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8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逃出来的低阶妖族被剑宗弟子们用捆妖绳绑住,全部挤在中间的空地,还余下两只实力最强也最麻烦的妖,被分别留给在场修为最高的两位师兄。


    远处,常笑迎风而立,属于金丹剑修的气息将其中一只妖吸引过去。


    他拔剑出鞘,如风掠去,转瞬间在它身上留下十几道血痕。


    不会危及性命,但剑气留在伤口中会让它疼痛难忍,逐渐失去战斗力。


    漫天灰尘散开,露出首席弟子修长的身影,蓝衫猎猎,剑气逼人。


    没了长生渊下魔气的压制,他将自身强悍的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执法堂大弟子,堂堂合体期长老的首席弟子,当是如此。


    另一边。


    妖族利爪擦着裴涣的脸过去,他手中照星剑挥动,剑势如流星坠地,锋芒毕露。


    噗——


    血花四溅。


    妖族被他激怒,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怒吼。


    这只妖身负上古凶兽血脉,自愈能力格外强大,身上的口子不消片刻就恢复如初,极其难缠。


    它流着涎水,饥饿难耐地朝裴涣而去。


    塔中没有灵气,它们不会饿死却会难受。


    在体型庞大的妖族面前,被衬得尤其渺小的少年嫌弃地别开眼睛。


    怎么又丑又臭的?


    速战速决吧,受不了了。


    裴涣洁癖发作,一跃而起。


    不同于常笑还算温和的路数,少年剑光如虹,打算直接将这妖揍到失去行动。


    本命剑重新入鞘的常笑看见这场景,痛心疾首地叹气。


    “师兄可是觉得小师兄此举有何不妥?”跟在他身边的执法堂弟子见状问。


    常笑抹了把脸,“你们这些人啊,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把这妖伤得太重,到时候丹药费都要贵上几枚灵石,就算不给用药,总要布下聚灵阵保下这些妖的性命吧,伤得越重需要的灵气越多。你们这些剑修,能不能别总大事小事都先打了再说?”


    执法堂不管剑宗杂务和财政,却管弟子打架斗殴。


    斗法哪有不损坏点东西的,一来二去的,也就和管财务的长老和弟子们熟络了起来,知道想从他们手中抠出一块灵石简直难如登天。


    剑宗是真不富裕,一块灵石当两块花,开阳峰大殿的阵法都快因为灵气不足而停止运转。


    师尊不管事,到时候仰止峰的修缮费多半还是他去索要。


    毕竟你不要,对面真的会不给!


    常笑越说越觉得前途无望,桃花眼失去光彩,背影萧瑟地找个角落蹲着。


    他现在可要好好想一下,之后去要钱该怎么有理有据,强势又不失体面……


    裴涣将妖族绑了起来,扔到场地中间,让它同越狱的难兄难弟待在一起。


    苍穹塔暂时被长老们的结界封住,他们没法将它们重新关进去,只好留一部分人在此看守,以等候掌门或长老发话。


    ……


    君轻离当着寒砚的面,唤出了“门”。


    复杂的阵纹次第亮起,纹路蜿蜒曲折,像是某种图腾或者古老的文字。


    寒砚没有在任何一本书上见过类似的阵法。


    纯粹的金光劈来,她本能地眯起眼睛,见空气一阵扭曲,凭空出现面如海水的波纹。


    一人多高,一米宽左右。


    君轻离拿出他曾出示给寒砚等人看过的扶光峰令牌,放到“门”上,水面激荡,随后像门一样往两边打开。


    门后是并不宽敞的通道。


    通道不长,尽头一片灰白,似有黑色的海面在不断地起伏。


    仅仅是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压抑。


    这一次,君轻离将选择权交给她。


    “阿砚,这次你是和我一起,还是留在此地?若是留在此,切记听你掌门师兄的话,不可随意走动。”


    寒砚刚想说留这,就听到他说后面一句话,果断选择和他进去。


    这一层就这么大点地方,还不如跟进去涨点见识。


    “弟子跟着仙君。”


    君轻离没说什么,只是熟练地拉过她的手腕,“跟好。”


    他的指尖干燥,还带着些温热,一点都不像个修冰系灵力的人,而体虚的寒砚常年低温,冷得像块捂不化的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水波纹般的“门”。


