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社畜在古代算命爆火后

    平阑吓得不轻,以为她又出什么事,赶忙将其搀扶起来。


    索性姜庭芜只是晕厥了片刻,被平阑连拖带拽地抱回床上才勉强缓过来。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平阑打了盆水,用毛巾轻柔地帮她擦掉手上的灰。


    “刀伤……”姜庭芜的声音很虚弱,她乌黑的长发凌乱不堪地黏在脸上,看上去格外狼狈。


    平阑一怔,随即想起初遇时的姜庭芜,在寒冷的芦苇丛中气息奄奄,左臂的鲜血渗透了布条,将大红色的嫁衣都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眉头紧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仍历历在目,他帮姜庭芜轻轻拉开袖子,露出手臂上痊愈后留下的狰狞刀伤。


    姜庭芜刚才其实没说真话,脸色难看是因为伤口隐隐约约地疼了一整天,可能是最近多雨,而客栈又比较阴冷,寒入体,刺得骨头发痛。


    姜庭芜强撑了许久,难受得坐立不安。想找个热乎的东西来暖一暖手臂,可惜最近天冷,客栈人又多,连热水都快供应不足,掌柜急得在楼下跳着脚催促伙计快烧。


    她只好先拿暖手的小手炉敷在伤口处,但依旧没有缓解疼痛,直到傍晚时分才稍微好一些,姜庭芜便厚着脸皮去敲平阑的房门,央求他帮忙去买点东西。


    平阑看她虚弱的模样恨铁不成钢:“你不舒服怎么不找我!”


    姜庭芜半眯着眼,看上去格外疲惫,但依旧冲着他露出一个别担心的笑容:“话本子很好看,我舍不得。”


    平阑没理她贫嘴的话,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瓶药油,往她疼的地方倒。


    平阑的手法很娴熟,按摩的技巧也恰到好处,姜庭芜被疼痛折磨了许久,终于稍微缓解了一些,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平阑替她擦好药油,轻手轻脚地帮她把手放进被子里,决定去给她煮点药喝。没料到刚起身,衣角就被拽住。


    “别走……”姜庭芜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揪着他的外衣,不知梦见了什么,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轻声呢喃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把买书的钱拿去买零食吃,我……”


    平阑侧耳想细听,但姜庭芜含混地说了几句话后,就松开了手继续沉沉睡去。


    房间里的蜡烛不知何时熄灭,窗外的雨没有变小,反而愈来愈猛,墙壁和地板都是湿漉漉的,阴冷感从脚底蔓延至头顶。


    平阑紧缩眉头看向窗外,按道理来说,这个地方的冬天不会下这么久的雨,但今年却一反常态……难道,是要发生天灾?


    大堂里虽然点着火塘,但客房内的阴冷感依旧挥之不去,平阑替姜庭芜掖好被子,起身去找掌柜:这房间太冷,夜里是睡不好觉的。


    不久后大堂里的伙计气喘吁吁地抱着炭火盆上来,还不忘和平阑抱怨道:“真是见鬼了,最近一直在下雨,搞得到处都是水,房间里也是又湿又冷的……”


    “是啊,可以煮点姜枣茶或者喝点当归生姜羊肉汤,这些可以温补祛湿。”平阑随口提醒道。


    “多谢公子,看来公子对这些很了解。”伙计划燃火柴,等盆里的木条烧得火旺后,再往盆里加上小块的木炭,明亮的火苗照亮他年轻的脸庞。


    平阑有些疲惫地轻笑起来:“不敢当不敢当,只是略懂。”


    伙计捣鼓好火盆,起身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熟睡中的姜庭芜身上,眼神里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走到门口,忽而折返脚步回来:“公子,门口这个卤肉,是公子的吧。”


    “是,你放桌上吧。”


    待伙计离开,平阑把窗子推开一条缝隙,冰凉的水珠扑了他一脸。外面漆黑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全都掩埋在潮湿的大雨中。


    他顺手把门关好。


    外面的雨砸在窗上,发出闷沉的声响,寝殿内,明晃晃的烛火舔舐着铜烛台上繁琐的花纹,在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新帝高景正低头翻阅着一封奏折,淅沥的雨声让他纷杂的思绪无法集中:这场雨来得气势汹汹,再这么下下去田里越冬作物怕是会冻伤,从而导致来年春耕困难。再加上湿冷天气会加剧交通瘫痪,今早北域上奏折禀报,因暴雨诱发山崩,山脚多处村庄被掩埋,堵塞北部至京城的主要交通要道,道路泥泞湿滑,即便官府立即组织人前去清理土石,调拨粮草赈济灾民,也一时半会儿处理不了,车马只能绕行,这使得大批驿站文书延误。


