吗?”


    程晴和二叔连忙将法器收好。


    见没有得到回应,魏肯尝试着扭动门锁。情急之下程晴只能将东西都塞进床底。


    门开,被掀起的床单同时铺平整齐放落,唯独程晴不安的心脏还在七上八落地跳动。


    “咦,晴晴你怎么在这?”魏肯略显惊奇地问了一句,无辜神态看着单纯极了,但程晴还是敏感地注意到他目光渐冷环屋扫视了一圈。


    二叔从椅子上起身来,语气淡淡道:“家里的爷爷生病了,不能来参加婚礼,我想着私下和晴晴说说,但还是让晴晴难受了。”


    “哎,”程晴假意痛苦摇头:“没事的二叔,我能理解。”还是二叔反应快。


    魏肯小步走近,轻挽起程晴的手揉揉手心安慰道:“等婚礼结束,我们马上启程回老家看爷爷。”


    “嗯!”程晴义正言辞重重一点头,又糊弄过去了。


    二叔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到床上。


    “嘎吱,吱。”


    床板下传来疑似螺丝松动的声响。


    刚勉强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位置。


    魏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近查看,不由分说就要掀起床单:“这床有些年头了,我给它拆咯。”


    “oi....nonono”


    二叔抓住魏肯的手,这可不能掀,给他吓得眼镜都快滑落到人中了。


    程晴对此持不同意见:“行,掀吧,拆。”


    二叔瞳孔瞪大不明所以,眉头囧成川字,请问呢。


    “肯,把我们屋新换的大床搬来二叔这。”


    魏肯麻溜地收回手,不拆了。


    “我马上让家具城的老板送一张新的来。”说罢赶紧下楼联系,不管如何都不能动他的新床。


    这一顿造给两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二叔也不像刚开始来的那样淡定了。


    愤愤不满地吐噜着粗气:“凿,狠狠地凿,将他的眉心凿得稀巴烂。”


    这是他六十多年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被恶鬼调戏。


    程晴附和,英雄所见略同也。


    下午是婚礼彩排,婚庆公司的人早早就上门来帮忙布置现场。


    “来,二叔您站这。”工作人员提前引导安排站位:“到时候您将作为证婚人为二位新人送上祝福。”


    “祝福语我们会为您提前准备好的。”


    二叔慷慨道:“没事,我自有一套。”他保证一定念死魏肯。


    花园里,魏肯牵手程晴跟随婚庆策划师过了一遍流程,细节之繁琐,听得程晴耳朵生疼。


    “明天我们的花轿会绕着小镇走一圈,随后回到别墅;这个时候魏先生就要注意了,一定要提前在门口位置等候。”


    魏肯认真地记着,还会提前演习走位。


    “接新娘。”


    “接到了。”


    “洞房。”


    程晴:“.....”


    想现在就弄他。


    “嘻嘻。”他还沾沾自喜地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


    边驰和阿宝被邀请成为伴郎伴娘,这会也过来帮忙。


    见魏肯拉着边驰到一旁鬼鬼祟祟地密谈,程晴不由得好奇多看几眼。


    她老早就觉得这个边驰有古怪,行径和魏肯不相上下。


    “阿宝,你来。”程晴将阿宝拉到一旁,故作神秘道:“你知道吗?男人在新婚的前一个晚上都会悄摸地做坏事。”


    “真的吗?”阿宝还有些不信。


    程晴指着不远处两人密聊的鬼祟身影,使劲添油加醋道:“我家阿肯本性微坏,但你家边驰人是极好的,可不能被带坏了。”


    阿宝嘟着红唇义愤填膺一句:“岂有此理!其实边驰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越说就越没有底气。


    “没事,这事交给我来处理。”阿宝将任务包揽在身上,信誓旦旦道:“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程晴装出一副娇怜模样抿着红唇附和点头,媚然生出丝丝坏笑。


