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此人,留不得

作品:《穿书第一天,系统让我送死

    岸边站着的一对男女,男的俊俏,女的美貌,看着就十分般配。


    一个含笑垂目,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个不停,一个微微低头,桃腮染粉,时不时抬眼去打量面前长身玉立的男子。


    池光粼粼,荷花开得正好,随风摇曳,岸边垂杨柳轻舞,不停拂过他们衣侧。


    端看这一副景象,的确氛围到了。


    难怪会被判定为“完美初遇”。


    袁依柳“啧”了一声。


    今天带侄孙女过来只是为了“相亲”,但是不包一见钟情哈。


    她正要上前去破坏这个充斥着粉红泡泡的场景,就发现有人比自己速度还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挡在那对男女之间。


    粉红泡泡因为他的出现,“啪”一下,统统消失不见。


    沈栖元直接插入陆星奕和袁春韵中间,先对已是收了笑意的陆星奕道了声“督公”,又微微侧过脸,满含杀意地瞪了一眼身后的袁春韵,直把小姑娘给瞪得小脸惨白,红了眼眶。


    袁依柳不高兴了。


    仔细算一算,从她穿书到现在,也没几天功夫,遇到的所有倒霉事,全都因沈栖元而起。


    他欺负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的侄孙女都不放过?


    这就有点过分了。


    袁依柳冷着脸几步上前,把袁春韵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微微扬着下巴,对沈栖元反瞪回去。


    她皮笑肉不笑地怼了一句,“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呀。”


    “瞧瞧都把我的侄孙女给吓成什么样了。”


    陆星奕挑眉,先前他还没来得及问这拨动自己心湖的少女名字,如今倒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袁依柳的画像,陆星奕自然看过,如今见了真人,如孙和一般,生出一种“闻名不如见面”的感慨。


    这长相,庙中的泥塑,名家的佛画不如远矣。仿佛娘胎里就比着菩萨去捏的脸。


    袁成毅这妹妹,的确有点意思。


    又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面色如常的沈栖元。


    方才对方瞪袁春韵那一眼,陆星奕也看见了。


    在他的印象中,沈栖元不是这种会将杀气外露的性格,今日这是怎么了?


    忽略掉袁依柳挑衅的话,陆星奕直接道:“人怎么出门了?”


    显然问的是沈栖元。


    沈栖元肃立,垂首行礼道:“属下不知,想来是留下的番役们看管不力。”


    陆星奕冷笑,“孙和到底年轻,这么几个人都调教不好!”


    嘴上这么说,却又越过袁依柳,将目光落在了眼中含泪,脸上带着倔强不服气的袁春韵身上,眯了眯眼。


    莫非沈栖元是得到了消息,知道是她搞定了番役,将袁依柳带出来,所以才会怒意相向?


    若是如此,就能解释方才对这少女的杀意从何而来。


    见陆星奕对袁春韵又多看了几眼,沈栖元心下慌了神。


    前世督公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了筹谋多年的大计。


    自己欲为他分忧,让他重上正轨,行刺杀之举,却被闻讯赶来的督公识破,险些当场击杀。


    事后督公以他忤逆为由,废去右手,驱逐出京。


    难道前世的事,又会再一次上演吗?


    他绝对不答应。


    他可以不计较自己被废去双手,这是他欠给了自己报仇机会的督公的恩情。


    但他不能坐视督公陷入所谓的儿女情长中,将多年谋划付诸东流。


    袁春韵此人,留不得。


    沈栖元的身上溢出的煞气,让陆星奕都深感惊心。


    沈栖元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外人在,他不方便直接问话,只有眼神相询。


    沈栖元垂眸不言,他又怎能告诉督公前世发生的事,要是让督公对袁春韵又起了兴趣,岂非重蹈覆辙。


    袁依柳朝他们两个打眉眼官司的翻了个白眼,拉着侄孙女,敷衍地行了个礼,打了招呼就想跑路。


    反正今天来魏国公府的目的也完成了,这个龙潭虎穴,她早走早安生。


    还得问问侄孙女,到底发生了什么。


    袁春韵被姑母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去看陆星奕,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先前我求督公的事,督公可能应下?”


    陆星奕嘴角含笑,却是坚定地摇了头。


    “抱歉,此事我爱莫能助。”


    袁春韵面带失望,任由袁依柳把自己带走。


    沈栖元额头青筋直跳,等人一走,立刻就问:“袁春韵求了督公何事?”


    陆星奕不疑有他,照直说道:“她希望我让你与袁依柳的婚事就此作罢。”


    哂笑一声,“真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一点都看不透内情。”


    “若无我的允许,你又怎会与袁依柳定下婚约?”


    沈栖元的心如坠冰窟,直觉未来的事即将重演。


    好你个袁春韵,当真是把狐媚手段施展得炉火纯青!


    前世勾得督公忘却血海深仇,今世又跟附骨之蛆般黏上来。


    “对了,你见到人了吗?事情办得如何?”


