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校服已经是将近十年前的衣服了，说是压箱底也不为过，还好当初周妍说，要把校服留下来做纪念，不然她早把衣服扔了。


    她搬到公司附近后，鲜少回家，钱女士一直让阿姨定期清洗她留下的衣服。江黎打开衣柜，弯下腰，片刻功夫，就找到了当初的校服。


    很多年前的衣服了，依旧干净如新。


    眼见赵乾坐在一旁，目光直直盯着她，眼底还透着情欲，完全没有回避掩饰的意思，江黎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转身。


    “小黎……”


    “转过去。”


    见他揉着额头，好似醉酒头晕一般，终于转过身，江黎才弯下腰，将衬衫穿在身上。


    平日里这人总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想到醉酒后，却意外地黏人。


    虽然平常也很黏人就是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身体不断发育，衣服早就不合身了，胸口的扣子有些紧，她用力按着扣子，才将衣服穿进去，裙摆也变短些许，过去能够遮住膝盖，现在却堪堪遮住大腿，在膝盖上方摇曳。


    扎头发就算了……她又不是真的高中生。


    再扎马尾，很别扭。


    玻璃展示柜的倒影上，女人弯着腰整理衣摆，裙摆微微翘起，露出光洁的长腿。


    赵乾的目光落在倒影上，从上到下，将一切揽入眼中，肆无忌惮地窥探。


    他秉性下流，做不到未婚妻站在他身后换衣时，依旧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坐怀不乱。


    未婚妻的身体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每一寸都属于他。


    江黎扯着衬衫，感觉扣子还是崩得太紧，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又拿起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卡在胸口前，确认衣服系紧，她才抬眸，看向背对着她的男人。


    江黎轻咳一声，示意他转身。


    “我穿好衣服了。”她说。


    话落，男人转过身。


    几乎瞬间，对方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眸色微暗，他不说话，只坐在那里注视她，半晌无言，难以分辨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过她已经满足这人的要求了，江黎刚要让他再转过去，却见男人忽然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小黎，为什么没有梳起头发？”


    男人站在她面前，将她困在房间角落里。


    江黎双臂环胸，背靠着衣柜，闻言看了眼垂在身侧的头发，淡声道，“又不是学生，把头发梳起很奇怪。”


    “不过小黎，你好可爱。”


    “…………”


    他没来由的夸了一句，江黎面色紧绷，脸颊也不自觉泛红。


    她甚至已经忘记，上一次别人夸她可爱是在什么时候了。


    她同人相处时态度冷淡，说她不识趣的人很多，但夸她可爱的倒是寥寥无几。


    何况她早已经过了被夸可爱的年龄。


    她感觉赵乾在挑衅她…………


    “看也看了，转过去罢。”她说。


    赵乾垂眼看着她，眼底含笑格外清醒，不见半分昏醉之意。


    江黎紧抿着唇，心上有种不好的预感。


    “呜唔——”


    江黎背靠着衣柜，手臂揽着身前人的脖颈，仰着头，费力的回吻。


    男人宽大的掌心扶着她的头，垫在她的脖颈后面，另外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束缚在狭小的角落里。


    这人好似有亲吻饥渴症，自从上次被她主动吻过后，寻到机会就会凑上来，找各种理由，抱着她接吻，有时候甚至没有理由，一靠近她，就把她抱在怀里。


    角落里，单穿了一条长裤的男人，露着结实的后背，将身前的女人堵在角落，揽着她的腰，微微低头，不断吻她的唇，搭在她腰间的大手用力按揉，抚着裙摆，不断在大腿边缘游移，另外一只手直接探进她的衬衫里面，将她的衣摆推到胸前。


    “咚咚咚——”


    “小黎，厨房里煮了安神的红枣莲子汤，你和小乾睡前要喝一碗吗？”


    敲门声在门外突兀响起，江黎身子一僵，下意识推开身前的男人。


    “小黎，你们睡了吗？”


    房门外，钱女士端着新熬好的汤，站在门口，心里泛着嘀咕。


    她抬手，刚要再敲门，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伯母，小黎在浴室。”


    却见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门前，赤着上半身，唇上满是口脂，他说小黎在浴室，可浴室根本没有水声。


    钱女士就算再迟钝，也能猜出她的女婿和女儿正在做什么，她顿时慌乱道，“哎呀呀，这……天也黑了，麻烦小乾先把汤端进去吧，刚才小黎的外婆说要喝水，阿姨先走了哈。”


    “好，伯母。”


    把汤给了赵乾，钱女士转过身，就同手同脚离开。


    房间内，江黎费力地脱下衣服，把睡裙套在身上，见男人回来，她忙不迭小声道，“走了吗？”


    赵乾放下手中的汤，笑着点头。


    江黎见状，霎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赵乾出去应付了，不然等钱女士进来，看到她穿高中校服和赵乾接吻，她之后一个月都无法面对钱女士了。


    眼见男人走过来，还想要抱着她，江黎抬手，将人推到一边。


    “别玩儿，快睡了。”


    被钱女士吓了一跳，江黎现在已经没了兴致。


    把汤喝下，又洗漱后，江黎掀起被子，躺了进去，没过多久，男人从卫生间出来，关上灯，从身后抱住她。


    刚才亲了半天，她早就没力气了，眼也不抬道，“不是让你睡在另一边。”


    为什么不听话，跑到她身后的位置，非要抱着她。


    “小黎，我好爱你。”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耳后，不断轻吻她的耳骨，揽在她身前的手臂也格外用力。


