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床底下的外星人

作品:《大道三千,恭喜你是月老啊

    年二十九,三月片村唯一的学堂也迎来五天年假。


    林老师还没有回家,赖在村里直到今天。


    街上早被亮闪闪的彩带和鞭炮红色碎片纸包围,空气里硝烟味和糖浆甜腻绞合起来也比想象中好闻,摊位老板吆喝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动静闹了一条街,最后也因一句“大过年的”相视而笑。


    一间二楼狭窄房间内窗户打开,倒不是嫌热想通风,只是屋主人想借点光,电费能省一毛是一毛。


    里面膝盖挨膝盖挤着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妖怪,歪鼻子瞎眼的长相怪吓人,身上穿的大多也只是一些边角线崩露馅的旧袄。


    他们现在身上都穿着件使用多次的一次性雨衣,手指不灵巧翻飞起来,将一条条毛巾叠好放进塑料包装袋里。


    小屋子里突兀传来几声孩童啼哭声,墙角竹篮子里小穿山甲从睡梦中惊醒哭闹起来,他的亲属正要手忙脚乱从毛巾堆里爬起来,一双强壮有力的年轻手掌先把孩子抱了起来。


    “我来哄吧,大爷你别急。”


    眼镜男从容抱起哭闹的孩子,也是奇怪那孩子到他手里一下安静下来,明明脸上泪还没干就咬着手指头笑起来。


    大爷看到孩子安静下来,感激对着林大胜点点头,又开始手里复杂繁琐的工作。


    “大姐,你们这么没日没夜的每天干十几个小时,能赚多少钱?”


    大姐们美的笑出声,抽空看了年轻男子一眼得意回答:“一天能賺50元呢,以前哪有这种好事賺那么多,前一段时间是帮叠纸盒现在是叠毛巾。”


    “多亏大当家他们接回来这种活计,我们就算不识字都能干。”


    眼镜男心里一估算,就知道这活賺的钱没被中间商从中克扣,他抱着孩子上下哄着:“这点钱你们够用吗?”


    “够,我全家房租一千,孩子爸妈在下面摆摊卖煎饼呢,现在这舒服日子以前简直不敢想。”


    成捆打包好的毛巾被几位残疾妖怪扛起抱走,大家停下来休息几分钟。


    “就是我们这条街太小了,要是能有个大大的地方能让我们活动更宽裕些就好了。”


    “你可真贪心,几个月前你连吃草都要躲着呢。林老师,村里教书的学堂是不是免费的呀?林老师?”


    眼镜男晃了下头,停下的手臂有开始摇起孩子:“对,我的工资和食宿费都是街里出的。”


    “那好,以后孩子就有希望了。”


    有希望吗?窗前年轻男子没说话,他看着窗外那短短300米的街道,那些丑陋但鲜活开心的面容。


    所有的妖都很开心,只有他一个人才能体会那种心头压着重秤的感觉。


    街道那头不知道为何原因传来一阵欢呼,引起所有来往客人都停下手里采购踮起脚去看。


    一只毛茸茸小猴子拿着五彩小风车开心跑上这栋狭窄小楼,咯咯笑撒了满楼梯:“二当家刚刚发话,大年初三前每家租客都可以去牛二妹店里选份免费肉菜过年,而来村里消费的外村人每天都可以领一个大肉包。”


    林大胜独自走下楼来,那些调皮的孩子正在满条街疯跑,牛二妹的店门口早就被顾客堵的水泄不通,过年的欢庆气氛在此刻达到最高点。


    眼镜男站在路边抬头看向橙月婚介所的大门,他突然有点想念自己那个打不死的逆徒,不过现在橙月婚介所好像有外人到访?


    舒女士握着一次性杯子的手指松开,被美甲盖住的指尖立马回血,只有指甲边缘发白处暴露她刚刚的失态。


    她笑着对来陪她说话的白贞贞点点头,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二当家真的是大方人,知道体贴手下,把我们这几家送来的年货都送给手下分了。”


    桌子边还坐着好几个不同类型的美丽子女,皆笑着赞同。大牌香水味交汇在房间上空,甜腻到发闷。


    满月嗤笑一声,独自坐在另一张茶几边,离这兜子不怀好意上门拜年的“大嫂”们远远的。


    那几大车的火腿和刚杀的年猪不分了干什么,留着吃僵尸肉吗?


    西班牙火腿难道就比村里自己做的火腿放的久?不如都切了混在糯米里做肉丸。


    至于桌面上这些什么参什么荣丸待会就送到呱大夫那,如果功效真的如这些夫人们所说,那他大可以自己仿制来销售。


    白贞贞嘴角翘起,上半张脸打了太多肉毒导致面无表情,外人看着有种皮笑肉不笑的美感:“各位客气了,本来也轮不到我来接待各位,但我们大当家不是去帝都开会了嘛,只好让我这个大姐出来托大了。”


    妆容精雕细琢的各位女士神色各不同,那些廉价的一次性纸杯被她们牢牢握在手里,没一个愿意松手。


    “白姐姐你这话说的可见怪,我还想着怎么不见橙大当家出现,怎么都年三十还没开会回来吗?”


