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迎峰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连牢房的光线都似乎暗了几分。


    “你对他做了什么？”楚迎峰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暴怒。


    盛春朝将面露惧色的昭昭往身后护了护，眼神锐利地盯着苏博士：“苏博士，我们带着诚意来寻求信息，不是为了听你危言耸听或进行肮脏的交易。如果你真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否则，我们总有其他办法。”


    苏博士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其他办法？你们连他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能有什么办法？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类孩童，甚至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生命形式。”


    她顿了顿，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握关键信息、看着对方焦灼的感觉，慢条斯理地继续。


    “我当初的研究方向，就是末世能量场的异常波动和潜在的非物质界干涉。两年前妘妘基地那次，我就捕捉到了异常稳定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异能或变异兽的能量残留，非常微弱，但属性奇特，带着规则秩序感。后来，你们杀神和妘妘越走越近，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渗透，找寻线索。”


    苏博士的目光扫过昭昭紧握的手：“直到最近，我留在外围的监测仪，捕捉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能量爆发，就在你们幼儿园附近，属性与两年前的残留高度相似，而且与这个小姑娘。”


    她指向昭昭，“存在某种深层的精神共鸣。和她斧头上的一样”


    楚迎峰和盛春朝心中都是一沉。


    “所以，你到底知道什么？”楚迎峰向前一步，眼神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关于那晶体，关于阿岁的去向。”


    苏博士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科学狂人的光芒。


    “那晶体，如果我没猜错，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也不是单纯的晶核。那个阿岁，他的存在本身可能就需要一些能量来固定在这个世界。可他不仅没有通过可转化手段获取，还帮助这个小家伙，导致他自身的存在变得不稳定，甚至被拉回他原本该在的地方，或者彻底消散。”


    昭昭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从盛春朝身后探出头，带着哭腔喊：“阿岁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你把阿岁哥哥还给我！”


    她小手攥着的晶体，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微微发亮。


    苏博士的视线牢牢锁在她手中的晶体上：“果然共鸣很强。小姑娘，你才是关键。你才可能是连接那个阿岁的通道。让我研究你，分析你和晶体的相互作用，我就能逆向推导出更多关于那种能量、关于阿岁的运作原理！甚至有可能找到方法稳定他在这个世界的！”


    “你休想！”楚迎峰断然拒绝，声音斩钉截铁，“任何以昭昭为实验品的条件，免谈。”


    盛春朝也紧紧搂住女儿，冷声道：“苏博士，你的贪婪蒙蔽了你的理智。我们不会拿昭昭冒险。如果你只有这些基于猜测的推论，那么谈话到此为止。。”


    苏博士嗤笑，带着嘲弄，“时间不多了。他最多还能在这个世界的里坚持三天。到时候，你们连碎片都感应不到！”


    三天！


    楚迎峰和盛春朝的心猛地揪紧。


    昭昭更是小脸煞白，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楚迎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除了昭昭。”


    苏博士眼中精光一闪，她知道这是楚迎峰的底线，也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机会。


    “第一，释放我，并保证我和我剩余团队成员的安全，允许我们在基地内有一个受保护的研究区域，我们需要进行一些观测和数据分析。”


    她飞快地说道，“第二，我需要斧头和……昭昭的有限配合。”


    “仅限于非侵入性的精神共鸣观测和能量引导，会在你们全程监控下进行，且随时可以中断。”


    “第三，成功后，我要全部研究优先权。”


    这些条件极其苛刻。


    但苏博士抓住了他们的软肋。


    时间，和阿岁对昭昭的重要性。


    楚迎峰和盛春朝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明白，苏博士不可信，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眼下，她似乎是唯一可能提供有效方向的人。


    “研究区域必须在最外围，受到严密监控，你的人活动范围受限。”楚迎峰沉声讨价还价，“数据共享仅限于基础层面。昭昭的配合，必须由我和春朝亲自在场，且每一次都需要我们明确同意。至于你的研究优先权……可以给你，但所有研究成果必须不得危害人类幸存者。”


    苏博士略一思索，知道这是楚迎峰的底线，点了点头：“可以。那么，合作达成。时间紧迫，我需要立刻开始工作。首先，让我仔细检测那枚晶体。”


    楚迎峰示意守卫打开牢门。


    苏博士走了出来，虽然憔悴，但眼神依旧狂热。


    一行人很快转移到一间临时布置的带有基础能量监测设备的房间。


    昭昭被盛春朝抱在怀里，小手摊开，露出那枚微微发光的晶体。


    苏博士戴上特制的感应手套，拿出几个小巧精密的仪器，开始围绕晶体进行扫描和分析，嘴里不时念叨着一些晦涩的参数。


    苏博士眼睛越来越亮：“昭昭，现在，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想他，试着把你的想法传进去。”


    昭昭依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努力回想着阿岁哥哥安静的样子，他偶尔露出的极淡笑容，他抱着破旧兔子玩偶的姿势，他保护她时的温暖。


    她在心里拼命喊：“阿岁哥哥！你在哪里？昭昭好想你！你快回来！”


    她手中的晶体，光芒逐渐变得明亮，开始有规律地明暗闪烁，仿佛在呼吸，又像是某种回应。


    监测仪器上的读数开始跳动，显示出一系列异常的能量波纹和精神共鸣峰值。


    “不可思议！”苏博士盯着屏幕，声音带着颤抖，“共鸣指数在升高！这晶体不完全是死物，它确实在回应！这像是一条即将断裂的线，但还没完全断！昭昭的精神力在加固这条线！”