    魏国公府碍于情面,也给沈栖元递了请帖,只是他明面上拒绝了,为的是暗中潜入,与曾参与设计过出海宝船的卢家后人卢凌相见。


    没办成事儿的沈栖元不由将头垂得更低。


    “属下有负督公和陛下所托,没能见到卢凌。”


    陆星奕诧异地看着他,“栖元,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往常交给你办的事,皆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的。”


    “怎得这回办砸了这么大的事?”


    沈栖元磨着后槽牙,“袁依柳闯进属下与卢凌约好的那处僻静小屋。”


    陆星奕面有不快,“怎么又是她?!”


    沈栖元顿了顿,倒是说了句公道话:“不过今日即便不是袁依柳的缘故,属下与卢凌想来也见不着。”


    “哦?”


    “何映真与小娘私通,也进了那屋。”


    袁依柳只是意外,何映真却是今日必定会出现的。


    陆星奕自然立刻就想明白了沈栖元要说的话。


    只是他依旧察觉出,沈栖元潜藏话语中,为袁依柳开脱的那一丝弦外之音。


    陆星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人还没娶进门,这就上赶着护了起来?”


    沈栖元当即单膝点地,跪下谢罪。


    “属下不敢!”


    “属下与袁依柳的婚事,本就是为了将人囚禁起来,从她口中挖出泄漏秘密的幕后之人。”


    “此事属下一直铭记心内,死不敢忘,更不敢生出私情。”


    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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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垂眸,上下好一通打量,似乎是在判断沈栖元话中真假。


    半晌,他才懒洋洋地发话:“起来吧。这可是魏国公府里头,叫人瞧见了,难免伤了你在人前的威风。”


    沈栖元沉默着起身,照旧垂首而立。


    陆星奕长长叹了一声,“卢凌此人,素来胆小怕事,畏首畏尾。”


    “今日你没有成功见到他,再想从他手中拿到昔年出海宝船的图纸,就难了。”


    沈栖元默然,面有自责愧疚之色。


    皇帝与陆星奕密商,欲效仿太宗时,远渡西洋众藩国,清肃海寇,宣扬威德。


    再逐步解海禁,增港口市舶,与各藩国互市,加强金银流入,填补本朝金银不足,以至以物易物稀松平常之民情,还有丰盈濒临空虚的国库。


    此举背后,为的是将损耗甚大的粮本位之税,变更为更为便利、易于缴纳,也没有“大斗入,小斗出”纷争的银本位之税,减少本色在收缴、运输时的损耗。


    在皇帝和陆星奕看来,此举上利国家,下利百姓。


    同时也能堵住那些天天叫嚷让朝廷将折色岁禄改为最开始本色岁禄的藩王的嘴,再软刀子割肉,进一步从藩王身上收回更多的庄田与岁禄。


    无论是削藩,还是税法改革,皇帝和陆星奕都是为了充盈国库。


    而这一切的关键,都在第一步——是否能从当年参与设计与建造出海宝船的卢归远后人卢凌手中,拿到当年的宝船图纸。


    朝廷留存的那份宝船图纸早在文光帝时,被一把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当今世上仅存的宝船图纸,便再卢凌手中。


    卢凌,是唯一的人选。


    与卢凌接洽的,正是沈栖元。


    重建宝船、开海禁、改税法……桩桩件件都是朝中臣子会以“祖宗之法不可变”为由绝食反对的,只能暗中进行,放不到明面上,更不能走漏风声。


    否则沈栖元也不至于束手束脚地暗中行事。


    谁知好不容易说服了卢凌,今日却来了个出师不利。


    陆星奕自然会生出几分懊丧。


    但沈栖元的自责,只是单纯因为交给他的事,没办好,让陆星奕失望。


    他早已对朝政之事没了兴趣,对自己唯一要求的,便是将陆星奕交给自己的事一一落实办妥当。


    默了片刻,陆星奕洒脱一笑,拍了拍沈栖元的肩。


    “无妨,只要卢凌人活着,总能让他交出图纸的。倘若软的他不吃,就来硬的。”


    “我记得,卢凌有个老来子,视若珍宝,极为宠爱?”


    沈栖元早就把卢凌十族都给查了个遍,自然知道这个。


    “是,那孩子今年五岁,唤作卢衍,去年刚开蒙,如今在卢家族学中上课。”


    陆星奕颔首,下了道令。


    “将那孩子抓了,关起来好吃好喝地照顾。”


    “三日后,再带找不到孩子的卢凌过去看看孩子。然后告诉他,若是再不将图纸交出来,那下回送给他的,便是那孩子的三根手指。”


    “一次不应,便是三根手指,若是只到见了那孩子的头颅,卢凌还不愿将图纸交出来……”


    陆星奕轻笑,“那往后,我便要称他一句好汉了。”


    沈栖元默然领命,趁着无人发现时,匆匆离开,去了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