    尽管不知道魏肯要做些什么,但能给他制造些麻烦也是不错的。


    当天晚上的单身之夜阿宝就像颗陀螺一样跟着两人转悠,程晴则在后面使劲地煽风点火。等到时间差不多,她就提前开溜回家和二叔准备家伙事。


    大红灯笼连绵喜缎在屋檐高挂,暖灯辉映金玉满堂,在策划师的一双巧手下别墅宛如新坐落的漂亮城堡。


    二叔沿着别墅走了一圈,大大小小符咒法器掩埋在墙沿以及地里深处,正好借着婚庆施工的由头同时完成。


    而花园里的坑更是重中之重,为了让场地更美观些策划师在上面铺了一层假花,还是菊花。


    程晴扛出棺材往坑里塞,大小正正好。


    明天巳时,准时下葬。


    出于安全起见,二叔还给她套上了一个护身符。


    “百年孤魂怨气深重,消亡时会引起邪气乱窜,这次的情况非同小可,还是得小心些。”


    程晴将浮躁压下,工作时认真且严肃,等干完这一票她打算休息个一年半载,好好地歇歇。连续三个月的高强度工作疲态尽显,已经开始有点吃不消了。


    再看一遍有关于魏肯的资料,不禁多了几分难为情的感慨。


    国破山亡时,他因为不愿意落入敌人之手而选择自缢,百年孤魂寄存在缥缈山河间,以吸食天地阴气为存,从而炼化成为三阴之一。


    现在在他面前只剩两个选择,要么消亡殆尽,要么就是炼化成执念更深,力量更强大的聻。


    为避免情况恶化程晴能做的就是亲手了结他,减少阴灵涂炭。


    才刚将纸张折起,身后一阵冷风吹来,寒气沁耳。


    他回来了,现身渐欲无形。


    “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每到晚上,魏肯总会比白天还要阴冷几分,扑面而来的凉气不禁令人寒颤。


    程晴不紧不慢将纸张收起,镇静模样丝毫不露怯。越是事发忽然,越要冷静处理,这是入行时爷爷教给她的第一要道。


    “来自爷爷的一封家书。”因为情绪平静而析出的冷淡看起来就像是悲伤之后的寡凉一样真切,魏肯自然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婚礼前一夜,两人落枕却无眠


    被子底下,两人十指交缠,魏肯总是喜欢用指腹在她的手心柔软处画圈圈。


    他转过身来看向程晴,蜜语轻声呢喃着,比窗外皎洁月光还要温柔几分:“明天醒来,小镇上所有人都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真的好开心,激动得难以入睡。”轻轻颤动的唇角在诉说着喜悦。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贴音细语,诚恳而真挚,程晴眯眸,同样真切感受着来自他的喜悦分享。


    不睡就不睡,现在何必多睡,明晚自然长眠。


    趁着月色渐浓,程晴悄悄地偷看了一下魏肯。剑眉高挑如入云峰,山根挺立,立体五官勾画精致骨相。而最迷人的,莫过于高挺鼻梁骨,正上方的,舒展着淡淡喜悦的柔和眉心。


    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眉眼,指尖流连擦过,迫不及待要在上面凿一个洞。


    谁能想到魏肯的要害部位是在眉心呢,这只恶鬼也实在是狡猾,太会藏了。


    明天晚上她就邦邦两下在这里用银针凿个洞,一针碎魂。


    到天光微亮,忙碌行走的脚步声响彻整座别墅。


    程晴被楼下喜炮惊醒,再睁眼已经被拉起来上妆。


    明镜将明艳容颜照映,皓齿红唇染粉脂,翘长羽睫下一双水灵杏眼随眼睫闪钻烁动,娇而生媚。


    柔顺长发挽至肩后,婉白双臂舒展,庄重而又神圣的大红喜袍正式加身。转身,宽带,系扣,步步生喜。


    站在大落地镜前,程晴有那么几秒看得出神。头上凤冠小心翼翼缓慢而落,珍珠宝石点缀交错,宛如明夜星空更衬娇容明媚。


    这凤冠霞帔送来的时候她看着就喜欢,现在穿在身上,越加心动了。


    “好好看!程小姐的美丽容颜配上这身凤冠霞帔简直就是绝色。”