    然而走到一半,君轻离手中忽的一空。


    历来无守塔人带着其他生物入内,因此君轻离也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规则限制。


    好在,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寒砚确实是被苍穹塔带走的。


    苍穹塔还未生出灵,不会说话,具体缘由也就无从问起。


    他叹了口气,屈指敲了敲通道的壁,“可别欺负人,不然我会生气。”


    没有声音回应他。


    即便是守塔人,也不能轻易破坏规则。


    确认她没事,君轻离也只能心事重重地继续往前走。


    ……


    寒砚被迫和君轻离分开后,意识像被扔进旋涡中,疯狂旋转。


    最后脑子里一片浆糊,差点吐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从旋涡中扔出来,一个腿软差点趴在地上。


    然而想象中的摔倒并没有出现。


    寒砚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穿金袍,华丽得像个行走的藏宝库的男人,表情虔诚,单膝半跪在她面前。


    她顿时懵圈,不年不节的,这不好吧。


    想开口,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她这才发现,这似乎并非是她的身体。


    嗯?难道系统杀了个回马枪将她又带着穿越了?


    男人张嘴在说什么,但寒砚无法听见,直到一会儿后,似乎和身体融合好了,她才听见声音。


    “……吾今日在此,向诸天神明起誓,愿为神女镇压苍穹塔冥魔,直至身死道消,浮华界毁。”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某种可不言说的决绝。


    他抬头,露出张极为好看的脸,金色竖瞳中倒映着寒砚如今身体的模样。


    身穿蓝裙的女子,长相柔美温和,微垂的眼睫下是一双同样灿金的眼睛。


    寒砚又一阵晕眩,这回视角到了男人身上,从下往上看女子,她比想象中的还要美丽。


    女子开口,声音如古钟敲响,天地可闻,日月见证。


    “允——”


    一字落下,她抬起手,一个图腾模样的蓝色印记落到男人手背上。


    寒砚认出那就是君轻离唤出门时出现的纹路。


    莫非她就是苍穹塔的主人?或者创造者?


    忽然,寒砚被从男人身上弹出,以上帝视角看着下方的一切。


    男人依旧单膝跪地但女子却消失不见,他口中发出凄厉的清吟,身躯化成金色神龙飞天而起,鳞片在日光下闪烁,像一条淌着金光的长河。


    几息过后,金龙从天空往下,盘在一座漆黑的高塔上。


    春去冬来,岁月沉浮,它身上的金色褪去,仅余灰白。


    不知何年,不知何日,它再度发出一声泣血般的悲鸣。


    寒砚心中莫名冒出“神女陨落”这四个字。


    金龙飞入塔内,落在一望无际的凶兽尸骨中央,一动不动,直至身躯腐烂,仅余一具庞大的骨架,还在固执地守着这座塔。


    是任务,更是执念和等待。


    可惜……故人终不归。


    直到不久前,一只苍老的、属于男性的手,将一颗黑亮的珠子放在金龙头骨上。


    玉质的骨架被魔气染成黑色,魔气以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始腐蚀苍穹塔上的阵法以及关押妖魔的禁制。


    龙魂从沉睡中被唤醒,重伤了突然出现在塔中的黑袍人。


    黑袍人负伤逃走,无法离开塔的龙魂盘旋在上空,以龙吟引出九幽冥河之水,淹过被魔气影响不断躁动的骸骨。


    冥河水越来越多,形成黑色的海面。


    便成了如今,寒砚所见之景。


    她还想继续看下去,眼前蓦地一黑,被从这段记忆中踢了出来,跌落到一个纯白的空间,双眼所见没有一丝杂色。


    寒砚按着太阳穴,从地上起身。


    跺了跺脚,四处转了下,发现这个空间并非无限大,而是有着类似于墙的存在。


    她敲了敲墙壁,扯了下嘴角,想笑,但发现自己有点笑不出来,索性拉着张脸。


    “阁下既然盛情相邀,不若出面一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出意外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寒砚也没有感受到活物的气息。


    她手贴在“墙”上,感受到手下传来的凉意,虽然比她手上的温度还要高上半分。


    以她现在的筑基修为,强行破开的可能性不大。


    寒砚手上蓄力,一掌拍出。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墙里钻出,见到她的动作,被吓得哇哇大叫。


    “啊啊啊杀人了!”


