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与鬼面阎罗结盟后

    蔡葵中毒,一下子几乎是所有人都涌了上来。


    她的情况简明来说,不容乐观,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蔡葵这病棘手就棘手在,这毒不是单一的,少说有十几种。


    数毒并发,又引出了几种旁人没见过的新症,这才是难点。


    蒋维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从蔡葵姑娘中毒开始,就一直扒在床边,谁劝也不走。


    即使是到了饭点,吃的送到嘴边也无动于衷;医师要替蔡葵姑娘换药,他也是愣在原地不走,甚至想替她分担。


    真是中邪了。


    谭闻雨受命来探望蔡葵,就见蒋维舟对着人家姑娘的手按个不停,谭闻雨对着他就是一脚,把人踢开。


    蒋维舟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起身,不明所以地看向花眠船。


    “蒋公子,前段日子还说男女有大防,如今倒是什么都不顾虑了。”


    谭闻雨没好气道。


    花眠船和从玉在后面看得双眼发笑。


    花眠船身边的人,无论是从玉还是她自己,都是做事沉稳,成天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少见这般跳脱;可从玉本就是这个性子,从她们认识开始一直如此,倒是谭闻雨小小年纪一副老成样子,这很不该。


    却没想到,这蒋维舟的“恶行”竟引起了小谭的冲动行事。


    蒋维舟原本是有些愠怒,见谭闻雨这么说,他没应声,哭丧着脸蹲到蔡葵床边,小声喃喃道:


    “我知道,我这些日子对你表现得很不友善。虽然我家老头有些老封建,但你放心,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你醒了……”


    “别说是娶你,我入赘都成……”


    蒋维舟声音愈来愈低。


    花眠船一行人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还想着借故打趣两句,如今,这两人似乎是生出了感情?


    “见过将军。”


    谭闻雨瞥见花眠船,率先行礼。


    “嗯。”


    蒋维舟闻声看去,大脑跟四肢没协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左右手胡乱地比划一通。


    “咳咳,蒋公子不必担心了,蔡葵姑娘的毒已有了解法。”


    花眠船圆场道。


    “多谢花将军。”


    “花将军,您……”


    蒋维舟抬眸打量她一眼,说道。


    花眠船秉持着大恩不言谢的道理,对他道:“嗯嗯,感谢的话就免了。”


    蒋维舟出言打断:“不是,我是想说,您的口脂沾到牙齿上了。”


    “清楚,本将军自然清楚。”


    花眠船语罢,尬笑两声。


    “我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以蔡葵姑娘为重……”


    “林医师,请吧。”


    花眠船看向身后,招呼道。


    被称作林医师的人上前,在床边的软凳上坐下,挽住蔡葵露在外面的那截小臂,抬起将它垫在枕头上,又随手将携带的卷包摊开——只见卷包上布着长短粗细不同的银针。他神色镇定,按着顺序,将其一一插在蔡葵小臂上的穴位,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这、这一针针下去,别说是能不能救活了,扎都得扎出反应吧?!


    要拦着吗?


    从玉向花眠船传递眼神。


    花眠船摇头。


    数十针下去,蔡葵的面色渐渐好转;施完针后不久,蔡葵也慢慢有了意识,眉头蹙起,半昏半醒地咳出些黑红发紫的血。身旁侍奉的婢女连忙上前,喂了两口清水。


    “活了!”


    谭闻雨淡淡道。


    有没有可能……她压根没死?


    “林医师,多谢。”


    从玉对他点头行礼。


    林医师亦回礼,又转身对花眠船行了一礼,埋头收拾东西告退。


    众人搬起椅子围坐一圈。


    “话说……蔡葵姑娘为什么还没醒?”


    身后跟来的另一位女将小崔道。


    “等等看吧。”


    花眠船回道。


    半柱香时间过去——没动静。


    一炷香时间过去——隐隐传来些鼾声……


    众人均打起精神,左顾右盼……


    哪来的鼾声?


    众人神色疑惑地看向床上的蔡葵……以及鼾声变得震天响的蒋维舟。


    花眠船看向身侧的从玉,从玉立刻上前,探了探蔡葵的鼻息,又凑近听了听。


    “将军,还活着,只不过——睡着了。”


    众人:“……”


    从玉一记手刀将蒋维舟劈醒,蒋维舟痛呼,扶着脖子摇摇晃晃起身,可瞥了眼床上的人,又硬生生将声音咽回去。花眠船下令留下两人陪同,其他人便随着花眠船撤退了。


    ——


    “从玉,还有没有?”


    花眠船咧着嘴面向从玉。


    从玉神情专注地对着她盯了片刻,谭闻雨对此很是不解。


    将军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形象了?


