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麻烦精

作品:《穿书第一天,系统让我送死

    卢凌其人,乃是工部都水清吏司正六品主事。


    以其部名可知其管辖范围,全国的河道疏浚、海塘修筑、桥梁建造、及各省战船、渡船修造支出,皆归该部门稽核、核销。


    卢凌因熟知船事,又有祖上之功勋,荫职入部,并非通过科举正经考进去的。


    实际上,他连贡生的身份,都是因为祖荫才特被恩赐,真用真才实学,根本考不上举人。


    而袁兴安之所以知道他,则是因为与同僚一起应酬喝酒,卢凌恰好与他的同僚有旧,遇上了便一同入席,这才有了交际。


    袁兴安对卢凌也不甚了解,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祖上挺厉害,自己很拉垮,还在工部任职。


    此外,就一无所知了。


    袁兴安把自己对卢凌的了解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个干净后,就眼巴巴地望着陷入沉思的袁依柳。


    他不知道姑母找自己打听这个人,到底所为何事,只能对方问什么,自己说什么。


    袁依柳倒是不奇怪卢凌这种偏才,能被朝廷所容。


    毕竟科举上来的,走的都是八股文的路子,并没有发挥个人天赋的机会。


    甚至很多文官都是在危急时刻,才爆发出精于武备的才能,有了第一次领军作战的机会。


    她奇怪的是,卢家祖上到底建了多大的功勋,才能一路给卢凌保驾护航到现在。


    这又是特赐贡生,又是保送工部入职的,哪怕只是个六品官儿,那也很不错了。


    小不小,得看和谁比。


    跟没下诏狱之前的袁成毅比,那六品的工部官儿,根本就进不了袁家这小小的家门。


    和外放的九品芝麻官相比,卢凌去了人家家里,那得是被隆重招待的贵客了。


    起码这六品官,能让卢凌有一份尚可温饱的工作,而且工部油水又多,能贪的也多。


    这里抠一点,那里挖一块,一年下来,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家里天天吃肉。


    “所以这卢家祖上,究竟是什么来头?兴安你知不知道?”


    袁兴安老实摇头,“我那同僚倒也说过,他曾好奇问过。只是卢凌对他祖上缄默再三,始终不提。”


    “只知道其祖上亦是工部出身,不过官至几品,就不清楚了。”


    袁依柳点点头,大致明白了。


    这是祖宗带着儿孙,把工部给吃得死死的,只要卢家还有人在,工部就永远会有个位置给人留着。


    而卢凌履历的不寻常,也让她嗅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能引起东厂督公和北镇抚司镇抚使的注意,绝对不是他本人的缘故。


    陆星奕和沈栖元肯定知道卢凌祖上的来历,卢家祖上应该是给儿孙们留了一份东西来。


    而如今,这份东西,被人盯上了。


    如果这么去推测的话,卢凌过几天会死,那就完全不奇怪了。


    这份东西,对卢家而言很重要,是能保证他们能永远有个工部京官的职位,维持自家的一份体面,让儿孙们始终都能捧着铁饭碗。


    而对陆星奕、沈栖元来说,也很重要,否则就不会为了抢东西,直接要了卢凌的命。


    沈栖元下聘礼那天说过,北镇抚司也是要遵纪守法,按照《大晋律》来做事的。


    朝中风闻奏事的御史、给事中,不是吃干饭,不干活的。


    其中自然不乏投靠陆星奕的,却也有陆星奕指挥不动的硬骨头。


    这些人是真敢拼命,能闹出一头撞死御前的事。


    只要能青史留下身后美名,这些人不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自己越惨,名声越好。


    北镇抚司看似张狂跋扈,却也有被掣肘的时候。


    所以关键还是在卢凌身上,自己得弄清楚,陆星奕和沈栖元,究竟想从对方手上拿到什么东西。


    袁依柳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就让袁兴安出去——快到晚饭的时候了,得让下值后就马不停蹄赶回家的人去歇一歇,喝口茶,喘口气。


    晚上吃了饭,消过食,无事可做的袁依柳干脆早早上床,一门心思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袁兴安和卢凌没什么交情,自己也不能利用袁兴安去卢家做客。


    而她自己,就和卢家更没什么关系了,认都不认识,贸然上门做客,或者给人下请帖,让人来自家做客,都不合适。


    袁家现在就是人憎鬼厌,谁见了都怕惹上麻烦,生怕被袁成毅牵连,也去诏狱走一趟。


    更麻烦的是,她已经利用过魅蓝的辅助模式,出过一次门了,再来一次,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乱子,增加风险。


    这可不是袁依柳想要的。


    思来想去,听着窗外的蝉鸣声声,苦思冥想的袁依柳眼睛一亮。


    哎!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就山啊!