    寒砚被吓了一跳,手上偏转方向,好险没一掌拍到小孩头上。


    收功太过突然,难免受到反噬,她后退几步弯下腰,捂住胸口拼命咳嗽起来。


    她这一咳,反而把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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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的小孩唬住。


    三头身的胖小孩靠近她,扭着身子,探头探脑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喂,你没事吧?”


    寒砚浑身无力,深呼吸一口气,干脆坐到地上,慢慢平缓气息。


    几秒后,才没好气道:“当然有事。你看我,本来就病歪歪的,还被你这么一吓,但凡运气再差点都可能因为灵息错乱而死。”


    小孩狐疑看她,“你是大人,怎么还会被小孩子吓到?”


    寒砚掏了掏耳朵,“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不是怕一巴掌把你拍扁了,到时候你爹妈都认不出你,别不识好歹。”


    小家伙理所当然道:“明明是你太笨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还怪到我身上,不要脸!”


    寒砚一把将他提起来,“是的,我不要脸,我还打小孩。”


    小家伙在半空中用力扑腾,大声:“你不要脸!你打小孩子!哇呜呜呜——”


    尖锐的哭喊声穿透力极强,寒砚被吵得头疼,“你再吵,我就真的打你了。”


    他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妥协!而是这人真的干得出来欺负小孩的事!


    寒砚掂了下,还挺沉。


    “你跟这座塔什么关系?让它把我放出去。”


    凭空出现在此的小孩三四岁的样子,白白胖胖,藕节一样的手臂,身上穿了件红肚兜,一看就被养得不错。


    ——说和苍穹塔没关系,她第一个不相信。


    “你先放我下来!”


    寒砚扬起手。


    察觉到不妙,小家伙急忙开口:“我是这座塔的灵。”


    寒砚无语:“……你看我像傻子吗?”


    她是看不出他的真身,但也知道,苍穹塔虽然时间久远但因极度缺少灵气,远未到生出意识的地步。


    “你爱信不信!”


    寒砚才不信他的鬼话。


    他被抓着肚兜带子拎着,白嫩的肌肤被勒得泛红,也没见他露出不舒服的表情。


    寒砚还在想该怎么套话,就听他突然问了莫名其妙的话。


    “你和洛水是什么关系?”


    “洛水?谁?不认识。”


    小家伙皱了皱小小的眉头,奶声奶气,一本正经道:“你不可能不认识,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看到塔的记忆。你再好好想想,尤其留心那种比较特别的人,应该……应该还是个女性。”


    说到最后一句,他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回寒砚没这么快否定。


    他口中的洛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位神女。


    她认真回忆了下,几息过后,忽然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小家伙喜形于色,四肢扑腾,即便依旧没能挣脱魔爪,还是高兴道:“你能联系上对方吗?”


    “应该是可以的。”


    寒砚恶劣一笑,“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倒是没说谎,在她上一世的记忆中,确实有个很特别的人。


    “你!我看你就是根本没想起来,随便忽悠我的!”


    “忽悠的就是你。”


    寒砚一点都没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不过,这样都还不显现出自己本来的面目么。


    她眸色微深,脸上的笑冷了几分。


    小家伙察觉到危险,打了个激灵,顿时满脸无辜地和她对视。


    寒砚将他放下,懒得和他胡闹。


    她手放到墙上,“所以洛水是这座塔的主人,你想找她?找她做什么?找她救你?”


    他瞪大眼睛,惊讶她能够猜到这一地步,老气横秋地道:“八九不离十,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找洛水是有正事的!”


    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明明还有些生气,但眼前的少女铁石心肠,才不会管他,他只好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寒砚冷酷无情地呵了声,没理会他的明示。


    她用灵力试探了下手下的墙,没得到什么反馈,又试着用神识。


    这小孩斩钉截铁地说她认识洛水,那么会不会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才让他有这个判断?


    既然洛水是塔的主人,那么她可不可以从中获得什么呢?


    小家伙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睁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不解地歪了歪头。


    半刻钟后,寒砚嘴角上扬。


    找到了!


    察觉到什么,小家伙嘴巴张大到能吞下一个鸡蛋。


    “你……”


    周围的白色如潮水褪去,寒砚眼前的景色一变。


    下一刻,她俨然已经身处在苍穹塔内的某层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