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斗牌

作品:《复国别找我(穿书)

    夏末的夜晚,庭院里多了那棵小小的许愿树后,似乎连风都变得格外温柔。


    微风穿堂而入,每天一届的“夜谈会”再次如约“举行”。


    郗萌躺在床上,摇着萧复送的那把白玉骨折扇,无事闲聊道,“妙花牌的生意,近来怎么样了?”


    萧复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桃花眼里闪着光,“那可是风靡了大街小巷!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如今聚会宴饮,谁不摸上几把?咱们那本《妙花攻略》都快被翻烂了,民间还自发琢磨出许多新玩法,什么‘憋七’、‘争上游’,比咱们想的还有趣。”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我可是把这些年吃喝玩乐积攒的人脉都用上了,各处的宣传一个不落。酒楼茶肆自不必说,连那些青楼里,牌九都快没人玩了,都在玩儿咱的妙花牌,出货量极大。其实,除了特制的,一般的妙花牌制作成本不高,工艺流程成熟了,出货又快又好,现在就是干赚。”


    “青楼?”郗萌摇扇的手顿了顿,捉住了一个“关键词”,语气里掺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凉意,但终究没再往下说。


    萧复瞬间反应过来,机敏地坐直了身子,连忙解释道,“您可别多想。我以前去那儿,只‘酒地’,不‘花天’,就是听听小曲儿,看看美人跳舞,养养眼,歇歇神,找找乐,逾矩之事我可是一件没做过。而且自从您病好了,我只去那儿谈过事,连曲儿都不听了”,他摸了摸鼻子,带着点讪讪的坦诚,“说实话,我也怕那什么……花柳病不是?咱可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郗萌被他这直白的解释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她心里也明白他话里另一层月未尽之意,一个流连风月、不思进取的纨绔,总比一个励精图治、广结人脉的前朝世子更让朝廷放心。想到这里,那点微妙的吃味也散了,不再揪着此事不放。


    萧复见她神色缓和,立刻又兴致勃勃地汇报起成绩,“还有,我名下的那家雅源茶社,如今也添了新活儿,专设了十几个棋牌雅间,环境清幽雅致,提供上好的棋牌器具。多付银两,还有乐伎在旁演奏清音雅乐,平添玩牌乐趣。这新招又揽来了不少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和闺阁女眷。”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不过,也有件烦心事。市面上出现了仿冒的妙花牌,虽然做工粗糙,但价格低廉,抢去了咱们不少低层的生意。”


    “防伪呢?我们一开始不是就做了吗?”郗萌蹙眉。


    “是做了,用的还是接近银票的印制规格,花纹复杂,还有暗记。”萧复叹了口气,“可妙花牌本身构造并不复杂,那些仿制的只要形似即可,老百姓图便宜,根本不在意那些精细的防伪。”


    郗萌沉吟片刻,明白古代没有专利保护,这种行为禁不住,思索间眼中灵光一闪,“既然防不住,我们就让他们仿不了。”


    她放下折扇,起身认真道,“我要给咱们的妙花牌找一个最强有力的背书。”


    “你的意思是?”萧复不解地问。


    “向朝廷进贡。”郗萌语出惊人,“给皇上做一套天下独一份的!用最好的纸,或者用金箔玉片,请首屈一指的书画大师绘制牌面,每一张都是艺术品,绝对天下至尊。再顺便给宫里进贡些咱当地的时令特产、奇珍异宝,只有妙花牌还是太孤了。然后,给后宫妃位以上的娘娘们,按品级送上不同品质的妙花牌和精装版的《妙花攻略》。只要宫里兴起玩妙花牌的风潮,这‘皇家御用’的名头,就是最好的招牌。到时候,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谁不想用上和宫里一样的东西?钱还不是滚滚而来?至于低端市场,就让他们仿去吧,咱不与民争利。我们要赚,就赚顶尖的钱!”


    萧复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此计甚妙!借着进贡的机会,既表达了忠心,又打响了招牌,一举两得!我明日就让书房先生起草奏表……”


    “不,”郗萌打断他,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这奏表,得你亲自写。”


    “我?”萧复面露难色,“我那笔字尚堪入目,但那手文章着实……”


    “就是要你亲自写。”郗萌笃定道,“越是话语浅白,越显得实心实意。在一堆骈四俪六的奏章里,才显得与众不同,皇上看了反而觉得新鲜、真实。你奏表里在请安之余,就写这妙花牌如何有趣,如何能陶冶性情,如何受百姓喜爱,虽然主要是为了玩乐哈。再说你作为驸马,偶得此物,不敢专美,特献于君前,使君与民同乐。你写完再让书房先生看看,别有大的纰漏就行,主打一个真情实感。”


    萧复仔细琢磨着她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点头应下,“好,就听你的,我亲自写!”


