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帆和谭玉都是村里孩子，家庭条件一般。只不过她俩性格多了份莽撞和勇敢，再加上徐春天珠玉在前，也就有了敢想敢做的勇气。


    两人卖袜子头饰这段时间，就只是在同学们中间宣传，袜子质量好价格便宜，还不用出校门，好多人都是直接说一声，她们直接带教室。有时候买的人多了，陈一帆还会直接送宿舍里。


    挣钱的同时，学习并没有落下。反而是因为每天忙碌而充实，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挣钱，每晚倒头就睡，饭量猛增，陈一帆个子都高了。


    谭玉的变化也很明显。自从她拉上程颜开始卖头饰和袜子，整个人都积极了起来。家里说如果她成绩下降，绝对不让她乱搞这些。所以她都没空读小说了，以前最心爱的青春期刊、郭敬明的《幻城》《梦里花落知多少》她都没有看完，现在更是完全没时间看。有空就学习，生怕她起头干的事，自己却半路撂挑子。


    正是因为她俩的努力，过年的时候，才有底气询问姐姐的想法。这种挣钱的好事，当然是先紧着家里人。


    因此，徐春天见到谭玉姐姐时，比她大几岁的女孩，青春靓丽。显然是静心打扮过，看徐春天进来，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笑着自我介绍：“徐春天你好，我是谭玉的姐姐，我叫谭敏。过年就听小玉夸你，说你厉害。”


    徐春天知道她是谭玉的堂姐，一家人里谭敏是第一个考上大学的，　“谭敏姐姐好。关于代理的事，谭玉和你应该说过了吧。你怎么想的？”


    谭敏内心有点惊讶于徐春天的直接，不过随即她就想到，谭玉提到过，徐春天非常直爽痛快，和她相处有话直说就行。


    “大学里空余时间挺多，我们学校鼓励学生校园创业，高年级的学生有开洗衣店的，冬天摆摊卖帽子围脖的。”


    她年轻的脸上神采奕奕：“我真的想干。我们专业几乎都是女生，大家爱打扮，购买力也可以。只要好看，新潮，绝对不愁卖。”


    “大学里我们学校在兴东市，县里每天有一班长途汽车直达。”


    几句话，她就把优势说全了，徐春天看得出她思维清晰，的确是用心思考也做过调查，而不是听说赚钱一时冲动。


    徐春天拿出准备好的协议，“谭敏姐姐，你看一下协议，有没有要补充的，若是没问题，咱就签。”


    “还有关于运输问题，你不用管，我这边负责。收到货你一定检查仔细，有损坏当场退回，再结算费用。”


    听到这话，谭敏就知道徐春天很专业，也是做足了准备。认真的查看协议的条款，随后签字。


    协议一式三份，徐春天收起来，“还需要一个人签字。等会给你送来。谭敏姐姐，学校里的事你自己灵活掌握。我能保证，一年内，兴东市我只会发展你一个代理。”


    事情谈完，徐春天把给程颜和谭玉的货放下，随即去找陈一帆和李亦航。


    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小院里多了个女孩。


    “徐同学，这就是我姐，王晓倩。她是我大姨家的姐姐。”


    王晓倩很瘦，穿着普通。她有一双大眼睛。长相清秀，但笑起来让人心生亲近，。


    “徐同学你好呀。”


    声音特别好听。徐春天笑了笑，“晓倩姐姐好，代理的情况。陈一帆肯定也和你说过了。你是怎么想的？”


    徐春天单刀直入。王晓倩还真是有备而来。“我们学校是女子学院，听名字就知道，女生多。我在学校也摆摊，卖过护肤品，我也去商场里干过促销。经验这块也有。”


    她拿出了一个包，“我还带了些年前在学校里比较受欢迎的头饰。听说这你也设计头饰，我还能收集大家的意见，定期给你反馈。”


    徐春天决定，王晓倩真不亏是陈一帆的姐姐，胆子大，思维缜密，比他更有商业头脑。


    “晓倩姐姐，你真厉害。这是协议，你看看是否需要完善补充。我就说三点，收到货一定检查，质量不行的当场退，再结清货款。运输这块，你应该也听陈一帆说了，李亦航负责。最后就是学校内的销售，你灵活掌握。我能保证，未来一年内，你所在的城市，我只发展你一个代理。”


    徐春天诚意十足，而且，无论是谭敏还是王晓倩，中间还有谭玉和陈一帆，彼此之间都有关系，不会轻易闹掰。


    “没问题，徐春天，我们合作愉快！”


