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约会。

作品:《时来运转

    镜中的人,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长裙,修身,但不紧,侧边有一道不算高的分叉。


    耳饰是一对很大的绿宝石,头发优雅地盘在脑后,细看又有两道编发,额前的碎发也好好打理过,只显得朝气而不会显得毛躁和违和。


    今天的妆容也是偏向于明艳的,嘴唇也艳,不是正红,泛着一点桃粉的水润。


    时禄很久没有过这样得体舒适的造型,镜中人精致到不太像自己。


    “你的气质真的很好。”造型师啧啧称奇,“这真是我最近最满意的一套了。”


    造型师还提醒她:“这对耳饰是沙弗莱石哦,看看在灯光下是不是很亮?”


    时禄偏头看向镜中,果真如此,切割美丽的绿宝石折射出斑斓的盈盈光辉。


    ……让她想起孟筠的眼睛。


    耳饰虽大,但旁人第一眼绝对先看到时禄的脸。她长得美,不输给首饰的艳丽。


    时禄没多看镜中的人,更在意耳饰的安危,担心问道:“固定好了吗?”


    “固定好了,放心吧。”


    “为什么我没有?”陶媛也看到了,在一边羡慕地大叫。


    造型师:“不是你们的竞赛项目争取的吗?昨天男生那边单独做了一堆竞技游戏,那个就是争夺资源的项目哇。”


    陶媛:!!


    陶媛:“早知道奖品这么丰厚,我就让唐喆多卖力些了!!”


    时禄想起昨日男艺人确实有被单独叫走的环节,看来是节目组特地分隔开的,为的是让男生之间肆无忌惮地雄竞起来么?


    工作人员不忘提醒;“衣服、配饰、约会场地、饮食、住宿都是分开抽的。约会的配置是男伴竞争来的,满意的话,记得在约会中向他提起哦。”


    主岛沙滩。


    时禄等了又等,也没见到其他男生,倒是宋楚雪被快艇接走了,唐妙被小船接走,陶媛的最夸张,她虽然没有分到配饰,造型也最朴素,但有直升机突突地停在主岛边缘的停机坪上。


    ……!好浮夸的阵仗。


    “男生们是都已经离开岛,去市区了吗?”时禄转头看工作人员,“那谁来接我呢?”


    工作人员们戴着口罩保持沉默,远远站在一边。


    看来是有人会出来?


    阳光已经倾斜了,海面也要泛起金色。


    时禄等得无聊,要不是顾忌着高跟,就去沙滩上捡贝壳了。


    忽然听到沙滩上有细微声响,时禄有感应似的转头,一道标致的人影披着阳光,脚步轻快地走出来。


    孟筠罕见地没有穿得多好看,是最普通的衬衫、背心、短裤,和几棵常青的椰子树相得益彰,像海岛度假三件套,就是不像约会。


    也没有穿鞋。没有交通工具,就这样走出来。


    时禄一下笑了出来,“怎么不给你穿鞋?”


    “服装抽到了人字拖啦。”孟筠懒洋洋的,“所以没穿。”


    时禄不知道,落日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冷白色的皮肤泛起一点暖意,脸上透明的绒毛都模糊可见,面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映进孟筠的双眸,他不禁眼神微暗。


    时禄回头看撤了好些工作人员的小岛:“我们的……约会配置,不是第一位?”


    孟筠的声音还是有点慵懒意味,“不仅我的妆造是倒数,也没抽到好的地点。”


    时禄正说“没事”,孟筠继续垂眼盯着她,“但是,给你抽到了最好的衣服和首饰,还抽到了好吃的饭。”


    话锋一转,孟筠的语气有一点邀功的意味。


    时禄笑得停不下来,她被打扮得耳垂都闪出宝石火彩的时候,其实很期待孟筠会被打扮成什么样,以为会是多不同凡响的约会,结果孟筠以这样不搭配的方式出现了。太违和。


    “你等我一下。”


    孟筠本来伸出手,大约是见她高跟踩着沙滩上的木板主岛有些不稳,想给时禄搭一把。


    时禄却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弯腰解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板上。


    “这样搭配些了吧?”


    时禄身高过了一米七,穿高跟鞋时,只比孟筠矮十厘米,穿得也像要去舞会。


    这会儿两个人都变成光脚踩着地。


    “这下就很像了。”时禄低头看两人的腿,又自顾自地满意出声,脚尖抬起地在地上踩了踩。又抬眼看孟筠,“所以我们留守在主岛?”


    “对。”孟筠垂眸看时禄的脚尖,漫不经心想着,真的有人连脚趾都是美的,指甲健康圆润,由脚背到锁骨都是瓷白色。


    又往上一路看至时禄的脸,只有她的脸颊被温和的落日晒出健康的两抹粉意,唇涂得丰润,像抹了蜜。


    晚饭时,时禄跟孟筠提起其他几人被接走时的场景,“直升机是真的很夸张。”


    孟筠听着,没有附和,不为所动,见她慢慢地吃虾,从沙滩裤的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时禄的面前。


    “这是什么?”


    “今天的礼物。”


    里面躺着一串小小的贝壳手链。


    时禄以为是孟筠在完成节目组的任务,大概是四个男生节目组准备的。


    她捧场地拿起,戴在手上,美甲也是温柔的裸色为底,镶嵌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和小小的贝壳手链很是相称。


    “贝壳的背面是粉蓝色的光,好喜欢。”


    时禄夸得认真,但心底觉得孟筠抽礼物的手也挺臭的,节目组可能是在街头购买的廉价产品;不由乐不可支。


    “我拍第一组定妆造的时候,就买了这样的手链给自己戴着。”时禄垂首拨弄着手腕上的小贝壳,“之后也收到了一条手链。”


    “家里人送的?”