    郗萌记得原书中皇后与长公主关系甚佳,对原主郗宝宠爱备至,这溺爱也是她长歪的原因之一,但疏通好皇后的关系,对他们的生意确实有裨益。


    “还有,若此事能得皇后娘娘在宫中助力,定当更加顺遂。”郗萌想明日让晓福替自己修书一封给皇后,叙叙旧,顺便提提这妙花牌的新奇之处,再挑些女人喜爱的胭脂首饰,与给皇帝的贡品一同送去京城。


    “多谢……”


    还未等萧复谢完,郗萌郗萌又想起一事,“这生意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股,不用这么客气。还有一件事,广源书局的定位是精品、高端,我们何不再开一家‘平源书局’?专卖普通纸张印刷的妙花牌,走亲民路线,定价低廉些,让普通老百姓也买得起。这样把市场区细分开来,但也得让别人知道这‘平源书局’也是萧家的产业,等皇宫带货的效果起来了,即便老百姓在平源书局买的普通牌,也能蹭上‘皇帝也玩同款’的热度。而且,此举也免得让皇家觉得广源书局还卖便宜东西,掉了价。”


    萧复虽然听不太明白有的词,但意思大致了然,不由得对郗萌心悦诚服,抚掌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翌日,萧复就组织人将夜谈会的“议定事项”紧锣密鼓的落实。郗萌也在晓福的帮助下,依据皇家各人的爱好,忙着挑选各种贡品……


    一个月之后,好消息从京城传来。


    瑞庆帝对那套极尽奢华的“天下第一妙花牌”爱不释手,对萧复那封“文辞质朴、情感真挚”的奏表也颇为受用,加之皇后在后宫推波助澜,妙花牌果然在宫中风靡起来。皇帝一高兴,竟亲笔题写了“天下第一牌”的匾额,赐予广源书局。


    萧复深知这泼天的富贵和荣耀背后,主要不是自己多么笔灿莲花,而是多亏了郗萌的谋划与她在皇家的面子。总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之间,欠下了不少人情……


    匾额送达那日,定城轰动。萧复与郗萌跪接完牌匾,带使者畅游定城,好酒好菜各种招待,充分尽了地主之谊。


    待使者返京,萧复特意带着郗萌去书局、茶社巡视妙花牌的生意。所到之处,只见人头攒动,尤其是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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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书局门前,前来求购“皇家同款”精品妙花牌的人排成了长龙。雅源茶社的棋牌雅间更是天天爆满,预约都排到了半月之后。


    然而,在前往平源书局路上,他们路过一家赌坊,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对尖”、“压上”的呼喝声,用的正是妙花牌的术语。突然还传来一句“我赢了,拿钱拿钱”的高喊。


    郗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内疚,“唉,它最终还成了赌具……”


    萧复察觉她的情绪,温声劝解,“这不是你的错。有些人是赌性难改,没有妙花牌,他们也会用骰子、牌九,甚至猜拳来赌。器物本身无善恶,还得看使用之人是何心。”


    “嗯……”郗萌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复杂难言。


    萧复不想看她失落的模样,“要不这样,咱们举办一场‘广源斗牌大赛’,推广下正宗的妙花玩法,尽量引导大家用于正途娱乐。”


    “这主意挺好,就按你说的办吧。”郗萌心知,赌这东西古往今来都禁不住,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做总比不做强。


    巡完各处,萧复便找沈焕商议,积极筹备首届“广源斗牌大赛”……


    大赛分为“雅士组”、“闲趣组”和“巾帼组”,雅士组在雅源茶社等高档场所比赛,讲究风度仪态;闲趣组在广源书局前的空地上摆桌,主打亲民热闹;巾帼组则专为女眷开设,选在一处清幽别院进行。比赛报名就足足持续了三日,而后分组、选址、彩头等事更忙的不可开交……


    比赛当日,盛况空前。


    雅士组那边,文人墨客们品茗斗牌,谈笑风生,不时有佳句传出;闲趣组这边,加油声、喝彩声、惋惜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巾帼组则珠环翠绕,女子们巧笑嫣然,于方寸牌局间展现女子独有聪慧细腻。


    三组比赛比了五日,才决出状元、榜眼、探花,整个过程也将妙花牌的趣味性和竞技性展现得淋漓尽致,大大提升了其正面形象,连原本有些微词的老学究,见如此盛况,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斗牌大赛圆满落幕,妙花牌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妙花生意也更推向了更高,其他州县的人们都玩了起来。


    当晚,萧复将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到郗萌的梳妆台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来,这是你这个月的分红,看看吧。”


    郗萌拿起来数了数,竟是一万两白银的银票。她虽知妙花牌生意火爆,却也没想到一次分红如此之多,一时有些被钱财镇住。


    “啊?嫌少啊?”萧复挑眉。


    郗萌摇摇头,将银票推回去些,“太多了。我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这些时日真正操劳的是你和沈掌柜他们。而且,这本金、人脉都是你的,我拿这么多,于心不忍呐。”


    萧复见她如此贤良淑德,执意将银票塞回她手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没有你‘动动嘴皮子’,就没有这‘天下第一牌’。你当得起。我说过,最好的都想给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这分红不算什么,聊表心意罢了。以后咱们再接再厉,赚更多的钱,游千山玩万水吃四方,多好。”


    “好。”


    郗萌握着那叠沉甸甸的银票,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分量,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以及一种她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情愫。


    窗外,晚风拂过那串五彩的风铃,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仿佛在应和着此刻她心中怦然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