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正气化身那仿佛能决定命运的一“写”，似乎……失败了？


    被李烬用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吃”掉了？


    吞噬掉那股“改写概念”的力量后，李烬咂咂嘴，仿佛在品味，然后露出一丝略带讥诮的笑容。


    “味道不错，很纯粹的世界规则之力。”


    他看向正气化身，


    “不过，想用这个来‘修正’我？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吞噬’，现在连‘规则’和‘概念’都能消化。”


    “想定义我？前提是你们的‘定义权’，能强过我的‘消化权’。”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除正气黑气外的所有人。


    最后的希望——连岁月史书这种传说中可以改写现实的神器，都无法奈何李烬分毫！


    还有什么能阻止他？


    正气化身与黑气化身迅速交流了某种超越语言的信息。


    光影的波动显示出它们正在进行高速的“思考”与“决策”。


    仅仅一秒钟后，它们似乎得出了结论。


    硬拼，绝无胜算。


    李烬的吞噬能力已经进化到可以消化它们的攻击，无论是能量攻击还是规则攻击，


    任何主动的攻击行为都可能成为他的养料，甚至可能被他顺着攻击联系反向吞噬它们的存在本源。


    彻底消灭，已经不可能。岁月史书的无效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剩下的唯一选项，就是——


    驱逐！


    将这个无法消灭、无法控制、对世界平衡构成致命威胁的“变量”，永久地放逐出这个世界！


    正气化身与黑气化身身上的光芒与黑暗同时爆发到极致，它们不再试图攻击或影响李烬，


    而是将全部的力量——作为世界两极、维持平衡的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但不是针对李烬，而是针对李烬所处的“空间坐标”与他和这个世界的“存在锚点”！


    白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复杂到极致的立体法阵，将李烬笼罩在中心。


    它们要做的，不是撕裂空间将李烬扔到某个地方，


    这是一个代价巨大的操作，需要消耗它们巨量的本源力量，


    甚至会暂时削弱这个世界的平衡稳定性，导致未来一段时间内正气与黑气的活跃度双双下降，世界进入一个相对的“低谷期”和“调整期”。


    但这是它们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摆脱李烬的办法。


    李烬在法阵成型的瞬间就明白了它们的意图。


    “想送我走？”


    他眼神一冷，立刻催动吞噬之力，试图吞噬这个驱逐法阵的构成规则。


    然而，正气与黑气这次学乖了。


    他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让阵法成型。


    “离开吧，异数。”正气与黑气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宏大而疲惫。


    刺目的白光与深邃的黑光彻底淹没了李烬的身影，也笼罩了整个帐篷。


    所有人都被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能视物时，光芒已经消失。


    帐篷内，正气与黑气的化身已经变得无比黯淡、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它们的身影晃动了几下，然后如同风中残烛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回归了世界背景，陷入了漫长的虚弱与沉眠。


    而李烬原本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连同他的一切气息、存在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圣主雕像才发出微弱而不敢置信的精神波动：


    “走……走了？他被……送走了？”


    老爹踉跄着上前几步，仔细感应，又掏出几样法器探测，最终颓然确认：


    “空间坐标……完全消失。不是隐藏，不是传送到了地球别处……是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正气和黑气……用巨大的代价，把他放逐到了世界之外。”


    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成龙瘫坐在地上，布莱克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小玉和大玉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塔拉的影子瘫软在地上。恶魔小龙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捡回了一条命。


    只有圣主，在最初的庆幸之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古怪的、混合着庆幸、后怕、以及一丝茫然若失的哀鸣。


    他的兄弟姐妹全没了，地狱也没了，世界的管理者也虚弱沉睡了……


    而他，还是一个被困在雕像里的、半死不活的恶魔。


    未来会怎样？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空虚和不确定。


    旧金山的危机，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暂时解除了。


    但世界，已经因李烬的到来与离去，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八大恶魔成为历史，正气黑气双双虚弱，一个时代，落幕了。


    ……


    强烈的失重感与空间剥离感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当李烬重新感知到自身存在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土地上。


    脚下是松软潮湿、铺满腐败落叶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泥土的腥气，


    还有一种异常浓郁活跃的、与《成龙历险记》世界截然不同的能量气息。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参天古木。


    树木之高，远超他前世与之前世界的认知，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异常活跃，呼吸间都能感到一丝微弱的能量随着空气吸入体内。


    这里的重力似乎也略有些不同，空间结构也显得更加……厚重而富有层次。


    “被扔出来了？”李烬微微皱眉，迅速检查自身。


    力量还在。


    吞噬法阵运转正常，体内微型地狱空间稳定，


    刚刚吞噬的众多恶魔权柄、符咒魔力、面具阴影之力、魔气、乃至最后那股“改写概念”，都在有条不紊地被消化、整合、强化着他的一切。


    正气和黑气的最后驱逐，并未能剥夺或封印他的力量，只是改变了他的“位置”。


    “看来，它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李烬冷哼一声，


    “将我驱逐出原本的世界……代价恐怕不小吧。”


    他对此并不十分在意。


    在那个世界，能吞噬的“高级养料”其实已经不多，八大恶魔殆尽，


    剩下的要么太弱，普通人类、普通魔法，要么牵扯世界的根本，直接吞噬世界本源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而且当时正气黑气严防死守。


    来到一个新世界，或许意味着新的、更多的可能性。


    “先弄清楚这是哪里。”


    李烬将感知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森林广袤无边，生命气息旺盛，其中一些生命体的能量反应颇为不弱，


    甚至有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盘踞在森林深处。


    地形复杂，山峦起伏，河流纵横。


    这里的能量（或许该称之为“灵气”？）浓度极高，法则似乎也更加活跃和……允许个人拥有更强的力量。


    就在他初步感知环境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极高处传来。


    李烬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青色的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远方天际划来，眨眼间就到了他头顶上空不远处。


    流光之中，清晰可见一人影。


    那人身穿青色长袍，样式古朴，脚踏一柄吞吐着青色光芒、长约三尺的长剑，衣袂飘飘，长发飞扬，正御剑飞行！


    其速度之快，远超普通飞机，飞行轨迹稳定而灵动，显然对此术极为娴熟。


    那御剑之人似乎并未注意到下方密林中的李烬，径直从他头顶上方百丈处飞掠而过，向着森林另一侧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李烬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道消失的剑光，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御剑飞行……”


    他低声自语，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终于遇到“新鲜事物”的兴趣。


    “看来，是到了一个……修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