    “程小姐您是我从业生涯中见到过最美的新娘子。”


    “能娶到这样貌美的妻子真是魏先生的福气。”


    …


    工作人员吹捧不断,程晴本就心虚,难免会因为浮躁而内心生出慌张,但最后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过多表态。


    阿宝来了,她陪程晴在屋里坐着等待。见程晴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坐过来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魏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是。”程晴勉强地笑着,拍拍阿宝手背示意不用过多关心。


    当凤冠霞帔加身那一刻,程晴的心变得异常沉重,凤冠压得头痛,心却无理由锥心地痛。


    尤其是听到旁人提起魏肯的名字时,心涩难忍。


    但只要回想起魏肯暗戳戳地几次想要动手,这种不好的感觉马上就烟消云散。


    好了~


    趁着屋里无人,阿宝悄咪咪说道:“昨天晚上我严刑拷问边驰,你猜怎么着!魏肯不是酒量差吗,他不想喝醉,所以串通边驰将酒都换成了假酒。”


    “可万一要是假酒喝坏身体了怎么办。思来想去,这酒还是不能换。”


    他应该是为了能更好的洞房,程晴猜,也不用猜。


    那点小心思早已像明镜一样被看透。


    看了看时间,忙忙碌碌之后已经是十点多,算了下坐花轿再到结婚仪式,再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可以下手的时间显得有点紧了。


    楼下喜炮再次冲天响起,工作人员上来提醒道:“新娘子,该上花轿了。”


    “走走走。”程晴拧起裙摆风风火火地下楼,后面的阿宝追她还得小跑。


    轿子在小镇里绕行一圈,走得还算平稳,唯独程晴一颗着急的心七上八下的晃。


    “快一点,”程晴小声催促道。


    快要走到一半了,外面传来吵闹声,阿宝掀开帘子道:“小镇有拦喜的风俗,小孩子都爱这样玩,寓意着蹭蹭喜气。”


    “熊孩子!”程晴小声怒骂一句


    好不容易送走那群孩子,轿子又忽然停了下来。


    阿宝:“前面有人在放牛。”


    放完牛了,又有树懒拦路。


    本来才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半小时。


    程晴无力哀嚎:“快....一....点!”


    快一点了,下午一点了!!


    同样等得脖子都长的还有穿着里外三层大红喜袍候在别墅门口的魏肯,三十多度的高照艳阳快要把他给晒成尸干了。


    一旁的马儿都热得倒下了。


    “人来了,人来了。”


    有人在前头喊了一句。


    程晴盖着红盖头行动不便,刚伸出手,熟悉的柔软包裹传来,喜悦急切表达:“是我,走,我们回家。”


    通过低迷视线程晴只看到魏肯腰部以下的位置,走动时系在腰间的小铃铛随轻快脚步囔囔地响,清脆动耳。


    新娘到场,婚礼正式开始。


    程晴时刻都在盯着手表,一点半了才接到新娘,这比她预想当中的延迟了将近两个小时。


    台下的宾客也开始抱怨起来:“好饿,想吃席。”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朋好友,大家下午好。”二叔一声喊麦调动气氛。


    音响适时出来一阵音效,现场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干巴了。


    “我们的一对新人同浴风霜,共迎盛夏暖阳,携手一年又一年。”


    “快一点。”程晴小声催促道,太啰嗦了。


    二叔加快语速:“两位新人相濡以沫,承诺共守白头,三餐四季.....”


    “快....一....点!”程晴咬牙切齿,净说些给鬼听的誓言。


    “快...快...”二叔被这一下下地催促给彻底打断了,他犹豫地问一句:“接下来的敬茶环节还要吗?”