    楚迎峰和盛春朝紧紧盯着昭昭和她手中的晶体，既紧张又抱着一丝希望。


    突然，昭昭身体一颤，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快速转动，小脸上露出痛苦又急切的表情：“我看到了！好黑，好冷的地方，阿岁哥哥在那里！飘着像睡着了一样，离我好远，有好多好多灰色的线要缠住他。”


    “尝试拉住他！”苏博士急促地指导，“集中精神，把他往回拉！”


    不久后，昭昭的小脸憋得通红，额头渗出细汗，显然非常吃力。


    晶体光芒大盛，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危险区域！


    “昭昭！”盛春朝心疼地想叫停。


    但昭昭却咬着牙，努力维持着。


    就在这时，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艰难地顺着昭昭建立的连接，传了回来：


    【昭昭别找我，我被销毁了。】


    是阿岁！


    “阿岁哥哥！”昭昭在脑海中哭喊，“谁要销毁你？你抓住我！我拉你回来！”


    苏博士飞快地记录着数据，脸上是狂喜：“坐标！我捕捉到异常维度波动的大致方向了！”


    然而，就在苏博士话音刚落的瞬间，晶体光芒骤然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起来。


    昭昭小脸一白，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丝鲜血！


    “断开连接！快！”楚迎峰脸色剧变。


    晶体发出“咔嚓”的轻响，表面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昭昭身体一软，倒在盛春朝怀里，失去了意识。


    而那枚晶体，光芒彻底暗淡下去，变得灰扑扑的。


    “昭昭！”盛春朝急呼。


    她一把将女儿抱过来，检查她的呼吸和脉搏，还好，只是昏厥。


    但气息微弱，精神力显然透支严重，可能还受到了那股反冲能量的伤害。


    楚迎峰猛地转头，看向苏博士，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最好有办法解释，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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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下一步的计划！”


    苏博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加兴奋地检查着仪器记录的最后数据：“反冲！维度排斥！果然存在自我保护机制！”


    “但坐标信息已经获取了一部分！虽然连接断了，晶体也受损，但我们知道了方向！我们可以尝试模拟类似的能量，建立更稳定的通道！”


    她看向昏迷的昭昭，眼神复杂：“这小姑娘确实是关键。但她现在太虚弱了，不能再冒险。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多准备，需要找到能够替代或辅助她稳定连接、同时保护她不受反噬的方法。”


    楚迎峰看向苏博士那张混合着狂热与算计的脸。


    不牺牲昭昭，牺牲别的人吗？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昭昭受伤昏迷。


    唯一的线索受损。


    前路，似乎更加艰难了。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阿岁还存在。


    楚迎峰的声音冰冷“实验终止，别让我发现继续这个实验，打昭昭的注意。如果你再让昭昭受到任何伤害，或者耍任何花样，我保证，你会比阿岁消失得更彻底。”


    苏博士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


    她知道，楚迎峰说到做到。


    苏博士低着头。


    —


    昭昭一醒来就是哭，哭到盛春朝心软，带她见了苏博士。


    “你胡说！”昭昭猛地喊道，眼眶又红了，“阿岁哥哥不是指令！他会笑，会疼，会保护我，他是我的阿岁哥哥！”


    苏博士瞥了她一眼，语气轻蔑：“小孩子懂什么？所谓的感情，不过是指令运行中的偏差罢了。你想要找到他问问他是不是吗？”


    盛春朝紧紧抱住激动的昭昭，冷声问：“能量乱流会把他卷到哪里？怎么才能找到他？”


    苏博士舔了舔嘴唇。


    “能量乱流不会太远，只会指向能量最浓郁的地方。至于怎么救他，就只有最后的联系，也就是斧头作为引导，还有昭昭的血液。”


    “你敢动昭昭！”楚迎峰开完会看见母女两不见，赶紧追了过来。


    正好听见这话，他周身戾气暴涨，就要冲上去，却被盛春朝拦住。


    盛春朝盯着苏博士：“为什么需要昭昭的血？”


    “她的血液里有和阿岁同源的能量。”苏博士得意地笑，“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们自己选。”


    昭昭从盛春朝怀里探出头，咬着牙说：“我愿意！只要能找到阿岁哥哥，我什么都愿意！”


    盛春朝心疼地看着女儿，却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她看向楚迎峰，眼神坚定：“就按她说的做。”


    苏博士答应下来，被尹条押着一起出发。


    昭昭的指尖轻轻划破，一滴鲜血滴落在斧头上。


    斧头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昭昭进入璀璨的性格，她把斧头举起，劈开眼前的屏障。


    光芒顺着屏障蔓延开来，原本坚固的屏障彻底消散。


    阿岁漂浮在半空，已经变得透明。


    昭昭立马冲过去，紧紧抱住阿岁：“阿岁哥哥！我找到你了！”


    阿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昭昭的瞬间，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


    “昭昭，对不起。我不能一直保护你。”


    他的手轻轻抬起，想要触碰昭昭的脸，却没了力气。


    盛春朝跟着后面进来连忙蹲下身，用治愈异能为阿岁疗伤。


    晶体的光芒笼罩在两人身上，阿岁周身的能量渐渐恢复了些。


    楚迎峰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个孩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时，苏博士突然挣脱尹条的控制，冲向阿岁周围的碎片。


    “有了这些，我就能突破维度限制了！”


    楚迎峰眼神一冷，转身一脚将她踹倒在地，藤蔓缠绕架她的全身：“你的妄想，该结束了。”


    苏博士趴在地上，疯狂地嘶吼：“你们不懂！这是改变世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