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弃车保帅吧

作品:《穿书第一天,系统让我送死

    沈栖元在前方以一对多,卢凌在后方抱头鼠窜,努力不让自己被波及误伤。


    虽然他也看得出,沈栖元武艺不差,但对方也都不是善茬,个个都是好手,而且还会用军中结阵之法围攻,


    如今沈栖元看着好像还游刃有余,但身上的衣服已是从完好无损,逐渐有褴褛乞丐装的趋势。


    卢凌心中叫苦不迭好不容易盼来了个救苦救难的天兵天将。


    结果人来是来了,却只来了一个。


    这能顶什么用?


    看来今夜自己和沈栖元,必会折在此地。


    卢凌对自己能逃出生天,已不抱半分希望,只祈求对方在重新抓住自己后,再动私刑时,下手能轻点。


    正当他龟缩于墙根角落时,却莫名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头顶从微热,迅速转为滚烫。


    原本蹲着的他,立刻跳起来,不停拍打自己被烧着的头发,旋即抬头望天。


    天色漆黑,只有明月高悬,丝毫没有天降神火,救自己于危难的意思。


    那这火……是哪儿来的?


    还不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发现墙外陆续被丢进来许多绑了石头的干枝、干草。


    丢进来的这些物什没什么准头,还有些因为燃烧不充分,火星落地就熄灭了,但有些“幸运儿”,则是正好丢中与沈栖元对战的护卫身上。


    石头有分量,火又能致命,被砸中的幸运儿有痛呼,有丢开手中农具拍打身上火苗的。


    这时候,制住沈栖元反倒成了次要,活命要紧。


    一时之间,宅内乱作一团。


    卢凌有些懵,沈栖元在外头有帮手?怎么之前不说?


    害他白白担心。


    可既然带来了人手,怎么不喊人进来一起迎敌?


    难不成沈栖元对自己的武艺自负到极致?觉得他一人能搞的定?


    他正迷茫,却听外头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随着呼喊声,环顾四周的卢凌并无发现宅内起火的苗头,倒是宅子外头,有几处民居有了火光烟雾,还有焚烧物什的焦味。


    被呼喊声叫醒村民顾不得披上衣服,穿着里衣里裤,操起水桶就开始舀水救火。


    这火自然是袁依柳放的。


    沈栖元潜入宅内后,她也没闲着。


    考虑到卢凌是文官,八成不会武艺,她怕卢凌翻墙出来会有意外。


    这高度,想摔死,难度有点大,但想把人摔个脑震荡,来个短暂性失忆,那还是有挺大概率的。


    因为这宅子靠近后山,所以她提前从附近山脚收集了一些干草树枝一类的,提前铺在沈栖元会翻出来的地方。


    原本沈栖元跳上墙顶时,缩在边上的她都看见了,正要跑过去,却见卢凌撒开了手,往后掉了下去。


    摔出的巨响,让袁依柳听着都觉得屁股痛。


    随着沈栖元重新进入宅子,里头马上又传出打斗声,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得做些什么。


    周围除了小石子,就只剩铺在墙根,以防卢凌摔傻的干草枯枝了。


    袁依柳摸了摸腰间,拿出沈栖元离开前给她的火折子,火速将干草裹上石头增加重量,用火折子引燃,直接往里头丢。


    然后又抱着一堆半干的枝叶,去了宅子大门,点燃后,不断用衣摆扇风,加大火势。


    充分干燥的枝叶易燃,但半干的枝叶不仅不易燃,还会升起滚滚浓烟。


    袁依柳要的就是烟。


    这宅子虽说不大,但要充分燃烧,还是需要时间的。


    她在外头没有危险,可以等,但里面的沈栖元和卢凌等不了。


    处理好这头,袁依柳又火速跑去周围民居,还是干草裹上石头点上火的法子,丢进民居院子,在两三家冒出烟和焦味,就立刻喊人救火。


    她是想把村民引出来,不是想死人,差不多得了。


    袁依柳在心里默默向被波及到的村民道歉。


    她也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你们放心,等里头两个逃出来之后,她一定会让沈栖元给大家赔偿的。


    到时候横水村的村民们,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吃大户的机会,坑上一笔。


    “那边火势最大,里头还有好多人,快去救火啊!”


    袁依柳见村民们成功自救,立刻指着卢凌和沈栖元所在宅子,示意村民过去。


    刚扑灭自家火的村民们往那山脚的民居定睛一看,大门处烟雾缭绕,火势看着不大,但这烟是能呛死人的。


    那可是京官的宅子,这要是坐视烧毁,到时候怪罪下来,全村都得吃挂落。


    村长赶紧指挥青壮上前。


    “赶紧把门撞开,好让里头的人出来!”