    “剧组的朋友。”


    时禄说完才意识到失言,不留痕迹地找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年纪小,剧组里的人都挺照顾我的,我遇到的第一个导演,在新年送了我一台手机呢。”


    把时间线模糊掉就没问题了吧——陈廷烨和她拍戏是第二年的事了。他们竟然还有做过朋友的时候。


    “这样啊。”孟筠没大在意,“听起来你很早就开始拍戏了,喜欢表演?”


    时禄恍然想起两人都没手机,她和孟筠是连这种信息都没交换的状态,根本没法上网搜索,所以全靠聊天获取信息。


    时禄也记得反问,“你呢,原来是创作型歌手?”


    “暂时算是。”


    关于过去的话题没有进行很久,孟筠向剧组要了两双趁脚舒适的沙滩拖鞋,准备环岛散步。


    “毕竟也没别的事可干。”孟筠偏头,晚霞已经被染成红色,海天交接处有鲜艳的云,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轮廓,彻底栽下海面后,天空也以很快的速度暗下来。


    “明天上午天气好的话——继续冲浪吧。”


    只是很单纯地散完步就回到大床上一起休息的二人,时禄以为也会很单纯的各自入睡,谁知孟筠主动提起了明日的行程。


    他在邀约。


    “好,那……晚安?”


    时禄揣摩着进行了睡前总结。


    “晚安。”


    时禄发现总结早了,又测过身子睁眼看大概一点五米以外在另一床被子里的孟筠,“对了,你看到我今天的耳饰了吗?”


    “……绿色的那个?”孟筠依然望着天花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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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怎么了?”


    “像你眼睛的颜色。”


    “像就对了。”孟筠哼笑了一声,“毕竟是我选的。”


    他想起此前每一天时禄都会像小学生交朋友时,彼此问“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那样很幼稚地问“你明天会不会选我?”


    但时禄今天都没提醒他选她。


    孟筠略微思考,想起明天是时禄选人,难怪。


    他倒不是很担心。


    *


    第六天。


    时禄冲浪,又淋浴过,做好造型,剩下的人才陆陆续续回来。


    新一轮的匹配很不凑巧,玩的游戏是时禄很不擅长的类型。


    在沙滩排球里,人和小狗组队,小狗都是工作人员家养的,假公济私带来岛上,有边牧也有柯基。


    时禄大输特输,唯一接到的几个甚至是边牧帮忙顶过去的。


    宋楚雪看着弱不禁风,垫球却很娴熟,甚至可以扣杀。“毕竟在高中我是排球队的主力,是二传手哦。”


    王端在喊“楚雪加油”,夏麒端水,不管谁上都不指名道姓地喊一句“加油”,唐喆有样学样,时禄侧头看吵闹的旁观席,其他三人都只坐了椅子的一小截,身体前倾,孟筠却双手抱胸,后靠在躺椅上。


    他臂展很长,双手抱胸也是舒展的动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闲样。


    ……


    时禄本来没想什么,可孟筠和她对视上,便轻飘飘地用唇语督促她,“怎么回事啊?加把劲。”或许有一点点声音,但时禄听不见,只能看到嘴唇下的小痣一动一动。


    时禄哭笑不得。


    什么沙滩排球,听起来本来就比排球难吧;而她不仅没参与过社团活动,连二传手都是第一次听说。


    小狗都被牵下去了,时禄毫无疑问地垫底。


    宋楚雪挑走孟筠;孟筠接受得也很快,从躺椅旁的小桌拿起墨镜、遮阳帽,勾在手里,老神在在地跟了过去。


    和失去孟筠比起来,时禄更害怕拥有王端,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宋初雪被拆走了,剩下来的人别是王端。


    不知上天是否听到了她的祈愿,时禄捡漏到没人选的夏麒,去荒岛上共度一夜。


    时禄和夏麒是很彻底的不熟,而且她记得夏麒第一天就对她不大搭理。


    搭帐篷的时候,时禄不小心刮伤了手指,只得找节目组要创口贴。


    “我是影大的,你呢?”夏麒看她贴创口贴,又看一眼镜头,找话题道,“我记得你也是演员。”


    时禄:“我什么都不是。”


    夏麒以为她敷衍,故意不接话,微妙的面色不虞,“在国外哪里吗?我也去交换过。”


    时禄:仍是笑眯眯的,眼神却无语地飘向别处,“我就只拍戏。”


    夏麒:原来是个头脑空空的草包,对于时禄的偏见又加深了些。


    二人到最后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互动。即使在帐篷里共处一室,也睡出了绿皮火车不同铺位旅客的生疏感。


    晚上,有工作人员提示时禄出去一趟。


    夏麒也探出头来,只看到岸边的快艇上有一抹工作人员服装的颜色,便也没多想,缩回去了。


    时禄本来也以为是工作人员,结果等走近了,一只手把她拽进船舱里,赫然出现在面前的是孟筠的脸。


    他身着节目组黑色的POLO衫,胸前还别着工作牌,不知道从谁那里薅来的衣服所以有点小,更凸显宽肩窄腰了,一手随意搭在很船舱顶部的檐上,意义不明地问她——


    “诶,今天就不坚定了啊?”


    “什么?”


    “不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