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了！”


    老人提起鱼竿，声音中透露着惊喜。


    纪喻也朝着海面看过去，水面扑腾出不小的水花，隐约能看出是一条不小的鱼。


    几秒后，一条半臂长的石斑跃出水面，落到老人手中。


    “不错不错。”老人连连点头，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这条鱼大。”


    “这么神？”


    中年人不知何时也来到两个人身边，盯着老人手上那条石斑面露羡慕，“要不……”


    他试图说些什么，老人先一步打断他的话，朝纪喻道谢。


    纪喻摆摆手，瞥见老人这么高兴的模样，灵光一闪指向自己晾在沙滩上那几条鱼。


    “那几条也送给你，你要不要？”


    老人一愣，重复反问道：“送给我？”


    纪喻点头，“对，我带不走。”她又问：“你要吗？”


    老人将手上的鱼放下来，点头一口应下：“我要。”


    “但我也不白要你的。”他从身后的小背包里掏出手机，“我按市场价折成钱给你，转账可以吗？”


    纪喻摇头拒绝，但老人固执要给。


    两个人僵持半天，最后决定各退一步。纪喻将鱼给他，他把身上零零散散的一百多块现金全塞给纪喻。最后两个人还加上联系方式，才算结束。


    旁边的中年人早已懊悔不已。他看着纪喻准备离开，踟蹰一下，还是决定把握住机会，主动问：“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纪喻没拒绝。


    互通姓名躺列后，中年人主动帮助纪喻提起那一桶鱼。“我帮你。你要去哪？”


    “谢谢，去前面，码头附近的光明小卖铺。”


    纪喻按照女人给出的描述复述：“门口有一个大路灯，很显眼。”


    中年人来岛上有两天了，对这里相对熟悉。他点点头告诉纪喻：“我知道那里，我帮你拎过去。”


    “谢谢。”纪喻应下，“那你从桶里挑一条鱼，算作报酬？”


    “好。”


    中年人也不客气，朝纪喻道谢后，从里面挑了里面最小的一条扔进自己桶里。随后，他利落拎起桶，率先朝着小卖铺走去。


    纪喻往前几步，发现摄影师还留在原地，不由得停下脚步，疑惑看过去。


    摄像师慢半拍跟上去，觉得一切的发展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好、好顺利？丝滑的跟剧本一样（狗头）】


    【真的假的？纪喻有这么厉害？】


    【果然是有钱人啊，第二期就开始安排剧本洗白了】


    【你信纪喻能钓那么多鱼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还“我比较吸引鱼”哈哈哈好土好尬啊，这种台词她怎么能自然说出口的】


    【对对对我刚看，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感觉不太可能是剧本吧，节目组感觉不缺投资也不缺流量】


    【但是事实就是，纪喻现在直播间热度上来了啊】


    直播间弹幕议论纷纷，别说网友了，全程在现场的摄像师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安排。


    但他又确实清楚，节目组没安排什么。


    甚至，根据他收到的小道消息：第一期后，节目组给纪喻安排的定位就是一个“对照组”。所以，今天下午她睡那么久，自己都没有收到任何提示。


    所以，真离谱啊……


    摄像师看着前方慢悠悠往回走的纪喻，忍不住感叹。


    和女人描述的相同，离开码头后往前没走多久，纪喻就看见那个显眼的路灯和小卖铺招牌。


    光明小卖铺。


    确实很光明。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风中隐约掺和着食物的香气。


    纪喻原本准备自己烤鱼，但现在有了钱，便决定去附近的餐馆吃点。


    中年人将装满鱼的桶和鱼竿凳子放在小卖铺门口的平台上，和纪喻打声招呼后又急匆匆返回。


    小卖铺门是开着的，但并没有人。


    纪喻张望一圈，再转身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小孩从柜台后探出头来。高一点的模样眼熟，正是傍晚借鱼竿的男孩。


    他显然也认出纪喻，张口朝屋内喊了一声，不一会，短发女人就从里屋掀开门帘走出来。


    纪喻：“我来还鱼竿。”


    短发女人笑意盈盈迎上来，声音中还透露着些许惊讶：“这么早？”


    满打满算，纪喻借鱼竿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小时。


    纪喻点头，还未说话，走近的女人就注意到装满的桶——


    “嚯”


    她吃惊出声，一双凤眸都睁大几分。“钓鱼高手啊。”女人朝纪喻竖起大拇指。


    纪喻忍不住眯眼笑起来，“姐，都给你。”


    “谢谢你借我鱼竿。”


    “你不要鱼？”


    纪喻点点头，“不方便带走。”


    短发女人走到纪喻身边，主动拉住她，“那你现在要回去了？”


    “着急不？”


    纪喻回头看一眼摄像机，慢半拍摇摇头。没催就是不紧张。


    短发女人继续开口：“不着急留这吃顿晚饭。”她拉着纪喻的手臂，循循善诱：“我这就去把这条鱼烤了，我可会烤鱼了，特别好吃。”


    “你等会尝尝我的手艺，也尝尝自己辛辛苦苦钓上来的鱼。”


    “怎么样？”


    “我把你当朋友，不跟你客气，你也别跟我客气。跟你一块的那位朋友也留下来，晚饭管够，添双筷子的事。”


    猫猫的！新朋友！


    纪喻眼睛一亮，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开开心心应下来。


    “谢谢姐，我叫纪喻。”


