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比比此刻正在激动。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银行到账通知：【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02月09日15:23收入款项680,000.00元……】


    “我……居然真的赚到钱了！太好了！”


    她按捺不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握着手机原地转圈：“以前家里人都说我没用，说我是家族里的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现在我也能靠自己挣钱了！看谁还能再说我是废物！”


    站在她身旁的是那位海归精英男友，目光温柔，语气纵容：“你本来就很棒，只是没人懂你。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潘比比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证明自己。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甚至比爸爸妈妈还要好！”


    “别这么说，我怎么能和你亲生父母比。”男人唇角轻扬：“既然这条路走得通，不如趁热打铁再多投一些。本金越大，赚得越多，到时候，就再也没人敢小看你了。”


    潘比比重重点头：“你说得对，就是要趁热打铁，这次我要把所有的存款都投进去！”


    她激动地滑开手机屏幕，正准备打钱，忽然叮咚一声，一条新消息从手机屏幕里跳出来。


    看清发信人的瞬间，潘比比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差一点，只差一点这蠢女人就要打钱了。


    男友心里暗骂一句，强压下心底的烦躁与不安，开口问：“怎么了？谁的消息，让你这么不高兴？”


    “还能有谁，顾曦月。”潘比比提起这个名字就泛起嫌恶。


    “顾小姐？”男人想起那位差点揭穿自己的富家千金，眼皮一跳，仍保持镇定。“她……说什么了？”


    “老一套，说你是骗子。呵，这次居然还附上一堆所谓的证据，弄得有模有样的。”


    男人脸部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好在及时稳住了表情。“是吗？那你怎么想？觉得我是骗子吗？”


    潘比比走上前，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容里满是笃定：“如果你是骗子，怎么可能让我实实在在赚到钱？”


    虽说赚到的不过是她平时买个包的价钱，可这是她第一次亲手赚到的钱，意义完全不同。


    “你带我赚钱，你肯定是好人，我相信你。”


    男人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女人够天真，以至于都露馅几次了依然没被揭穿。


    但僵持下去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得趁还没暴露，赶紧把这蠢女人的钱骗到手然后脱身。


    ***


    【综上，情况就是你们看见的这样。】


    城市的另一边，淡蓝色的空中投影远程直播了刚才的一切，顾曦月几人虽然不在现场，却足够了解状况。


    “早知道潘比比不聪明，却没想到这种骗局也能上当。”厉云川皱着眉，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人居然是原著剧情中的重要角色。


    那个所谓的原著剧情究竟是怎么挑角色的？一个南二，一个潘比比，简直卧龙凤雏。


    【叮，新任务已发放，请女主角找到潘比比，当面揭穿杀猪盘。】


    “等等，只是找到潘比比揭穿杀猪盘这么简单？”厉云川皱着眉，再次确认。


    【当然就是这么简单，您是在怀疑系统说谎吗？】


    “你倒是不说谎，但你喜欢省略关键信息。”


    吃一堑长一智，厉云川绝不会掉在同样的坑里两次。


    之前，系统说小曦的任务是救南二，听起来只要打开仓库门就行，简单得让他放松了警惕。


    结果呢？南二冲出来就抱住小曦不撒手，后续甚至还有什么暧昧戏码！


    这次他绝不上当了！他不要听系统的概括，他要直接看剧本。


    “系统，我要求看原著剧情。”


    【好的，满足您的要求。】系统现在能量渐足，也比以前好说话了些。既然男主是队友，也需要他配合，给看剧本也不算过分。


    【已向您发送原著剧情，请查收。】


    系统给的是唐甜版本的原著剧情，并且是从故事第一章起开始讲述。但这不影响厉云川理解原著，他直接跳过了无关的前期内容，精准翻到了最新的“揭穿杀猪盘”相关章节。


    目光匆匆扫过几行文字，厉云川就眉心蹙起。


    很好，果然有坑。


    表面上，任务只需要顾曦月找到潘比比，说一句“你男朋友是骗子”就能完成。


    实际上却拖泥带水，吵上半天也毫无进展。


    原著里，唐甜好心提醒潘比比那男人是骗子，潘比比不屑一顾，反咬一口怀疑唐甜是在嫉妒自己！


    唐甜甩出证据，潘比比根本懒得看，反而质疑：你拿出的东西能信？


    唐甜退一步，提议可以由潘家自己来调查清楚，潘比比断然拒绝，还强调：我男朋友人很好，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唐甜无奈，只能苦口婆心拦着潘比比别转账，潘比比却彻底被激怒，一把推开她，厉声呵斥：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整个流程主打一个油盐不进无效拉扯。