    身旁的从玉倒是清楚前因后果。


    花眠船今儿粘在牙上的口脂,是萧将军之前送来的。听说蔡葵姑娘的毒有了解决办法,花眠船瞥见案桌上的口脂,一高兴,便涂了一层。


    只是吧,花眠船这人有个毛病,爱咬嘴唇——兴奋时咬,犯愁时咬,时间长了,一来二去就养成了习惯。


    可花眠船毕竟是一方领袖,身为统领万人的花将军,被人揪着些小毛病指指点点,传出去有损形象。


    这些事情,自然是要埋在肚子里的。


    ——


    黄昏时分,西边日落,由西向东下起毛毛细雨,倒是无情却有情。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萧文怀问道。


    “证据线索已经通通呈上。”


    他们逮的,是条大鱼。


    “听闻萧将军染疾,我们特来探望。”


    门外爽利的笑声打破屋内的沉静。


    “萧将军,许久不见……”


    话锋一转——“事情可收尾了?”


    “赵康给那位贵人的书信已经被拦截了下来。”


    信上对那位贵人的谄媚之情溢于言表,为人无德,为官不正。


    清正廉洁、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文人风骨,此刻荡然无存。


    真是一出好算计,从他们进城开始,能生还的几率就很渺茫……


    赵康信上说,虽不能让他们直接消失,但可假借城中流言参他们一本;届时,他们在朝中的势力只需稍稍出力,便可引起圣上的怀疑。对他们而言,重则连累家族掉脑袋、流放三千里,轻则革职查办丢饭碗,浑身上下掉层皮。


    实在是一出好算计。


    “萧文怀?”


    花眠船本想继续问下去探个究竟,却见萧文怀盯着屋内的轩窗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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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喂!”


    大事当前,这人发呆?这怎么能行?


    顷刻间,一支利箭穿过窗纸,嗖地一声,擦着花眠船的耳侧飞过,直直钉在他们面前的柱子上。


    一张泛黄的信纸被钉在上面,纸上是歪扭的字迹。


    花眠船上前拔下箭矢,取出其中的信纸。


    花眠船眉头拧紧。


    这信纸上赫然陈列着赵康这近一年的“罪行”:


    上到带山民在山上开采天然资源私下售卖,捕杀飞禽卖皮毛给外邦商人;下到对来往住店商队的人员进行绑架,谎称是罪奴售卖给城中未婚女子以稳定婚嫁。


    一桩一件,丧尽天良。


    花眠船捏信的手收紧,萧文怀默不作声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花眠船猛然颔首,扭头看向萧文怀。


    正欲开口,却被门外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只好生生咽了回去。


    “将军,萧将军。”


    从玉推门而入:


    “我们收到了这个。”


    又是一封信,可信纸上却明晃晃地被人用红油墨写着四个大字:


    “花将军收”


    信上只有一句话——“收手,要么后果自负。”


    花眠船眉头缓缓舒展。


    威胁啊?她喜欢。


    刀山火海、枪林弹雨都试过了,她有什么怕的?总不能人家把她油炸烹煎?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好戏是留给自由发挥的人的。


    “从玉,吩咐下去,明天——启程。”


    “是。”


    从玉并没有因为花眠船突如其来的命令改变神色,凭着两人之间的默契,闻声回应后告退。


    总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围魏救赵、声东击西。


    “萧将军,回见。”


    花眠船心情大好,背着手,哼着边塞小调走了出去。


    萧文怀神色自若地“嗯”了一声,怔怔地看着姑娘离开了视线。


    ——


    “今天第五筐了,真是走运。”


    负责后勤的几个小兵心满意足地看着堆满箩筐的菜叶。


    今天一大早起来,将士们分住的各个驿站门前莫名被扔了一堆菜叶,还是统一的一种往东京城方向生长的、叫蔷菜的品种。


    他们简直是乐坏了。虽说军营离这儿不过四五百里,偏有些东西在这边附近买不来;军营里油水盐巴吃腻了,独独不见这口。有些将士偏思念这口,老想着等哪天出了那穷乡僻壤、天气多变的鬼地方,在外面尝个够,这下倒好了,这不就来了。


    画溪城里的百姓没见过这品种,多数觉得它作为一种菜品,生得鲜绿却又苦得要命,当真是离谱,连喂鸡喂猪都怕毒死它们,所以多是用来驱邪避灾,鲜少食用。


    暗处观察的人,本想借着这些菜叶子嘲笑他们猪狗不如。


    虽说菜叶子充足,但还有马匹要喂。走了这么久,难得有新鲜、鲜绿的菜叶子;况且马儿们载着他们走了这么远,有的还生了病,自然是要顾虑下这群老伙计。将士们在这儿停留,群众的眼光里外都不好看——对他们来说,别说是啐口痰这种小事,他们就差指着孤烟军的鼻子骂了。


    不过,这些都是浮云。他们晃晃手里的刀,那群人眼神怨毒地退了三丈远。虽说不能对百姓动手,但偷偷吓吓人总是可以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