    两点了,时间几乎是飞快游走。


    敬酒再吃席,磨磨蹭蹭送走宾客怎么着也得五六点,她杀人还要时间呢,还要埋呢。


    程晴果断拒绝:“不要。”


    魏肯几乎是异口同声:“要。”


    但程晴说不要,他又有点犹豫了。


    程晴捏了一下魏肯的手心:“直接洞房。”


    “不要敬茶!”魏肯果断又坚决。


    任凭底下的宾客都在笑,程晴在众目睽睽下快速回房准备,杀鬼。


    但她似乎忘了,还有闹洞房这么一说。


    底下那些喝多了两杯的人趁着这个机会耍酒疯,硬是不让魏肯轻易进房。


    本来计划着快点洞房一直努力保持清醒的他硬是在进门前被灌了两杯酒,耳根子唰一下红透,多亏了边驰帮忙才勉强推开人群顺利溜进房间里。


    他也许是没站稳,一下子就扑到了程晴怀里。


    一直在床上坐着等候的程晴只听到外面熙熙攘攘地吵闹声,再低头,熟悉脸庞出现在红盖头下,醉态初现,清润眼眸笑意淳淳。


    他咧着嘴傻傻地笑着,一副痴汉脸:“晴晴~你好漂亮呀!”


    房内所有人坏笑声不断,识趣离开顺带关上了房门。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屋内的红烛正在盛情燃烧,将两颗心也烧得火旺旺。


    红盖头被轻轻挽起,程晴点点跟随抬头往上。


    盖了一天的红盖头终于被取下,视线豁然开朗。飞龙金纹红袍赫然撞入眼眸,丰神俊貌搭配金色状元帽;浅笑灵动,爽朗清秀贵气彰显。


    他像极了高中状元意气风发还乡的少年郎。


    魏肯如痴醉般的迷离失神笑意晏晏,慵懒眼眉温柔如水。妻子貌美,樱唇翘鼻,皙白华容粉里透红,耀如夏花。额上凤冠不过是个锦上添花的装饰,只怕会累着妻子。


    “凤冠戴了一天,有没有压得额头难受?”魏肯细心帮忙取下。


    程晴微点头,轻微。但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诛杀魏肯,喜悦浮上心头,戴凤冠的苦就不算什么。


    “晴晴,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细听,似乎还能听到他的轻顿哽咽。


    程晴:“我也。”


    灯明屋暖,喜烛添香。


    楼下悠扬歌声传来,律动节节高,心潮渐入亢奋。


    程晴往前挪了下坐位,玉指半勾将魏肯半松腰带攥在手心,纵然轻拽,足以令他俯半身倾倒。


    他醉了,呼吸失衡交错,双眸混浊如覆上一层水雾。


    “让我为你宽衣解带,好吗?”程晴捏着甜嗓询问,像猫儿般娇软。


    魏肯任由外衣腰带脱落,铃铛落地发出清脆敲击音,心神忽而被猛然一震;他蓄力将程晴压倒,绝对性的力量压制让程晴没法动弹。


    热潮将耳根磨红,煎熬着早已煞白一片的脑海,他陷入失智中,粗鲁地撕拽动作在腰间来回游走。


    程晴任由他欺压,淅淅沥沥的吻从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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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落,不经意一走神,撕咬扯痛在唇瓣漫开。


    疯子。


    霞帔被扯落,大片雪白裸露在明灯下,魏肯幽黑深瞳像嗜血般泛红,程晴能明显感觉到压制在胸前的身膛渐入温热。


    就是现在。


    程晴将被撕下的长条状红带子捡起,趁其不备捂住魏肯的眼睛:“肯,我们玩个游戏。”


    红带子绑在眼前,唇印丝丝擦在他衣衫半褪胸膛上,玩味笑颜勾唇绽开,放荡意味十足。


    “你说,”


