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走后，二人立刻看起了这凝焰诀。


    原来，这凝焰诀是将灵力压缩至极致之后，配以口诀，便会变幻出火焰。


    玄灵按照玉牌所说试了试，果然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白色火焰自自右手食指指尖冒出。


    邱黎睁大双眼，一脸赞叹：“妹妹真厉害，第一次就成功了。”


    玄灵亦十分欢喜：“黎哥哥，不若你也试试？”


    邱黎闻言，按捺不住，也试了一下，果然他也成功凝结了一丝火焰。


    玄灵看见，拍手欢呼道：“黎哥哥，你也成功了！”


    邱黎亦是一脸惊喜，或许是他们每日吸收日精月华，对灵力的掌控十分得心应手，故而才一次成功。


    不过，这一丝火焰十分微弱，并不足以炼丹。二人决定还是先修炼，待回了洞府再好好研究这凝焰诀。


    如此，二人每日吸收日精月华，间或寻宝，归家后便在洞府内修习凝焰诀。在去找乌奎修习术法之前，二人已经熟练掌握了凝焰诀。


    这一日，二人如往常一样，又去了洗髓沟底，进入了乌奎的洞府。


    二人向乌奎行完礼后抬起头，发现乌奎正定定地看着他二人，随后又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


    二人不解，对视一眼后，玄灵率先开口问道：“不知乌奎大人为何如此看着我们？”


    乌奎缓缓道：“天罚那日，我未注意你们，故而并未发觉。今日，却是让我看出来了。”


    邱黎看了玄灵一眼，疑惑道：“大人，我们二人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乌奎摇了摇头，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不算异常，亦可算好事。我问你们，此次出山，你们可做了什么事？”


    玄灵细思片刻，此次出山，他们去鹤年堂买过草药，去书铺买过笔墨，去清风观参拜访道，获赠了炼丹炉，做了颇多事情，却不知乌奎大人说的是哪件？


    因为不确定，玄灵便将这些事情一一告诉乌奎，可乌奎却拧眉道：“不对。只有这些？”


    此时邱黎说道：“对了，我们还遇到了一个被掳走的女子，将她救下，并且治好了她女儿的不治之症，将她们母女二人送到了她姨母家里。”


    玄灵一拍头，确实如此，怎把这件大事忘记了。不过，因此次出山主要便为了寻找炼丹材料和炼丹炉，故而适才乌奎问她时，她未将此事列入在内。


    乌奎面露了然之色：“不错，应是此事。我适才发现，你二人身上各有一丝功德金光环绕，必是因帮了那女子所致。”


    二人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意外之色。他们未曾想到，帮助柔娘及慧儿能有此意外收获。


    乌奎接着说道：“功德金光并不易得，你二人出去一趟便得了，十分难得。你们应知晓这功德金光的作用。”


    二人纷纷点头。玄灵想到赤云之事，开口问道：“日前，碧水潭中赤鲤一族的赤云出门游历，她便是想在龙门开启之前，获得功德金光。”


    乌奎颔首：“不错，下一次龙门开启，便在四百年后了。”


    既然说到此处，玄灵接着问道：“大人，上次龙门开启之时，太白山众妖可有成功化龙的？”


    乌奎摇了摇头，面露遗憾之色：“没有。化龙并非努力便可成功，还要看机缘和心性。譬如要获得这功德金光，既看机缘，又看心性。若发心便是为了功德金光，那便是本末倒置，很能获得了。”


    玄灵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和邱黎，便又问道：“大人，那我们何时才能出山游历呢？”


    乌奎看了一眼她和邱黎，捋须道：“若你二人如现在这般修炼，一两百年后你们便可出山。”


    玄灵和邱黎闻言，眼中皆露出喜悦的光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


    乌奎看他二人兴奋的模样，微笑说道：“出山游历，不仅是为了获得功德金光，更是为了红尘炼心。妖精虽能化形，但与凡人相比，少了很多人事的历练。出山进入人间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若能守住自身心境清明，那龙门第三关便也好过了。”


    二人恍然，原来出外游历也是为了锻炼心境。看来，出门游历对通过第二关和第三关至关重要。


    乌奎似想到了什么，接着道：“三日后，苍梧神君将开启千岩山瀑布，你们可去那里试炼逆瀑登天。”


    二人齐齐应是。没想到他们马上便能练习第一关，这倒是意外之喜。


    二人再看乌奎，他却好似陷入沉思一般，默默无言。


    玄灵暗忖，他莫不是想到往事？乌奎大人法力高强，不知乌奎大人是否曾经想要化龙？又是如何当上这镇脉神兽？


    片刻后，乌奎似乎也知道自己走了神儿，忙端正神色，向他二人道：“今日，你们想学什么术法？”


