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数十日过去，二人又用水灵芝炼制成了水灵丹，且一次炼成。丹成之时，二人万分激动，纷纷感叹，终于在炼丹一途入门了。


    玄灵将此次炼制的水灵丹与青邰所炼制的水灵丹一起摆在桌上，发现前者虽也是黑色，但没有后者那么光滑、亮泽，闻起来也没有后者那种淡淡的清香。


    邱黎凑上来，仔细查看一番，指着青邰的丹药道：“心炉炼出的丹药品质更好。”


    玄灵点头道：“确实，不过我们能做到如此，也十分不错了，日后多多炼丹，会更有进益。”


    邱黎直起身来道：“这次炼完水灵丹后，剩下的水灵芝不多了，得想办法再找一些，或者去人间的药铺碰碰运气。”


    听到邱黎说要去人间，玄灵突然想到了柔娘。上次是在春日遇到柔娘，现在大半年过去了，不知柔娘过得怎样，她的女儿慧儿身体又如何了？


    想到此处，玄灵便提议道：“黎哥哥，既然水灵丹已经炼成，近日正好可以稍作休息，不如出山一趟，去看看柔娘？”


    邱黎想到脑海中那个瘦削的身影，点头道：“好。”


    翌日清晨，二人自洞府出来，站在碧水潭岸边。太白山连日大雪，雪覆群山，犹如千里银龙。碧水潭也早已上冻，一潭清波凝为玉镜，光洁如磨，澄澈见底。


    二人各自身着一袭单衣，均为灵力所化，又有灵气护体，故而并不觉得冷。


    只不过，这幅模样去人间，会不会太过引人注意？毕竟此时的人间必然也十分严寒，人人皆着厚衣羊裘。


    思及此，玄灵对邱黎道：“黎哥哥，我们既然去人间，还是幻化成冬日装束，以免惹人注目。”


    邱黎连连点头：“还是妹妹想的周到，就听妹妹的。”


    一阵白光闪过，二人皆换了新的装扮。玄灵是一袭大红披风，领口围着白色狐裘，披风上绣着金枝花纹，恍若一团赤霞。


    邱黎则身披金色披风，同是白色狐裘围脖，披风上则绣着白色祥云图案。


    二人对看一眼，颇为满意，正要瞬移离开之时，却看到白光一闪，青邰出现在面前。


    青邰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的装扮，面露赞赏之色：“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这副装束，很是不错。不过，我来的不凑巧，你们这是要出去罢？”


    玄灵含笑答道：“正是。我们曾在严州救了一名女子，现下想去看看她如今的境况如何。”


    青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邱黎拱手问道：“青兄此来，可是有事？”


    青邰摇了摇头：“许久未见，来看看你们。”


    玄灵想到多日未见青邰，便道：“我们倒是不急着出去，不如青兄进洞府一叙？”


    青邰看向她，轻轻摇头：“那倒不必了。说起来，今日左右无事，便与你们出去逛一圈，不知是否打扰了你们？”


    邱黎忙道：“不打扰，青兄一起来也热闹一些。”说罢，他转向玄灵：“是罢？妹妹。”


    玄灵梨涡浅浅，含笑应是。


    青邰素来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上次听你们说，严州的馄饨甚是美味，这次和你们一起尝尝。”


    玄灵沉吟一瞬，看向二人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去严州逛逛，吃了馄饨后，再往鹤年堂走一趟买些药材，若有水灵芝则更好。之后，我们再去肃州看柔娘。”


    青邰和邱黎同时点头道：“好。”


    玄灵看了看青邰身上青衣，眨了眨眼道：“青兄，你也换一身装扮？”


    青邰低头看了看，失笑道：“我竟忘了。”说罢，白光一闪，他披上了一个绣了兰草纹样的青色披风，衬得他更加如翠竹青松般挺拔。


    玄灵瞳底大亮：“这一身亦很衬青兄。”


    青邰闻言，轻抚了一下披风一角，唇角微微扬起：“多谢。我们这就出发罢。”


    *


    严州街头虽未飘雪，天气仍十分严寒。不过，路上的行人却不少，有的身着棉袄，有的身披裘衣，小童们还戴着虎头帽，看上去十分讨喜。


    玄灵边走边道：“这种天气还有这么多人出来，这严州城果然热闹。”


    邱黎看向一旁烤胡麻饼的小摊，吸了吸鼻子，说道：“这里的早点实在美味，若我在城内，怕是也天天出来。对罢，青兄？”说罢，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青邰。


    青邰一直默默跟在玄灵和邱黎二人身后，此刻应道：“不错。不过。。。”


    见他拉长声音，似有未尽之语，邱黎不解道：“不过什么？”


    青邰慢悠悠道：“不过，可能是人间年关将近，他们都出来买年货罢。”