    常年干农活的青壮力气可不小,几人用长棍拨开前头烧着的枯枝干叶,喊着“三二一”,奋力一撞。


    民居大门登时就被撞破。


    而里头的沈栖元早在闻到焦味,又听见袁依柳的呼喊声,就猜出对方意图。


    正好与自己对敌的护卫们因袁依柳的捣乱,停了先前凌厉的攻势,给他喘息时间。


    沈栖元抽身离开包围圈,几步后退,拎起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卢凌,一边防守,一边往大门的方向退。


    焦糊味和烟味正是从大门传来的,沈栖元相信,这绝对是袁依柳搞的鬼。


    真要出去,从这里是最快最安全的。


    果不其然,沈栖元刚拽着卢凌衣领退到大门边,已是退无可退之际,大门外的喧闹声正是最响的时候。


    那些紧追不舍的护卫家丁也听见了,手里握着农具对准沈栖元,一时踟躇不前。


    不过犹豫了几息时间,门就被撞开,两扇大门轰然倒地。


    沈栖元抓紧时机,将后背暴露给了身后的敌人,拽着卢凌的衣领就往外冲。


    这时候,哪儿还管自己会不会受伤。


    当然,沈栖元也相信身后的敌人,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卢凌带走。


    大门撞破后,冲进来的村民们与那些手举农具的护卫、家丁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彼此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因为宅子不大,里头起没起火,站在大门前就能看清。


    更别提宅内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握着农具,半点要救火的意思都没有。


    村长此时显然知道,横水村怕是被卷入了什么麻烦而脱身不得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找到刚才喊人救火的女子,却发现对方早就逃之夭夭,哪儿还有人影。


    村长气得一直用拐杖捶地。


    周围村民心照不宣地朝村长靠拢,小声问道:“村长,你看这事儿……”


    村长咬了咬牙,上前问那些护卫:“家里没损失什么吧?”


    护卫长并不想搭理,想着赶紧把村民们应付完,去追人。


    “没什么损失,家里没着火。劳烦各位帮忙,剩下的我们能处理。”


    村长一听,也不多说,立刻就带村民离开,心里默默祈祷着麻烦到此为止,横水村庙小,供不起大佛。


    等村民们一走,那些护卫们留下两三人守家,其余人全都散出去追人。


    但早就躲上山的袁依柳一行,也不敢点火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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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月色在山上寻了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卢凌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大口大口喘气,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袁依柳看看手里沈栖元没吃的那个饼,撕成两半,丢给他们。


    “吃点吧,吃饱了好上……好跑路。”


    卢凌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了,此时看到冷了饼,不断咽着口水,迫不及待想要拿过来大口开吃,却又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的沈栖元,到底是没敢动。


    袁依柳直接把半张饼塞进他手里。


    “看他做什么?难不成他不发话,你就饿着?吃!”


    “不吃哪儿来的力气回家。”


    一句“回家”,直接把卢凌眼泪给说出来了。


    他捧着半张饼,吸了吸鼻子,眨掉泪花,大口开动。


    袁依柳碰了碰沈栖元,“真不吃?”


    沈栖元垂眸看了看,下巴朝卢凌那边扬了扬,“全给他,一个大男人,半张饼不够。”


    袁依柳耸耸肩,顺从地将他那份也给了卢凌。


    沈栖元等卢凌吃完,便道:“回京后,立刻把图纸给我。”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交易。”


    卢凌这回没再扭捏,“应该的,应该的。”


    袁依柳心里“咯噔”一下,扼腕不已。


    费劲巴拉半天,结果没摘到果子。


    她慢慢磨着后槽牙,不爽地瞪了眼沈栖元。


    “看我也没用。”沈栖元懒洋洋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她的嘲弄与自得,“你若是会武艺,说不定就能先我一步从他手里拿到图纸了。”


    顿了顿,却是柔和的嗓音,“不过这次,还得多谢你。”


    虽然没有袁依柳,他也有把握将卢凌带出来,但肯定不会如现在这样轻松。


    袁依柳哼哼,“知道就好。”


    “那我现在也算是出力还有功,什么时候让我大哥回家?”


    退婚八成是没什么希望了,但争取袁成毅早日出狱,还是可以试试。


    沈栖元抿了抿唇,好一番思量后,方道:“若是没有卢凌这档子事,这几日就能出狱。”


    潜台词就是,现在不行了,还得在诏狱关几天。


    袁依柳一听就懂,“是因为赵王?”


    她看向卢凌,“你得罪过赵王?”


    卢凌却是一脸的茫然。


    “我、我从未见过赵王……怎么?绑我的人是赵王?”


    “我和赵王无冤无仇,他绑我做什么?”


    卢凌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该不会是绑错了人吧。”


    三言两语,就让袁依柳敏锐意识到,卢凌的平庸。


    他甚至没有想到,一个无法离开藩地的藩王,是如何能指使得了京城之人替自己绑人的。


    卢凌自然看到袁依柳毫不掩饰的嫌弃,立刻为自己叫屈。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真不认识赵王!”


    “知道你不认识他。”


    沈栖元淡淡道:“你不过是手里有他要的东西罢了。”


    卢凌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图纸?”


    沈栖元默认。


    “他一个藩王,要图纸做什么?即便有了图纸,建成了船,藩地也不靠海啊!”


    袁依柳默了片刻,看向沈栖元,“你知道,但是你不会说。”


    又看向卢凌,“所以你就别追根问底了,赶紧把烫手山芋丢出来,弃车保帅吧。”


    卢凌颓丧地箕坐在地,忿忿不平地垂在地,扬起一片碎叶碎草。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