    离开县城，已是傍晚，徐春天骑车在路上，心里盘点，她目前已经发展了三个外地校园代理，负责头饰销售。四个县一中代理，负责头饰，袜子和内裤。还有两个野生代理，就是小学生徐春雨和初中生徐春河。


    销售方面她主要负责，自然是问题不大。就是生产这块，目前还只有三个人，人手不太够。扩大生产，很有必要！


    风很冷，临近傍晚天空也变得阴沉。徐春天记得天气预报里说，明天似乎有雨夹雪。


    她加大马力，全力向家的方向驶去。等到了家里，天已经全黑了，路上村里亮起了等。家里门灯也开着，有个黑影站在门口。


    “春天？你咋回来的这么晚？”徐大龙在路口张望也没等到人，这才回到门口暖和下。看到徐春天的车灯，他赶紧迎上去，“后院门开着呢，你把车给我吧，我帮你卸货。你赶紧去屋里暖和暖和。”


    徐春天下车就去了前院，屋里暖和的很，孙兰清赶紧把盆里到上热水，“洗洗手，你咋回来的这么晚？一次让你爸和你去。一个小姑娘家，多不安全……”


    她絮絮叨叨，又赶紧端过热水，“捧着杯子正好热乎乎的，等饭做好了。我马上炒个菜。”菜都切好了，怕炒早了就凉了。


    一家子都还没吃饭，等着她呢。从后院写作业的徐春雨也跑了过来。“姐！下次带我去，我路上和你做伴！”


    晚饭是地瓜粘粥，韭黄炒鸡蛋，炸藕盒，还有一碗黄焖鸡。


    孙兰清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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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面鸡，“你二姨家做的，可好吃了，你尝尝。今天让晶晶给送过来。她等了半天，天黑了才走。”


    徐春天吃了一块黄面鸡，的确挺好吃。她还挺喜欢吃二姨做的饭，二姨做饭喜欢大开大合，浓油赤酱，很有锅气。


    见徐春天只顾着吃，也没说话。孙兰清自己有点坐不住，“春天啊，你晶晶姐在外面打工，就是个家庭作坊，给人家昨天秋衣秋裤，也是用机子（缝纫机）。”


    徐春天抬头，“她不想出去了？晶晶姐没和我说啊。”过年的时候，她见过的周晶晶。


    孙兰清叹气：“是你二姨不愿意让她出去，觉得她年龄还小，性子又不稳。在人家家里干过，吃的也不好，出去一年，也没有挣多少钱。”


    “她想着，看看能让你姐在咱家干一段时间吗？”


    徐春天知道，肯定是孙兰清和她二姨说，自己生意不错，惹得二姨心动。她有点不高兴。“咱家三个人，两缝纫机，再来一个，你是想让哪个婶子走？”


    “我我没有。”孙兰清可没想这么多，而且，她也不敢让人走，话也说不出口啊。


    “你一个人看摊，也累，要不让她跟你看摊？”


    徐大龙看不过去，“你啊，就不要管孩子的事。快吃饭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院子里白茫茫的，徐春天裹着被子，看着前院屋顶上一片雪，地上也是白茫茫一片浅浅的雪。天空中看不清楚是雪还是雨。估计是夜里下雪，白天就是雨，或者雪落到地上就化了。


    等她起床吃饭，地上的雪已经化成了积水。徐春天看着她娘孙兰清欲言又止，终究是想开了。


    “娘，我的事，你不要管，我都有安排。”


    孙兰清点点头。“哎，我知道了。”


    “你只和二姨商量，听二姨说，关键是我晶晶姐怎么想的。她都二十了，又不是小孩子。她如果真想来，就让她自己找我。”


    徐春天看着天气有放晴的趋势，直接骑车赶集去了。土路泥泞，大路湿滑，一路上徐春天小心翼翼。路过村里，许多人家都还没开门，烟囱里有漂出炊烟。


    等她到了集上，就看到李艳婶子已经开始摆货。大家都只看到了她们挣钱，可没吃过她们的苦，她们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天冷天热都得靠在集上。


    周晶晶直接来集上了。


    “春天，”她看着徐春天正忙，就主动上前帮忙递塑料袋。周晶晶二十岁，有点胖乎，嗓门大，性子跳跃，小时候特别皮，上树爬墙的，比男孩子还厉害。用她们当地的话，就是有点潮。


    徐春天和她年龄相差不太大，小时候就跟她玩。上树爬墙戳马蜂窝，都是跟周晶晶学的。


    小时候周晶晶有点假小子，现在却会打扮了。穿着短毛衣配毛呢裙子，都是年轻人。这身打扮在大集上不多见。大冬天穿裙子，还挺新潮。


    “晶晶姐，你是自己想留在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