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撞破
作品:《时来运转》 “偶然而已。”孟渝不在意,“他从小被养娇了,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成什么事。”
“唉……”孟伟建打量这个女儿,又一次觉得可惜,“要是你是个男孩儿,现在这些产业做主的就是我。”
孟渝僵硬的牵起嘴角,过了一瞬,还是蹙眉,听到孟伟建夸赞“还好现在抱孙子了”才真心有了两分笑意。
“他最近还玩那些运动吗?”孟伟建敲了敲烟灰,“滑雪、冲浪什么的。”
“最近……?最近没见他怎么玩,好像都待在家,管那几条狗。”
孟伟建把烟重重摁在烟灰缸里,哼笑了一声,“……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命真好。”
孟筠从时禄家离开,便真的回家看狗。
几只狗爪不断往孟筠身上挠,他刚开门,就见狗狗们摸黑来亲昵地扑他,挨个安抚一遍,有宠物在,家中显得很是热闹。
不知不觉,孟筠在时禄那里受到的气也减轻了些。他见着狗,睹物思人,不免向狗抱怨,“之前来看过你们的那个姐姐……就是冷血的人。算了。反正你们应该也忘了……”
四年过去,连当年两三岁的小狗也都是六七岁的中年犬了。
四年前时禄来他家看过狗。孟筠接她到家,特地拿着宠物零食,让三只狗轮番给她表演节目,握手,换手,坐下,转圈,打滚……
三只都做得起劲,时禄那时在一边笑着;他问,你也喜欢狗吗?
时禄说喜欢,但是没办法养。
孟筠:“你可以多来我家。”他那时还多问一句,“你养过狗吗?”
“养过。”
“农村土狗。”时禄垂着眼,手摸着德牧的下巴,“他叫什么?”
“小牧。”
杜宾犬在旁边乖乖等着,土松却吐着舌头一个劲蹭过去,孟筠觉得自家狗都喜欢时禄也没什么奇怪,狗随主人嘛。他先把土松拨到一旁,指着杜宾,“这一只叫小杜,是女孩子…”
“好朴素的起名方式。”时禄笑了,冲着黑色的土松,“那这是小黑了?”
“这是大黑,虽然很想保持队形,但是前主人说它是大黑,我把名字保存下来了。”
“哦……大黑。”时禄捏着大黑的脸颊肉,“大黑,大黑,过得好吗?”
大黑吐着舌头,重重哈着气,尾巴晃得啪啪作响。
孟筠也捏着大黑的脸颊肉,有什么事自脑中闪过,却没抓住。时禄喜欢他家的狗;他家的狗也喜欢时禄;但时禄不同意和他在一起;其中缘由,总也想不到。有时孟筠也思考当初为什么喜欢时禄……大概他是个犟种,喜欢上的人也是个倔人。
当下许多悬疑片固定在十集左右,但恋爱题材还是二十集以上居多,《折仙》一共十二集,属于仙侠爱情剧集里较为少见的短篇幅;又过了三周,《折仙》便杀青了,时禄跟随张兰去庆功宴,尚未到晚宴环节时,一个中年男人已朝她们走来。
“这是我丈夫。”张兰侧头介绍。
时禄点头,据说张兰的前夫是导演,如今的丈夫是编剧,在娱乐圈都有不菲的资历,眼前这个看着儒雅温和、端正斯文。
在场其他员工都颇为热情,对张兰众星捧月,对她丈夫也爱屋及乌似的恭维,时禄不想应付,借故溜掉。
陪张兰还算是陪自己的顶头上司,听她丈夫侃侃而谈,虽是人情世故,却没那种心情。
没走出多远,时禄遇到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投资人。他见到她,眼睛一亮,走近了不少。
时禄起初还当作正常聊天,后续便有些走神,因为投资人口若悬河,目光始终追着她,没有中断谈话的意思,时禄一边微笑点头,一边不动声色往张兰身边靠,好不容易,终于很近了,忙招呼道:“兰姐。”
“诶,家成。”张兰回头,语气亲昵,很自然地与人攀谈起来,叫孙家成的投资人自然也很给面子,两人脸上都笼着一层高兴又投缘的笑。
时禄躲过一次,没躲过第二次,几天后的饭局,孙家成又来了,虽说有理有据,但宴席间无意便提起自己是离异单身;其他男宾客也一同恭维他人品没话说,只是感情坎坷,好在挫折已过,未来一片明媚。
时禄总有不好的预感。
刘知语也到她家玩;两人挤在客厅沙发,时禄第一次作为“制作人员”的一员去跑宣传活动,又应酬过,已经累得半躺,抱怨道:“感觉有个投资人对我有意思。”
刘知语:“真的吗?什么样的人啊?”
刘知语语气有些激动,还以为是在谈八卦,时禄给她泼冷水,“作为阅历多也有钱的大我十几岁的人,其他有些资历辈分的人,肯定都清楚他的过往,他突然在饭局上点出来自己离过一次婚,单身,人品好,整桌单身的年轻女人就我,就是说给我听的。”
刘知语也没恶意,只是单纯好奇,“有没有可能是真的想追求你?”
“我又没钱没权没地位,什么都不如他,万一他真的是要公开宣扬追求我,岂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时禄突然认真捧着刘知语的脸,刘知语一懵,“诶?”