    笔尖悬在纸上,高景眉头微蹙,一时无法落笔。殿外传来轻微的声响,守在殿内的侍卫抬起眼皮,略带紧张地看向门口,太监低头弯腰地掀开帘子,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恭敬地走进来跪下。


    “启禀皇上,臣的手下追查至江南地区,根据之前追查的线索和当地官员的口信,在那里发现平禄之子平阑的踪迹,大概不久之后即可将其带回。”


    高景这才勉强抬起头分给他一个眼神:“不错,周怀,贵妃那里怎么样。”


    “回皇上,贵妃的情况还和之前一样,心悸气短,神疲乏力,太医看过,说这病是干血痨,十分难治,除了已故太医平禄有把握治外,唯一得其真传的只有其子平阑,可他当年已被赶出宫……”


    周怀说到这,察觉身旁之人神色不对,果断闭上嘴巴。


    邱成神情激动地拱手说:“皇上,臣罪该万死,但此事臣还是要说,当年平阑私下非议朝政,妄议君上的话朝廷上下可都有所听闻,而且他从小在后宫长大,与皇子关系亲密,当时皇子病重臣就怀疑与其有关,这小子看着老实样,但其心昭然若揭啊!当年若不是德高望重的老臣苦苦哀求,如今他的坟头草都该长得三尺高,这事陛下还得三思而行!”


    “可是邱大人……”


    “够了!”


    二人赶忙住嘴,惶恐下跪。


    “皇上息怒。”


    高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搁下笔,抬起眼冷冷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贵妃病重,能救之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走到天涯海角都要将其找回来,只要能救好贵妃,一切都好说。”


    “至于当年之事。”皇上起身走到窗前,雨声渐小,盖不住他的冷哼,“等救回贵妃再算账也不迟。”


    “给朕接着找!既然都知道踪迹,想必找起来并不麻烦。两日之内,必须找到,若是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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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景阴沉着脸回眸,看向地上发抖的二人,字字淬冰,“邱成,你自己去太庙前自刎谢罪!”


    “臣遵旨!”邱成哆嗦着磕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切地回答。


    远在永安城的平阑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倒大霉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发呆,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一跃跳下床,取出藏在外衣里的护身符。


    还好没有发霉,平阑舒了口气,这护身符还是姜庭芜送他的,虽然嘴上说着怎么喜欢这种小玩意,但是他还是贴身携带着,没想到一带就带了这么久。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细腻的纹理,一不留神没捏住,木牌顺着指尖滑落,跌落在地。平阑回过神俯身想拾起,却惊愕地发现护身符已经摔碎成了好几片。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个不详的预告。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不知是谁家楼不牢固,被雨水浸泡松动了,掉了半块屋顶下来,男女老少鬼哭狼嚎着,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想去堵住漏洞。


    吵闹了一番后,才渐渐安静下来。


    姜庭芜第二天早上才缓缓睁开眼,伤疤已经不疼,昨晚难得睡得舒畅,这使得她的心情十分愉悦,兴冲冲地洗漱收拾好自己去找平阑。


    “姜姑娘早,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真是多谢你了。”姜庭芜见平阑穿戴整齐戴好斗笠,便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要出去?”


    “对,上街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我想吃雪花酥,平公子给我买的吧!”


    “行。”


    平阑转身欲走,姜庭芜想起什么事赶忙喊住他,“等等!平阑你……愿不愿意,留下来过元旦。”


    他有些惊讶地盯着姜庭芜,思索片刻后笑了笑,轻声说:“在下尽量会留下……陪姜姑娘的。”


    “好,一言为定!”姜庭芜心满意足地转身回自己房间,平阑蹙着眉望着她,心里没由来想到无缘无故被摔碎的护身符。


    这难道是巧合,只是自己杞人忧天的错觉,还是什么……


    但眼见的天稍稍放晴,平阑也没敢耽搁,立即起身去药铺。


    姜庭芜推开窗,心情大好地坐在窗前悠闲地看着话本子,看累了便起身想去客栈隔壁的小摊上逛逛,买点吃的。


    她一推开门,一个伙计点头哈腰地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走过她门前,若是平阑在,便认得是昨晚端炭火盆的伙计。


    但姜庭芜对其印象不深,只知道是客栈里的伙计。他边走边扭头和身旁人说:“千真万确,小的昨日就见过他……错不了,小的记性很好……这画像一看便是他……”


    姜庭芜没怎么见过朝廷官兵,还以为是民间混混,吓得赶忙关上门,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但眼瞧着几个人停留在平阑房间门口,她又隐隐感到不妙,悄悄推开门观察他们。


    但里面没人,伙计的表情瞬间垮了几分,但又很快收敛起来恢复正常。


    “可能出去了,各位爷可稍作一会等等。”


    不知何时天色又沉下来,“轰”的一声雨落下,姜庭芜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