    一会儿功夫，又夸她可爱，又说爱她，这人的情话倒是张口就来，也不嫌腻歪。


    江黎不知道其他人谈恋爱时，男朋友的态度是冷是热，但是她的男朋友好像有些热情过头。


    当初宋海追她，也是因为死缠烂打，追着她不放，她才答应的。


    她的确无法回馈热情，但她也的确不讨厌这种感觉。


    “嗯。”


    “我知道了。”


    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眼也不抬道。


    话落，耳边霎时传来一声轻笑。


    白天醒来，江黎洗漱完，穿戴整齐，刚要出门用早餐，可刚推开门，就看见钱女士站在客厅，背对着她，正在眉飞色舞地同她爸讲话。


    “老江啊，我昨天亲眼看见，小乾他光着身子，就穿了一条长裤，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抱孙子孙女了。”


    “哎呦，如果小黎真得怀孕了，要不要让小黎搬回家里，我们也好照顾小黎……”


    “一想到小黎要怀孕，为什么我突然有些伤感呢。”


    江德明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闻言无奈道，“他们没结婚呢，八字还没一撇，你胡思乱想什么？”


    “你不是她妈妈，你当然不担心，她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结婚生子这种大事，我能不胡思乱想吗？”


    “我还是她亲爸，她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眼下没结婚，你想再多也是徒增烦恼。”


    “哎，你的意思，我想再多也是白想哦？”


    眼见两人大清早的又要拌嘴，江黎终于开口，“爸，妈，应该吃早餐了。”


    两人齐刷刷抬头，这才发现江黎一直站在一旁。


    想到她刚才略微伤感的话，钱女士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窘迫，尴尬地笑了笑，走上前，“哎呦，小黎，今天也不上班，你怎么醒得这么早啊？再回去睡会儿，休息休息。”


    “我不困，先吃早餐吧。”她说。


    “哦，好，妈妈现在给你奶奶发消息，让她早回家吃早餐。”


    钱女士说完，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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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迭拿出手机，给还在外面锻炼的老人打电话。


    看着钱女士欲盖弥彰的模样，江黎紧抿着唇。


    虽然钱女士没看见他们接吻，但钱女士凭借极为强大的联想能力，还是揣测了一大堆还未发生的事情。


    她白天醒来时，赵乾不在她身边，知道赵乾有晨跑的习惯，江黎没有太在意。


    等到看见赵乾俯着身子，扶着她的奶奶进门时，江黎才双眸微怔，错愕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小乾，不用照顾我了，我身子骨硬着呢。”


    老人家笑呵呵地和赵乾讲话，口中说着让他不用照顾，但是一进门，就当着众人的面，把赵乾从上到下夸了一遍。


    “你们不知道，小乾有多贴心，一直陪着我慢跑，还照顾我，害怕我摔倒…………”


    用早餐时，老人家话语不停地夸赞，就差把赵乾夸成二十四孝好孙婿了。


    江黎拿着手中的筷子，看着坐在身旁笑容款款的男人，心里莫名有些诡异。


    赵乾他这是……把她一大家子都哄得格外属意他。


    现在赵乾还在考察期，但已经得到家中长辈的认可，万一到时候，她又不想和赵乾结婚了，她的家人都对赵乾有好感，她倒时可就骑虎难下了。


    毕竟现在在他们眼里，赵乾就是她江黎的准未婚夫。


    思及此，江黎瞬间感觉有些不好。


    订婚之前，不能再把赵乾带回家里。


    不然他真得把所有人都哄好了，赵乾就真得成了她结婚的不二人选。


    用完早餐，她就借着工作由头，把人带走了。


    临走前，一家人还对赵乾依依不舍的，钱女士还嘱咐她，让她之后有时间，再把赵乾带回家里。


    江黎刚要开口，一旁的男人就揽着她的腰，温声笑道，“伯父伯母，以后我会常来。”


    “哎好。”


    眼见他们聊得格外相投，江黎强行打断，和他们告别，挽着赵乾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回去的路上，江黎面色紧绷，思考她和赵乾的关系到底要不要再进一步。


    她思绪纷杂，男人坐在副驾驶，却是笑意盈盈。


    “小黎，清晨晨跑时，恰巧遇见了奶奶，回来时，奶奶问了我们的婚期，我说一切取决于你，奶奶告诉我说，想要早点抱上玄孙。”


    “小黎，我们的婚期是不是也应提上日程了？”


    “把我们的婚期列入你的人生蓝图里。”


    男人坐在一旁，话语温柔，江黎闻言，却是面色紧绷。


    她早就发现了，这人看起来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其实惯会得寸进尺。


    毫不犹豫抓住一切试探她的机会，不断靠近她，像是蝮蛇一般，缓慢缠绕，直到最后将猎物吞下。


    她的人生蓝图目前还没有他赵乾的名字。


    他赵乾只是备选项，不是她的必选项。


    更何况来之前，她已经发现了，这人的确还不够稳定。


    既不听话，也时常擅作主张。


    “订婚的事情以后再说，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我很满意你这次的表现。”她眸色冷淡，头也不回道。


    话落，男人眼中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凝固一瞬，随后逐渐褪去，晦涩地笑着看她。


    “小黎，你一定要用金钱衡量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男人本来轻松的语气，明显低了几分。


    人也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目光直白，令人难以忽视。


    江黎面色不变，语气平静，“不然？”


    交易就是交易，他们的感情不过是交易的附属物，她衡量赵乾是否可以做她丈夫的标准，也并非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赵乾是否足够稳定。


    如果他难以具备做好一个丈夫所需要的品性，哪怕他们之间感情再深，她也不会选择和赵乾结婚。


    她的人生必须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她也不会用感情给她的人生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