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跟我的剑说去吧

    舒兰君的经脉受损,内伤极重,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保住命,但舒兰君也就此陷入了昏迷,只有重续经脉才有醒转的可能。


    舒姰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要活着,一切就皆有可能,重续经脉的办法她一定会找到。


    窗外夕阳落下,夜色蒙蒙,江知宜推开门走进来。


    “我哥哥找到了吗?”


    舒姰率先开口问。


    江知宜眼眶红了,又怕惹她伤心,只得强行忍着,舒姰捏了捏她的手,笑了笑道:“直说吧,我撑得住。”


    “后山我们找遍了,没找到人,只有一截断臂。”


    “没有尸体?”舒姰问


    “没有......大家都说是凶多吉少了。”


    舒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感到脸上一阵凉意,伸手摸了摸脸颊,摸到滚落下来的泪。


    江知宜小心地避开伤口,将她抱在怀中。


    朦胧的黑暗中,对面的女孩将自己抱紧了。


    舒姰闭上眼,在她怀中获得片刻的安歇。


    随后她打起精神,开始细细询问江知宜如今的形势。


    田虹贞并没有活着逃出谷,罗长老也死在了后山的密林里,尤二叔一直留在客院里反而躲过了一劫,伤好全后就会回到庐州,而那些愿意留下帮助舒兰君的宾客无一生还。


    大多数弟子因为提前被送出了谷,伤亡已经被控制到了最小的范围内。事发之后有不少人心里惧怕,决意离开临溪谷,留下来的都是可信之人。


    舒姰拜托江知宜照顾舒兰君,自己则开始忙碌起各类善后事宜,在穿书前她对这些繁琐的事物一窍不通,幸好临溪谷还有几位撑得住的长老时刻指点着。


    她抽空写了两封信,拖脚程最快的镖局寄出去。


    第一封信送至崆峒,告知关莲心的内奸身份。


    第二封信送至武林盟会,感谢众人仗义出手,临溪谷铭感五内,然谷主与其子身死,舒姰无颜继承谷主之位,愿意将谷主之位托付给某长老云云。


    武林盟会收到信后,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个托词,这位谷主的养女怕是想复仇。


    知道的人全把此事当笑谈看,没人相信她能做成。


    舒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容貌,以代谷主的身份接受吊唁。江湖众门派陆陆续续的派了人来,有人悲切,有人愤怒,有人变着法的打听《济世心经》可有传人。


    舒姰一概只说《济世心经》原本被烧,整个江湖只剩下自己一人修习。


    于是与舒兰君有旧的人瞬间多出了一大群,一个个的摆出一份慈爱长辈的派头,邀请舒姰来自己门派小住。


    原来这才是江湖。


    舒姰假笑着一一回绝。


    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舒姰用最快的速度交接了手头上的事物,把自己关进了临溪谷的藏书阁,试图找出替舒兰君重续经脉的办法,连吃和住都不曾迈出一步。


    宋子苒和江知宜轮着给她送饭,赵奕也来探望过几次。直到窗外响起蝉鸣,她才从藏书阁里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删改过无数次的方子。


    阳光照在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舒姰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


    等在门口的宋子苒吓坏了,急忙伸出手去接住她,叫江知宜过来一把脉,才知道她只是劳累过度昏睡过去。


    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张方子。


    这一睡又是两整日。


    舒姰是在一个凌晨醒过来的,此刻万籁俱寂,天空是沉静的深蓝,微风拂过带着些许凉意。


    她摸出火折子点亮烛火,坐在自己的桌前,对着空气伸手。


    熟悉的重量落在手上,舒姰将攻略册翻开,略过前面的档案与任务,直接翻到空白的一页。


    舒姰研墨,将自己整理好的药方誊抄在攻略册上。


    她翻遍浩如烟海的藏书阁,也只找到有一张不知是否有效的古方。


    所用的药材最难找的有三味,分别是重塑经络的七叶紫芝,修复心脉的龙血草以及中和药性的扶桑木。


    而龙血草也出现在舒兰君为她开好的心疾方子上。


    她是听说过这味药的,一位不记得名字的前辈从在江陵府的鬼市中抢下,因为苏子钦救下了他的女儿,这株奇药就到了原男主的手里,当然连带着女儿一起送了出去,后宫又添一员。


    舒姰算了算日子,那场鬼市就在几个月后。


    她将攻略册再翻一页,取了朱砂墨在砚中磨着,知道砚中鲜红的颜色晕开,逐渐吞没原本的黑。


    她提笔,下笔的力道不自觉的重了几分。


    梼杌。


    凫傒。


    左信。


    无名人。


    舒姰笔尖略作停顿,写下最后一个名字。


    九阴圣女。


    她披上外衣出门,远远听到凌锋众人所住的客院中已经传来剑矢破空之声,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敲个门。


    开门的是宋子苒:“舒姐姐?”