    “我叫祝莓，草莓的莓。”


    祝莓笑着回答，一手提起桶，一手拉着纪喻往里屋走。


    穿过门帘和走廊，食物的香气就越发明显。


    祝莓：“家里今天刚出的海，收获不错，食材很丰盛。能吃海鲜吗？”


    纪喻用力点头，眼睛亮亮。“能！”


    祝莓瞥她一眼，忍不住又笑起来。“那就好，烤鱼还要一会，你去屋里坐着等等我？有什么忌口不？”


    纪喻一一回答：“我跟你一起，没有忌口。”


    “也行。”


    海岛上基本都是自建房，祝莓家也不例外。光明小卖部在前，穿过门帘和走廊，后面连接的小院子和楼房就是一家人的生活场所。


    纪喻坐在小凳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祝莓利落地准备烤鱼，偶尔递过去需要的工具。


    气氛一派融洽。


    *


    烤鱼对祝莓来说，实属是轻车熟路的事情。将处理好的鱼摊上烧烤架，烟火气和滋滋声便同时冒出来。不用刻意照看，她手脚麻利处理好几条小黄鱼，送去厨房回来，正好给鱼翻面。


    纪喻跟着她转悠，也见到了在厨房煎鱼的男主人。


    院子里食物的香气越发丰盛，天色昏暗的同时，灯火却在一盏盏亮起。


    祝莓和丈夫在厨房准备晚餐，前面看店的男孩握着笔被暑假作业难倒，旁边的小孩才上幼儿园，却自告奋勇为哥哥解决难题。


    纪喻嚼着咸酥的小鱼干，忽然抓住了一丝奇妙的、可以形容为“生活”的感觉。


    幸福但又掺杂着一点熟悉的寂寞。


    纪喻试图深思，但是烤鱼的香气太浓郁了，顺着流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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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风直直往人鼻腔里钻。她只犹豫一会，就被祝莓的一句“开饭了”，俘获所有心神。


    天大地大，猫猫吃饭最大！


    先开饭！


    烤鱼果然很美味，表皮焦脆，麻辣鲜香。煎的小黄鱼也毫不逊色，两面金黄，鱼肉细嫩。新鲜的捞汁虾肉质紧弹，带着一丝微甜……再配上软糯的米饭和爽口的丝瓜蛋花汤，纪喻吃的心满意足，肚皮滚滚。


    临走时，还被祝莓塞了一包小鱼干带走。


    海风习习，回去的路上十分惬意。


    纪喻这么觉得。


    摄像师也这么觉得，直到他收到节目组的消息——


    好吧，还得上班。


    听完节目组的安排，摄像师主动开口：“今天是来海岛小渔村的第一天，纪喻感觉怎么样？”


    “非常棒！”


    摄像师等了一下，没等到后续的话，只好继续提问：“具体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纪喻：“认识了新朋友，还吃到超级美味的晚餐。”


    摄像师又停顿几秒，才继续开口：“下午和晚上的安排，我们和其他人不在一起。纪喻会好奇其他两组的情况吗？”


    跟着耳机里的声音，把问题读完，摄像师就已经猜到纪喻的回答。


    纪喻：“不好奇。”


    果不其然。


    摄像师跟着纪喻蹭了一顿香香的饭，也不想多为难她，快速开口进入下一个话题。


    “明天我们的第二位导师就要抵达小渔村，实时观察大家的活动，并选择人员给予一定的提示和帮助。”


    “纪喻会选择主动博得导师的好感，获得帮助吗？”


    “导师……”


    纪喻想了想，很快从记忆里翻出相关片段。


    《爱至半途》和其他恋综相同，导师拥有“上帝视角”，可以全程观测所有嘉宾的动向。与其他不同的是，因为节目采取直播的方式，所以导师可以“参与”其中，即：选择一位自己看好的嘉宾，并给予一定的帮助和提示。


    节目组总共有三位导师，请的都是很有名气和实力的明星。第一期来的最近拿到影帝奖项的男明星：季清阳。


    纪喻对他印象不太深，只记得他跟纪晟关系似乎不错。


    想到这，纪喻摇摇头，不太感兴趣。


    摄像师见状也不再追问，再次开展新话题——“等回到别墅，纪喻会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


    一系列没有营养的小问题结束，节目组安排的别墅终于近在眼前。别墅里灯火通明，除了纪喻，其他人都已经回到别墅，正在客厅休息。


    lves和连音各捧着一杯润喉茶，靠在沙发上慢慢啜饮着。两个人下午用嗓过度，现在都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林啸和崔满雪坐在一起，一边给她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小声叮嘱着近期注意事项。任伯明单独坐在另一边。


    林啸：“受伤的手最近注意一点，尽量少碰水。”


    崔满雪点头，缩回手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一个小伤口，没什么大事，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你也是给我们做饭才受伤的。”林啸摇摇头，没有多说。


    坐在另一边的任伯明抬头看两个人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


    崔满雪抬头撞见林啸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她慌忙移开视线，扫了一圈客厅后，自然问：“纪喻好像还没回来？”


    林啸应了一声，连音没抬头。


    lves喝了一口茶，慢半拍回复道：“应该没回来。”


    任伯明则意味不明开口：“听说她在别墅睡了一下午，现在迟点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