    “来,”程晴摸摸他的手心示意人先躺下,健硕胸膛在躺下时汹涌起伏,看得她两眼放光。


    人属坏,确真实俊美。


    楼下依旧高歌不停,声声鼎沸。


    一清似有默契地抬起头来,黑夜里两人视线交错对看一眼。


    月色浓郁时,程晴掏出藏在小腿后的银针,光亮足以盖过明月。


    他还在戏笑,胸怀敞开阔首以待,一呼一吸散发着致命危险气息。


    “晴晴。”已经迫不及待,急切需求着。


    程晴将银针藏在后背,紧绷着呼吸步步逼近尽量放轻每一个脚步;越接近,心慌得越加厉害。


    悄无声息间,惊雷划过夜空。


    两人现在只剩一臂之距,魏肯几乎是毫无先兆反射性起身将试图准备动手的程晴撂倒再次压制在身下。


    程晴吃痛张嘴,脊椎骨撞在床沿处被膈得生疼,幸亏倒下时挪开了背后的银针不然就得死在自己的手上了。


    尽管视线被遮挡,但魏肯却毫无影响,自若伸手摸了过来。程晴将银针往枕头下藏了藏,手心都要攥出汗来。


    余惊未定时,魏肯力量感饱满的手心捏紧了她的纤细腰肢,反手撕拽,裙摆被扯落。


    冷嗓轻启,阴森又寒冰,他说:“别怕,我轻轻的,不会把你弄疼。”


    炙热的吻比狂风暴雨还要猛烈,程晴通过呼吸所能接收到的氧气几乎是瞬息间被席卷带走,濒死窒息感频频传来。


    再一声猛烈的惊雷响过之后,天放异光将房间明亮,程晴细至眼前魏肯的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


    他的眉心在散发着迷人光芒,诱人前往。


    程晴想说,同样的话她还给魏肯。


    “别怕,我也轻轻的,尽量不让你痛苦太久。”


    在他即将要狂暴地撕开身上最后衣裙时,程晴蓄力低吼一声将银针钉入魏肯眉心,发白手指关节绷紧捅撞直插眉心深处;


    她不给魏肯丝毫反击反应时间,手持天蓬尺凿钉敲击,一下,两下...直至银针凿穿眉心捅破后脑勺,鲜血成坨洒落染红她的眼膜,视线所到之处一切都笼罩上血色红雾。


    一滩又一滩的血坠落,松松垮垮的一坨看起来就像是皱巴巴的红被子。


    起初他手臂摇晃,还想反抗;直到银针捅破后脑勺,整个人呈跪立状一动不动如被无形的钉定格在床上。


    红血殆尽,黑血腾涌,堪比瀑布交换冲流,随窗外惊雷大雨一样滚滚倾斜飞落,被消靡夜色共吞噬。


    “快走快走,下雨了。”


    “这雨闻着好臭啊。”


    大雨忽如而至所有人闹哄哄地一走而散,急急忙忙往别墅外面跑。


    程晴疲惫累倒在床沿边,空气里糜烂这一股腐臭味,闻多了后止不住地恶心干呕。


    尸体是二叔和一清来帮忙拉下去的,淅淅沥沥的血渍在走廊拉出一条连绵不断的线,远远看去像一条血色轨道。


    来到楼下,风雨交缠飘摇雨势来得更猛烈些,可见度很低。


    二叔到外面探了一下情况,急急忙忙赶回:“小镇上的人都烂醉如泥全部呼呼大睡,可以放心动手。”


    三人迎着雨将魏肯拖到泥坑,尸体正式入棺。


    雨水将他身上的血迹开晕,内部白棺因此染上分布不均的红。


    阵法已经摆好,二叔和一清从旁超度,埋土交由程晴来,正正好赶在巳时下葬。


    程晴抓紧了铁楸将第一抔土打落,不偏不倚洒盖在魏肯的脸上。棕色的泥和红色的遮眼布交错,明晃晃入目。


    尽管他的视线已经被遮挡,寒意依旧从红布下溢出,眉心的钉子成了他的第三只眼,深不可测的肉.洞闪烁着令人寒碜的诡异血光。


    脑海里有关于魏肯上吊自缢的画面始终挥之不散,程晴心随之一沉。


    头发掩面和现在的红布挡眼几乎是如出一辙,如宝石般炯亮的双眸不再复见。


    程晴埋土的动作加快了些,“你就安心地走吧,投个好胎,弃了这幽魂野鬼的身份。”


    莫要再百年孤独。


    度亡经在耳边回响,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侧眸一滴晶莹滑过,悄然和雨水融为一体。