    “我倒是听说橙大当家好像不在帝都了吧,别看我呀我只是有个远房族弟在那边当个保洁。”


    “好事啊,能在上面露脸这可是代表大家的脸面。”


    白贞贞心里一哼,可算露出狐狸尾巴了,一个个等到大年三十才来打探消息,她放下茶杯正准备来段宫斗十八弯。


    隔壁桌那位少年抢先冷哼两声插嘴:“真关心就让你们家大王把围在外面村外面的打手都撤了,今天晚上再被我抓到全部打残哦。”


    桌边这些大嫂小姑娘面上一凝,脸皮再厚也装不下去,笑着说了几句哪有二当家误会了就想打哈哈。


    满月完全不买账,抬起茶杯在空中朝着那边晃了半圈,恶声恶气瞪着眼睛:“我相信各位都有各位的消息渠道,你们要是看不明白我们是得势还是失势,那就接着安静看,要是谁想当出头鸟,我就在这恭候。”


    那双通透又冰冷的狼眼扫过所有来的“客人”,他看的不是对方的容颜或者妆容,那是眼里带着一种对搏杀的渴望,以及自身能力的自信。


    在这气氛紧张之际,少年抬起脖子上戴着的皮链,小心把那银制狗骨头吊坠摆到锁骨处,冷傲哼了一声:


    “你们没有授权代表不了后面男人的意见,白姐你准备些年礼回给她们吧,我们不留她们在这吃饭了,各位好走。”


    少年站起身,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屋里子都被香水味熏透了,实在太折磨狗。


    屋里几位大嫂气的面色发白,这二当家莫不是疯子吧哪有这样待客的,还有他一直在显摆他的项圈干什么?什么叫你们没有授权?


    白贞贞翘着兰花指捂着嘴,整个人顺势起身:“喔嚯嚯嚯嚯~不好意思我们二当家脾气差说话直,那我就先送各位回去过年了。来人啊,去对面捡几碗粉蒸肉来给几位大嫂尝尝。”


    粉蒸肉?


    当场就有几道不满视线射向白贞贞,我们拿来的哪样不是珍品,你们就那这些东西回礼?


    果然是农村出来的!没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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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大嫂霸气十足的来,憋了一肚子火离开,舒女士上车时就听到有人交代手下去打探一下白贞贞有什么老相好,绝对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这是要捏软柿子掐啊。


    橙月婚介所大堂只剩白贞贞收拾桌面,她把煮好的猪头和别人刚送来的进口水果都摆在案台上开始祭拜黄大仙,虔诚几个磕头下去默默许愿:大仙保佑我男朋友今晚就暴毙,切记是指水族馆那个哈。


    香烛飘起白烟,大仙的画像似笑非笑。


    这时满月已经拿着那些个补药去了呱大夫那,老蟾蜍对着那些丸啊水啊分析老半天后得出结论:“这些都是壮阳的呱,他们怎么可能会送你止血养身的补药。”


    “那这些不是用不上啦?”


    “你小孩子懂个屁,”老呱弹出舌头就把补药抢回来,大凸眼睛一眯就又招数,“怎么可能没用,等到春季花开自然是繁衍的季节,搞不好我们还可以赚上一大笔。嗯……就是这里面有一味药材难以寻来。”


    少年在墙边翻开各种跑着各种生物的玻璃罐和木匣子,还在呱大夫床下找到一具大脑袋大眼睛细长脖子、灰黑色身子的奇怪玩意:“什么药材连你都买不来吗?”


    “是东北特产鹿茸……你干什么那是我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外星人尸体,放下!泡酒可是大补。你是小狗吗?在我着乱翻。”


    “哼,什么外星人,是你藏着的硅胶母□□吧。”满月嘟嘟囔囔,把四肢细长肚大如球的外星人尸体推回床底,站起来拍拍手:


    “我来找人参,大小姐说之前那两只老虎来送见面礼时送了几味药材,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呀,大部分我都泡酒还剩墙角那几根没了药效的泥巴枝,我存货少你别乱拿。”


    少年走到墙角,只见两三根像晒干萝卜条一样的枯枝东倒西歪躺在那,他挠了挠头看了下的确不见异常,随手把东西插兜里就走了。


    “诶,你拿我药材去哪,晚上别忘了回来一起打火锅吃年饭。”


    “放我那观察几天,啰嗦,你看你的脚毛又混进药丸里。”


    小狗欢快跳着下楼,那是一只灰白色毛发蓬松的大型犬,精心打理的皮毛色泽油亮,看着就让人想摸两把,如果不嫌命大的话。


    它打了两个响鼻前后扑腾两下,摇了摇脖子特意把新带的配饰亮出来,从街头跑到街尾炫耀给别人看。


    路边摊贩勉强打起精神给他拍掌助兴,不是大家不买账,实在是每个小时都来“巡演”一次让妖们有点累。


    满月在这条街上来回跑了两圈,就被街尾那突然出现的仇人身影吓得急刹车,它警惕低下头岔开前肢盯着对方,嘴里呜呜哇哇喊着:“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说回亲戚家过年吗?”


    “你管我,又在这卖弄你的项链?”靠墙的眼镜男收起自己平日里的和蔼可亲,面露讥讽,“瞧你那便宜样。”


    攻击无效,那大狗头摇头晃脑:“你不便宜,怎么不见人送你新年礼物?你还回不回家?不回就在村里吃饭。”


    镜片晃动几下,林大胜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站直身子看着这个相处一周的学生,他在对方不满注视下摸了把狗头:


    “我算了一卦这几天平安无事,你就和村民好好过年吧,等初三回来我再收拾你。”


    小狗冷哼一声,撇撇耳朵就回家等吃年夜饭,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今天晚上就诅咒你没有鸡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