“我得问问问妹怎么样。”时禄忽然想起家里人也给时荣提过要给她介绍离婚男;时荣涉世未深,虽不乐意,倒也没恶感,当时是这样说的,“可能他们就觉得那男人条件很好,离婚只是因为前妻有点问题没办法,才有漏可捡?”
天真的人都这么多吗?哪有那么多“条件极好”却“被前妻所伤”的无辜好男人?
时禄把这事压在心底,和刘知语玩了一小时游戏,又给她点了蛋糕让她提走。临走前刘知语收拾游戏机和手柄,关心道:“如果你到时真的遇上那种尴尬的情况,可以说我哥是你男友,他很乐意帮忙的。”
时禄愣住,笑了,这兄妹两的确都是热心的好人,摆手道:“我应该不需要。而且他不是已经回澳洲了么。”
刘知语本都收拾好了,又停下来,“他肯定乐意回来的,努力想接手这边的项目回国呢。”当即就要给刘知意打电话,又说手机没电,拿着时禄的微信拨去视频。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刘知意很俊朗的脸占了半个屏幕,“知语?”他先念了妹妹再喊时禄,笑着,“你们在一起啊,好羡慕。”
刘知语朝镜头摆手,“想起你就给你打电话了,努力回来啊。”
刘知意忍俊不禁,“我一定。”他似乎是顺口,“也和时禄打个招呼。”
刘知语将镜头全对着时禄,时禄也道:“等回来一起有空玩游戏,我都不会。”
“我也不会,到时让知语一起教。”
时禄送走客人,将家里收好,又提着另一份蛋糕,坐地铁去找时荣。
有限的假期利用得如此充分。
时荣在校门口见到时禄,显然十分高兴,二人聊了几句,时禄便瞧见她手腕新买的表,虽说不少大学生都会戴,但两千多的表显然不符合时荣之前的消费习惯,再说和她手机都不是一个品牌。
时禄指了指,“怎么突然用了这个?连手机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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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也换了。”时荣有点不好意思地拿出来,“不是我乱花钱,哥……时恩给我的。”
“我没那个意思。”
“我也没那个意思……”时荣辩解,“不是我帮他说话,虽然你之前他最近叫我少和他们来往,但最近他还挺关心我的。”
时荣没说什么,笑了笑,把蛋糕递过去,转身回了地铁站。或许是心神不宁,坐错方向,好几站才发现。
看到熟悉的地名,时禄将错就错,下了车,故地重游。
因为这是她曾经住过很久的街道,也不知道以前那套房子是不是有别人住了……
当时孟筠就住她隔壁。
虽然那段时间很辛苦,可因为孟筠,好像也亮堂起来,昏暗的旧小区却给人以鲜明的印象;她拍完戏很累的话,会很肆无忌惮地倒在孟筠怀里。
孟筠喜欢调电视。他搜到了她拍过的每一部剧,津津有味看着,让时禄哭笑不得,“这部我只被剪进去三分钟。”
“那我也要看。”孟筠把遥控器举高,不让她碰,“好看的啊,让我看完,你演得比主角好,以后肯定比他们红。”
他们之间有种天生的亲密和默契,但在这时候想起来,并非一件好事,时禄头一次感到自己算是脆弱的人,因为她被回忆驱使,已经鬼使神差按电梯上楼,小小的单间有什么好看的呢……她也进不去。
可是今天实在太累了,某种不安的预感被放大,单身的投资人,突然发善心的时恩,内心动摇的时荣,都让时禄觉得风雨欲来。
她还得分出心神回复张兰随时会轰炸的消息,处理完才继续放任低落滋长。每个人或许都有一处或几处走近了会感到放松的地方,大多数人都向往回家,时禄没有家,真要说起来,她怀念的似乎只有这里。
那扇门似乎都换了,只有旁边的没变……
时禄私下环顾,反正没人,凑近了,想听听动静,看是否住了新人,却只听咔哒一声,门拉开一角,孟筠握着门把手,垂眼看她,时禄只感受到带着凉意的哂笑。
她进退两难,重逢以来,头一次在孟筠面前慌了阵脚,进退两难,不由倒打一耙,“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在这里?”孟筠哼的气都快拍到她脸上,“倒是时大明星,都退租走了,还回来听墙角干什么?”
“谁听墙角?”
“你在外面发了两条语音,又来回走了几圈,当我没听到?”孟筠毫不留情地嘲笑她,“忘了这里隔音很差?”
“隔音很差你还住……?”时禄简直无法理解他。
孟筠那嘲讽的眼神还没变过,耷着眼皮,不由分说把她拽进了家。时禄垂头丧气,只想起一个词“躺平任嘲”,都说明星压不过黑稿便躺平任嘲了,只有她是听墙角被前任发现然后丧失了所有力气,于是肆无忌惮地表现出半死不活的样子。
孟筠简直要被她逗笑了,最初见面是满口“喜欢”和“一见钟情”的人,真的对他一见钟情至于像现在这样?
他松手,时禄被顺势甩在沙发上,接着便是不善的质问。
“在难过什么?”他居高临下,“受委屈了知道回你的老巢看看了?”
时禄笑出声,才想起自己本该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笑意才压下去些;孟筠手已经覆上她的脸,食指指节和拇指对着脸颊肉轻轻一揪,“悲喜参半的脸是什么意思,看起来这么惨。”
语气中带着怜惜,时禄感到不妙,仿佛将要溺水,而她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