    卢凌的事,保密程度应该相当高,陆星奕知道,沈栖元知道,别人可能就不会接触到了。


    而陆星奕成日在宫里,极少出宫,负责这件事的,肯定就是沈栖元没跑了。


    那自己只要缠着沈栖元,岂不是就能和卢凌搭上线了?


    要是能救卢凌一命,那就更好了。


    袁依柳到底是穿过来的,穿书前,她连当街抢劫都没遇上过。


    上辈子的世界过于平和,便让她难以接受在明知一个人即将横死,自己却不能帮上一把。


    那样,她会认为自己过于冷漠,将人的生命视如芥草。


    今日她不把人命当命,明朝别人也不会把她的命当命。


    就如魄蓝。


    魄蓝从不把她的命当作是命,所以她才会如此愤怒,如此厌恶魄蓝。


    如果自己能从卢凌手中拿到那份东西,不仅可以将强加给自己的婚事作罢,还能大大增加和陆星奕、沈栖元谈判的话语权。


    这可是笔划算的买卖!


    袁依柳从床上起来,披了件衣服,举着灯盏开了门,朝屋外守夜的番役笑了笑。


    “这位大哥……”


    那番役早就经过沈栖元的耳提面命,知道眼前这个未来的沈夫人,是个极为难缠之人。


    “沈夫人这回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对方乜了袁依柳一眼,又收回眼神。


    “若是还想如上回那样逃出去,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他朝边上三个空马桶扬了扬下巴示意。


    “这回咱们是有备而来的。”


    袁依柳无视对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笑眯眯地道:“大哥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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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惦记镇抚使了。”


    “倘若大哥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递个话给沈大人。告诉他,我想他了,让他来见我。”


    那番役看着袁依柳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怪物。


    他没听错吧?


    镇抚使今日给这丫头下了什么迷药?


    竟然能让自己从对方口中,听见“想沈大人”这样荒唐至极的话。


    莫说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他们这些局外人心里也都一清二楚。


    在这里装模作样,这丫头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了?


    “我是沈大人即将过门的未婚妻,未婚妻惦记他,想要见一见。这不过分吧?”


    番役头子半晌,憋出一句“不过分”。


    然后再也不肯说话了。


    袁依柳全当对方默认了自己的小小要求会被实现。


    她补了一句:“明日一早,我睁眼出屋子的时候,就要看见他。”


    “要是没见着人,就让沈大人后果自负。”


    “劳烦大哥将我的原话带给沈大人,他自是知道如何做的。”


    说完,就关了门。


    番役屏气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又示意另一个一同守夜的兄弟,去窗户那头查看情况。


    确定袁依柳的确还在屋内后,他沉吟片刻,对另一人道:“我去一趟北镇抚司,你在这里守着。”


    那人诧异地看着他,“不过是她消遣我们的话,你还真当回事啊?”


    番役头子无奈道:“镇抚使临走前,可是交代过的。”


    “袁依柳若有什么异常举动,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给他。”


    “如今……算是异常吧。她这丫头,花样一出接着一出。万一真出事了呢?你不怕,我怕。”


    “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出趟门,回来给你带些好酒好菜,咱们兄弟吃个痛快。”


    那人一听对方要请客,当即爽快点头。


    “成!那你快去快回。”


    番役到北镇抚司的时候,沈栖元也刚从卢家回来。


    今日没见卢凌,对方果然缩了回去,拒绝再把宝船的图纸交出来。


    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卢凌就是咬死了不会拿出来。


    沈栖元折腾了大半天,无功而返,本就为这事烦躁,又听看守袁依柳的番役来报,说对方要见自己,更是不耐烦。


    “她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多事!”


    “她是养在深闺,每天吃吃喝喝,无事可做。就当别人也是这样吗?!”


    沈栖元发了好大一通火,但到底还是答应下来。


    “明日一早我就去袁家。”


    他怕不遂袁依柳的意,到时候又会横生变故。


    自打和这个袁依柳打上交道后,他就没遇上一件好事!


    这个麻烦精!


    沈栖元熄了房内的烛火,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想着袁依柳那张可恶的笑脸,磨着后槽牙。


    明日见到人,若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倒也罢了。


    倘若真的是如番役所言,用什么“想他”作为借口来搪塞自己。


    那他可就少不得在回了北镇抚司后,给还在诏狱的袁成毅一点颜色看看了。


    妹债兄还,这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