    二人定睛一瞧，果然发现路上许多行人手中或提或抱，拿了许多或大或小的纸包。有的看着像是花生、瓜子之类的干果，有的则像是点心，玄灵路过时还能闻到里面传来的甜香。有些女子还提了布包裹，里面装的不是衣服，便是布料。


    自穿书后，玄灵许久没有过过年了。玄灵立时双眼一亮，欢声道：“这次来的倒巧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热闹！”


    见她如此开心，邱黎和青邰互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邱黎对馄饨念念不忘，说道：“妹妹，我们快找找那馄饨小摊。”


    玄灵自然应好，三人便留神找了起来。今日出来摆摊的小吃摊少了很多，反而多了一些卖冰糖葫芦、糖人以及拨浪鼓、竹蜻蜓之类的摊子。摊子前也围了很多人，多是大人带着家中孩童。


    玄灵不禁感叹，每逢过年，果然最开心的还是小孩子了。


    邱黎一看到糖人就走不动道了。玄灵见状，拉着他一起走向糖人小摊。青邰也跟了过去。


    此时小摊已排起了长队，三人来到队尾排队。玄灵转头对青邰道：“青兄，你要不要糖人？”


    青邰见排队的多是孩童，有些犹豫：“我这么大了，还是。。。”


    邱黎笑道：“你看我们两个这么大，不也要糖人。只看你想不想要，不要考虑其他。”


    这话一时点醒了青邰，他的目光也幽深起来。他看了看玄灵，又看了看邱黎，随后目光落在一旁已拿到糖人正要离去的孩童身上，犹豫片刻后终是道：“那，我要一个罢。”


    这摊子上的糖人有许多种，玄灵问道：“青兄要何形状的糖人？民间的十二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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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子上都会做。”


    玄灵又仔细看了看正要离去的孩童手中的糖人，说道：“今年是不是兔年？他们手中拿的多是兔子。”


    见青邰若有所思，玄灵心中一动，又道：“摊主手巧的很，想是乌龟也是可以做的。民间一般视龟为长寿的象征，还有个词叫‘龟鹤延年’。”


    青邰闻言，面色微僵，随后缓声道：“我也要一个龙形糖人。”


    玄灵见他如此，顿时后悔自己说了刚才的话。青兄必然也是以化龙为目标，自己却说什么‘龟鹤延年’，岂不是大煞风景。


    想到此处，玄灵立刻应道：“那好，我们三个都要龙形糖人罢。”


    队伍虽长，摊主却十分麻利，等了没多久，三人便如愿拿到了糖人，终于从那拥挤的小摊前挤了出来。


    邱黎一拿到手，便开始舔起了糖人，双眼微眯，一脸享受。玄灵和青邰对视了一眼，都自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玄灵举起糖人，给青邰看：“青兄你看，这的糖已炼的焦了，比未炼之前的红糖更加香甜，你可以一试。”


    青邰摇了摇头：“这糖人做的惟妙惟肖，我不舍得吃，只看看便好。”


    见他一脸珍重的样子，玄灵也不再劝。


    三人一边走一边将视线投向街道两侧，想要找寻那馄饨小摊，却听到旁边有一人道：“今日大年三十，鹤年堂只开半日，母亲的药昨日恰好吃完了，我先去鹤年堂看看。你去置办年货罢。”


    玄灵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男子在和看上去是他妻子的妇人说话。


    邱黎也听到了，对玄灵道：“妹妹，既然这鹤年堂只开半日，不如我先去鹤年堂买药材，你们二人继续找那馄饨摊。”


    青邰皱眉道：“馄饨下次吃也可以，别耽误了正事。”


    玄灵也立即道：“哥哥，不如同去。”


    邱黎暗想，适才妹妹听说今日人间过年后十分高兴，他们兄妹俩常年在碧水潭中修炼，难得遇到这样的热闹，还是让妹妹多逛逛。


    想到这里，邱黎对玄灵道：“买药材不需要我们三人同去，我一人便可。好不容易赶上了过年的热闹，你好好看一看，玩一玩。”


    说罢，邱黎又转向青邰道：“青兄，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妹妹，稍后我们在城门那里集合。”


    青邰微微颔首。玄灵看着邱黎转身离去，身影逐渐融入人群。既然邱黎走了，带青邰吃馄饨的任务便落在了她的肩上。


    玄灵按照之前的记忆，沿着街道向前走，过了许久仍找不到那馄饨小摊。她心下狐疑，停下来对一位摆摊卖包子的摊主问道：“大娘，之前在此卖鸡汤馄饨的那个小摊，今日出摊了吗？”


    大娘答道：“没有，他家不是本地人，几日前回乡过年了，要年后十五才回来。”


    如此却是不巧了。她看向青邰，一脸歉然道：“青兄，那摊主回乡了，这次吃不上了。”


    青邰眉眼温润，柔声道：“既是如此，下次再来也无妨，天长日久，总有能吃到的一日。”


    玄灵闻听此言，一丝异样滑过心间，吃个馄饨而已，青邰却如此郑重其事，她有些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