    舒姰知道是她在练剑,抬起袖子为她擦了一擦满是汗水的额头:“我找宋伯父。”


    宋子苒撅起嘴:“还以为是来谢我的呢,我给你送了好久的饭!”


    “也是来谢你的。”舒姰从袖子中摸出一个香包来。


    香包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憨态可掬,一看就知道不是舒姰的手艺。


    宋子苒一见了就喜欢,她放在鼻子下面一闻,一股清香的药草味传来,提神解乏。


    她得了礼物,高兴地将舒姰迎进来,去找宋长陵。


    “阿姰来了?可是有事吗?”宋长陵站在院中温和道。


    舒姰低头行礼:“伯父,我是来道谢的。”


    宋子苒继续去练剑了,院中只留下了宋长陵和舒姰两人。


    “白瓶是我为您和伯母研制的药物,名为玉露丹,有清心固气之功。黑瓶是给诸位师兄师姐的小还丹,可助内力恢复。另外还有些跌打损伤的药物,我会让门中弟子给您送来。”舒姰递上两只小瓶子。


    舒姰记得原书中宋长陵是被人下了毒,引起走火入魔而去世的,她特意配了对症的药。


    “你有心了。”宋长陵感慨道,没有推拒。


    “您要回青州了吗?”


    “是啊。”宋长陵道:“阿姰,伯父也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青州?”


    “回青州?”舒姰一愣。


    宋长陵点头:“正是,我收你为徒,从此后你就是凌锋内门弟子,凌锋便是你的家,九阴定然不敢再找你麻烦。”


    “多谢前辈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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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愿意。”舒姰干脆利落地答。


    宋长陵猜想过舒姰会拒绝,但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干脆,连一两句好听的场面话都不会说。


    他缓缓开口劝道:“没有身后门派庇护,行走江湖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你是个姑娘,不必如此辛苦。”


    舒姰没答。


    “阿姰,伯父是为你着想。你看子苒过得不好吗?她不用辛苦练武,我会为她打算好一切,替她选最好的夫婿,接下凌锋门的重担,她的一生都会平安顺遂......”


    这真的是为她好吗?


    “不培养女儿,培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婿吗?”


    舒姰的语气平静,问题却像是连珠炮一样:“这样真的是为她好吗?您如何保证她的夫婿不会变心,日后飞黄腾达后不会苛待她?您问过子苒吗?她有天分又努力,您怎么知道她是否愿意呢?”


    宋长陵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他性子温和又不善交际,这些年凌锋的外务全都交给了外门的长老们,自己只顾着潜心研究武艺,根本不曾考虑过这么多。


    宋长陵半晌后才说道:“......你说的这些,伯父记得了。”


    他也没再继续质疑舒姰的选择。


    舒姰也露出笑来。


    宋长陵自小将苏子钦当继承人培养,他的想法不是能靠着舒姰几句话能改变的。


    但至少要让他看到女儿要比苏子钦强得多。


    不要把宋子苒养成一个骄纵的花瓶,在凌锋内乱、宋长陵去世后将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苏子钦身上,白白浪费自己的天分。


    她该是翱翔天际的雌鹰。


    舒姰任务完成,正要离开。又被宋长陵叫住了。


    宋长陵转身回屋,捧出一个色泽沉暗的红木长盒,他轻轻打开铜扣,掀开盒盖,内里的褪色红绸上,静静躺着一柄长剑。


    它极薄,几近透明,比起凌锋门人常用的长剑还要更长些,在晨曦映照下泛着湛湛青光。


    宋长陵伸手握住剑柄,将剑取出木盒,手腕微微一抖,原本笔直的剑身如活物般倏然卷曲,绕着他的手臂缠绕数圈,看上去像一只青色的臂钏。再一振腕,内力贯入长剑,“唰”地一声弹得笔直,青光流动,指向天空,剑芒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光。


    宋长陵见舒姰的眼睛都粘在了剑上,不由得笑道:“此剑名为蜉蝣,是你娘当年曾用过的配剑,时隔多年,它也该重见天日了。”


    “给我的?”


    舒姰几乎要咽口水了。


    如果她不是过于专注,或许能注意到更多疑点,比如舒兰君惯用悬丝针而不是软剑,比如这剑为何在宋长陵手上。


    但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这把软剑上,所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本就该是你的。”宋长陵将盒子往她那边推:“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非常铁能为也。软剑刚柔并济,你内力已有根基,于你最相宜。”


    舒姰站起身,并未立刻取剑,而是后退一步,对着宋长陵郑重一礼。


    “伯父,”她声音清晰,“晚辈斗胆,请伯父教我凌锋九式中的前三式。”


    宋长陵欣然应允:“凌锋前三式本就是外门所授,有教无类。你既开口,伯父便教你,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