    一抔又一抔的土重新将魏肯埋在地底,直到泥土完全遮挡躯体,雨水重重打落令每一抔泥土间隙交融,严尸合缝。


    她不知道埋了多久,直到身上完全被打湿,直到小坑已经完全被填平,深深浅浅的泥土间隙边缘被雨水冲刷融合。


    这一程,程晴只能送魏肯到此了。


    超度作法在进行中。


    程晴给魏肯上了一炷香,坟前的头柱香在大雨下生出阵阵呛鼻浓黑烟,祟气打绕缠成圈。


    香烛析出几点火星来,才眨眼就变成一个小火团,越烧越旺。


    凭空生出的铃声响彻在花园上方,铃声低沉刺激着耳膜,听多了还有头晕胀痛感。


    他在抗议。


    脚下的泥地轻微晃动着,散落在地的雨水反打在后脚跟传来阵阵冰凉抓握触感,程晴想抽身却动弹不得,如套圈般被桎梏在原地。


    正准备求救,二叔在后扯了她一把将人带到身后,严肃提醒道:“怨念深重,阴气破体,走的时候注定不会安稳。”


    才刚话落,眼前火团还在壮大,它怒了,生出半人高的火苗冲天咆哮,恍然间程晴似乎看到了魏肯在当中被灼烈燃烧。


    他痛苦的挣扎咆哮,然而却冲不出这烧他于无形的火牢。


    倾盆覆灭的冷雨打在火团上,勉强能让他不再激烈的颤动,然后周而复始的熄灭和重燃又是新一轮的煎熬,骨碎音噼里啪啦的传来。


    程晴痛苦拧眉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火持续地烧着,将近烧到后半夜才慢慢变小;待夜雨过境,泥泞夹杂着从半空处掉落的黑灰,近处可闻烧焦糊臭散发。


    二叔平静一声道:“他走了。”走的过程很痛苦。


    令他觉得意外的是魏肯居然这么听话地就走了,也没有过多闹腾。


    一清的木鱼敲击声将程晴的注意力拉回,入眼四看,再感受不到魏肯的气息,风吹红笼动,仅存的灯芯火苗都被扑灭。


    眼前喜庆过后的凌乱地是证明他来过的最后痕迹。


    至此,世上再无魏肯。


    三人将别墅又重新收拾了一番,程晴将自己在别墅的生活痕迹全部都清理干净,尤其是主卧位置。


    厮杀之后的血腥痕迹令房间看起来有点恶心,尤其是床榻上方还挂着她和魏肯的结婚照,在这幽深午夜观感诡异至极。


    程晴将她的那一部分给截了下来,只留下魏肯一人留在空荡荡的相框里。


    将所有东西都处理完已经是深夜。


    才刚坐下歇息没多久,几乎是同一时间二十万赏金到账。


    程晴请教二叔:“有没有办法可以查到是谁下放的任务?”


    二叔表示:“难,像这种匿名任务,他有心隐藏你就甭想找到。况且现在任务已结,就再无关联。”


    见程晴还在纠结,二叔劝道:“算了,别想了,事情已经结束;来之前你爷爷交代过我任务完结之后要带你回家,事不宜迟,我们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午夜静悄悄,程晴最后再看别墅一眼。现在真把魏肯送走了她反而还有点不舍,好歹是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人。


    这地方灵气充裕,为避免邪气消散之后造成困扰,二叔还特意把开光做法之后的红绸缎沿别墅都绑了一圈,正好可以用来做掩人耳目的镇压之物。


    风吹红带动,轻轻摇动,似挥手在做告别。


    再见。


    再也不见。


    程晴和二叔连夜离开了小镇,而一清则是回到了寺庙。


    沿途小路寂静,不见一丝生机的小镇似乎陷入了沉睡。偶有几片鸟丛惊飞将枝叶打落,黄叶飘零。


    程晴蓦地抬头,才惊觉小镇在一夜之间入秋了。一列过去的光脖子树冲天伸出四分八裂的枯萎枝干,死气深沉,迎面走去体感冰冷。


    感觉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