    厉云川看得眉头紧锁。区区一个揭露骗局的简单任务，竟然要耗费繁琐精力去对抗？效率简直低得令人发指。


    作为掌控庞大商业帝国的霸道总裁，厉云川最看重的就是高效，无法容忍任何低效和拖沓。


    忍不住就灵魂发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明明揭露杀猪盘的证据都有了，一个电话就能调动专业力量介入，查明真相、控制嫌疑人、冻结资金，高效且正确。


    为什么要亲自上门，陷入毫无意义的指责与辩解，在“你嫉妒我”、“你挑拨离间”的车轱辘话里反复拉扯?


    不料系统竟然否决了这个提议：【禁止报警。】


    “为什么？”厉云川满心不解。


    他确实不懂小说和剧本，所以真看不懂所谓的剧情逻辑，难道书里人物的时间就不值钱，一个个都闲得没事干？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解决杀猪盘，而是让剧情按照原著正常发生。】


    “让剧情按照原著正常发生？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按原著走？”林鹿附和：“是不是和你需要的能量有关，只有按原著进行，你才能获取能量？”


    【是的，就是这样……】


    “不，不是这样。”厉云川打断：“之前我和小曦曾经轻微偏离过所谓的原著剧情，系统照样还是吸收到了能量。”


    林鹿瞪大眼，若有所思。


    厉云川继续说道：“这一次我跟着出场也是为了验证这个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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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著剧情里救南二并没有男主的出场，而我跟着来了，系统再次在违反原著的情况下获得了能量，这说明遵循原著并不是第一原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虚空：“系统你老实说，这原著就非得遵守不可吗？”


    【我、我……】系统被这么多道视线盯着，语气明显慌了：【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我其实是个野生系统……】它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有点委屈：【从我诞生开始，就只知道要吸收能量，也知道按小说剧情运行世界就能获得能量。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一直都是凭本能在执行。】


    空气骤然安静。


    “冒昧问一句，”顾曦月终究没忍住：“你今年几岁？”


    【系统的时间和剧情人物不同步哦！】虚空中的声音带着点稚气的骄傲：【按照你们人类的算法，我三岁半啦！】


    车厢内一片死寂，纷纷都觉得五味杂陈。


    顾曦月忍不住扶额，这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把活生生的人当做提线木偶般随意操纵的系统，竟然只是个三岁半的幼崽。


    林鹿反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毕竟她和系统打交道最多，早就觉得它智商欠费，如果年龄只有三岁半的话，那么先前的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年龄的问题我们可以先放一放，我知道系统获得能量的规则是什么了。”


    【什么？你竟然知道获取能量的规则？】


    系统瞬间闪现到林鹿身边，像个困惑又急切的小光球上下打转。


    【不可能！连我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的规则，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我不像你只有三岁半的智商。


    当然，这句吐槽林鹿没敢说出口。


    比系统更震惊的是厉云川。他不敢相信连自己都参不透的谜题竟被林鹿找到了线索，难道她的思维比自己更敏捷？不，绝无可能！


    “如果你不想听，我可以不说。”


    林鹿本来打算直接说出猜想，但看着系统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忽然就不想那么痛快了。


    呵，之前被这系统折腾得够呛，现在小小地卖个关子，让它也着急一下不过分吧？


    “到底是什么规则？”厉云川也被激起了胜负欲，甚至加上了筹码：“说出来，立刻给你一百万。”


    “先别急，我还要验证一下。”林鹿听到一百万，差点就直接说出了答案，但想了想，又觉得刚才想到的答案似乎还缺失了某个环节。“系统，你现在有能量入账吗？”


    系统：【？？现在又没在走剧情，哪来能量入账？】


    “原来如此。”林鹿眼中闪过一道了然的光，她拉过顾曦月，附耳低语了几句。


    即便以系统的能力，也只捕捉到“吵架”、“套路”几个零星字眼，完全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你明白了吗？”林鹿问。


    顾曦月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般睁大双眼，用力点头：“原来如此，我也懂了！”


    系统急得几乎要冒火花：【到底是什……咦，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又有能量进来了，明明现在什么剧情都没有发生？】


    它更加急了，像个弹力球一样在林鹿身边弹来弹去：【林鹿，是不是你？你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