    玄灵笑道：“正要和大人说，我们准备修习炼丹之术，发现炼丹需要灵火，从赤鲤一族那里学了凝焰诀，请大人帮我们看看。”


    随后，玄灵便向乌奎展示了凝焰诀。此时玄灵手上的火焰不是只有一丝，而是已有寻常酒精炉的火焰那般大小。


    乌奎见此，面露赞赏之色：“不错。”


    玄灵收回火焰，对乌奎道：“乌奎大人，您可会炼丹？”


    乌奎摆了摆手，道：“老夫于炼丹一道，不是十分热衷。不过，这点火术我却是会的。”


    玄灵双眼一亮，没想到乌奎竟然也会这点火术。


    只见乌奎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亦冒出一簇火焰。与玄灵等人不同的是，乌奎所凝出的火焰，内里有一团红色。


    待玄灵将这一差别说出后，乌奎捋了捋胡须，缓声道：“我这点火之术名为心焰诀，在灵力中加入了一丝心神之力，故而是此种模样。”


    邱黎凝眸，面露思索之色：“大人，那这一丝不同对炼丹有何影响？”


    乌奎双眉上挑，道：“好问题。凝焰诀凝结的是灵力，我水族妖精灵力为白色，故而凝结出的是白色火焰。赤鲤一族用以炼制水蘅丹，倒也足够，因水蘅丹只是由水蘅兰一种灵草所炼成。不过，若要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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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非水系的丹药，白色灵火便不大合适。此时，便须用这心焰诀。这一丝心神之火可熔炼灵草和矿物药，使其顺利成丹。”


    玄灵和邱黎面露恍然之色，竟来如此。二人将来炼丹，肯定要用到各种各样的灵草和矿物药，凝焰诀便显不足。


    思及于此，邱黎忙拱手道：“请大人将此心焰诀教授我二人。”


    乌奎看了他和玄灵一眼：“自然无有不可，我已经自苍梧神君处听说了你二人想要炼丹之事。不过，此法须修习熟练后方可用于炼丹。否则，不仅对炼丹炉不利，也会浪费材料。”


    二人自然乖乖受教，听乌奎将这心焰诀的修习诀窍缓缓道来。


    据乌奎所说，妖精一般将日精月华转化的灵力存入内丹，而神识一般存于眉心。


    这心焰诀要将心神之力自眉心抽出，又要自妖丹中抽出灵力，将二者融合在一起，最后再将二者压缩到极致，才能生出火焰，这一过程颇为艰难。


    不过，二人并不气馁，按照乌奎所教心法，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渐渐地，玄灵已能将心神之力与灵力融合在一起，妖丹之上的灵力呈现淡淡的红色。


    乌奎见状，瞳孔大亮，点头道：“不错。”他转过头来，再看邱黎，只见邱黎的那丝火红的心神之力正在妖丹上不断盘旋，不断向妖丹冲去，便也点了点头道：“也有进展。”


    眼见天色不早，乌奎对二人道：“今日便先练到这里，你们且回家歇息去罢。”


    二人从善如流，向乌奎告辞。


    待他们走后，乌奎沉思片刻，自洞府出来，直奔映月湖下苍梧神君府邸。


    *


    到了洞府之后，玄灵和邱黎一下子瘫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才缓过来。今日这心焰诀既消耗灵力，又消耗心神，对他们来讲颇有些吃力。


    邱黎靠在椅背上，感慨道：“这心焰诀果然高深，不像那凝焰诀，一试便可成功。”


    玄灵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应道：“自然，这心焰诀乃是高级术法，乌奎大人既教给了我们，我们可要好好学才是。”


    邱黎拉伸了一下双臂，随后坐直，说道：“苍梧神君和乌奎大人法力高强，又爱护山内众妖，且对我们不吝赐教，真乃为我水族妖精之楷模。”


    玄灵也直起身来，一脸郑重：“那我们便以他们为榜样，好好修炼，不辜负他们的一番教诲。”


    邱黎点头，灵动杏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语带雀跃：“若有一天我能成功化龙，也要像苍梧神君他们一样，守护三界。即便不能守护三界，也要护卫一片土地，便如苍梧神君守护太白山一样。”


    看到邱黎这副模样，玄灵十分感怀。


    到目前为止，邱黎接触的上位者只有苍梧神君和乌奎大人，他们人品厚重，亦成为邱黎的人生榜样。


    邱黎与孟璋虽见过一面，却不知他身份，亦未对他生出敬仰之情。而这，真的是太好了。


    远离孟璋，就能远离晏狂。从目前来看，邱黎应不会再重蹈书中的覆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