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第 98 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城中的脚店生意越来越好,连带着周边的商铺也跟着生意兴隆。


    孟初一晃着脚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手里捻起一块糕点进嘴,看着手里的画本子嘿嘿直笑。


    “掌柜的,你还不准备?”花婶儿擦了擦刚洗净的手。


    孟初一放下画本子,伸了个懒腰,“这还有几个时辰呢,吃过饭咱就去。”


    “这不叫您呢,菜都摆上桌了。”


    孟初一起身走去店铺,就见不少人坐在铺子里,热火朝天的讨论。


    男子们都身穿短打青衣,头上绑着红绸带,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女子们则是成堆聚在一块嗑着瓜子,还有的忙活着给自家男人紧了紧身上的劲装。


    端午这天,就在护城河上赛龙舟,他们作为商户代表的永安商队,对这次比赛很是看重。


    往年他们根本就没资格参加,也不知这脚店掌柜是怎么跟官府打的交道,竟是得了名额。


    “要我说,咱保三争二,比不过官府的金明池,镖局的水上飞,其他商户的队伍,咱还不是轻松碾压。”


    吹牛的是街尾的药行二掌柜,年轻气盛。


    “要我说,能参加就是好事,也给咱商行涨涨排面,往年咱都只有岸上看的份儿,今年能参加就实属不易。”金银楼的大儿子倒是谦逊了不少。


    “就是,也就是孟掌柜有能耐,咱只要参加就是好样的。”


    “若我说,咱之前几次训练都不差,说不定还能拔个头筹。”


    七嘴八舌的讨论被孟初一当做下饭菜,一点不耽误吃喝。


    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站在船头敲那牛皮大鼓。


    三九在一边兴奋异常,“姐,等明年,明年我也能上船了,到时咱肯定能得那彩头。”


    孟初一瞟了他一眼,“说什么丧气话呢,今年怎么就得不着?”


    胖婶儿喜气洋洋给孟初一夹了一个最大的艾香鸡腿进她碗里,“对对对,今年就能,初一想要的,就没有得不着的。”


    孟初一这才喜滋滋咬了一大口,“还是胖婶儿最懂我。”


    李老大早就撂下了筷子,加入那些汉子们的讨论。


    整条街上,有力气的汉子齐聚,就为了今日的龙舟赛。


    孟初一吃过饭,擦擦嘴就转身去后院换了衣裳。


    上身穿着红色交领短褙子,腰间系着锦带下身穿着红色扎脚裤,很是利落。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红绳系发,英姿飒爽。


    嘎嘣脆飞上她的肩头,亮着眼瞧镜子里的她。


    “你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嘎嘣脆凑不上热闹,又飞出屋去,站在房檐边上的大猫身上,又开始梳洗起来。


    孟初一走进铺子,率领着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去了护城河。


    街上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匆匆赶去河边,喧闹的街市跟拥挤的人群熙熙攘攘,像是过年一般。


    “初一,你那夫君怎么还没到?”药行二掌柜是个急性子,见那压船的人还未出现,不免有些心急,快步走到她身边,并肩一起向前走。


    孟初一叹了口气,“许是忙吧,没事,实在不行就让铁匠上。”


    “这种大日子他还不赶紧到,就他那贴司的活计不做也罢,跟着你在脚店打个下手都比那强。”


    旁人只以为顾青山是贴司,也就是官府底层的小吏,没权没势,而顾青山也不辨别。


    王府成了空城,每日忙过就赶回脚店,穿寻常人的衣裳,吃脚店里胖婶儿做的饭食。


    昨夜两人按着册子里的教学内容,好好研习两遍之后,孟初一说什么都不肯学了,要保存体力,明天赢彩头。


    顾青山也答应,忙完就赶过来,只不过这时还不见人影。


    蛮子割地求和,宫内太后的势力挨个剪除,这花费了他所有的时间跟精力。


    孟初一本不想他花费精力参加这龙舟赛,是他自己想要来的,现在偏偏掉链子。


    药行二掌柜见她不应声,觉得自己也是多嘴了,人家两夫妻感情甚笃,他一个外人多什么嘴。


    他找补了一句,“铁匠行,这几日都跟着咱一起训练。”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护城河边,黑压压的人群早就占据了整条河道。


    孟初一带着人挤进人群,找到自己的龙舟,却见一人早就站在那笑着望向她。


    顾青山穿着一身玄色短打,倒不是孟初一给船队统一定制的衣裳。


    她凑过去,替他理了理领口,小声说道,“怎么把你近身护卫的衣裳穿来了?”


    他轻轻弯腰,贴着她耳边说道,“来不及回去换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来了?刚才你看我的眼睛都亮了。”


    孟初一努努嘴,“二掌柜在那念叨半天了,说是让你辞官,在脚店当店小二呢~”


    顾青山轻笑,“那你可得给我开工钱。”


    “开不起。”孟初一撇撇嘴。


    她是没想到他真能守时来到这,毕竟宫里也有御龙舟,还有宴赏,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她这种乡野龙舟赛,自然是比不上宫里的排场。


    顾青山伸手刮了刮她鼻子上的细汗,“我不要银钱,白天干活,晚上补偿给我就成。”


    孟初一看他满含深意的眼神,顿时了然,咂咂嘴,“那也不是不行,今日若是赢了彩头,今夜就学习第十九页。”


    顾青山眸子里荡来笑意,“说话算话。”


    “我何时说话不算话?”


    “那可不一定,你总是说歇一歇,然后就睡过去,再叫你就发脾气。”


    “你再说,我就真要反悔了。”


    “拉钩。”


    两人的手拉到一起,周边是一船瓜农。


    三九在一边轻咳了两声,“姐,姐夫,这不是在家。”


    被围观的两人并不羞赧,各自整理袖角,紧了紧腰带上船。


    孟初一站上船头,顾青山站上船尾。


    随着一声令下,河面上的几艘龙舟相继冲出线去。


    咚——咚——咚——


    鼓声震天,河岸两边的欢呼呐喊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


    河面水花四溅,桨手们齐声喊着号子,木浆搅着水面,船身便如离弦之箭,直直冲向前方。


    顾青山在船尾手中执浆,身姿沉稳,不与众人同划,以浆为舵,轻拨慢挑。


    几艘龙舟并列驰骋在水面之上,不分高下。


    永安商队本就是第一次参赛,与其他队伍竟然并列齐驱,更是激发了船上众人的拼劲儿。


    个个都是拼了命的使出全身力气,咬着牙呼着号子,脖子手臂上的青筋迸出。


    岸上的三九攥着拳头,一路小跑,跟着船队向前。


    岸上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跟喝彩。


    刹那间,几艘船拉开间距。


    河段窄狭,弯道急而险。


    孟初一一声清喝,鼓点骤然加急。


    红衣翻飞额前碎发被风跟汗粘在颊边。


    船头破浪,水花浸湿她的衣摆,她的眼神却越发明亮。


    贴着的‘水上飞’已经抢先半个船身,桨手皆是精壮汉子,气势十足。


    顾青山将船桨探入水底,用力压住船身,不过数息,龙舟借着水势斜切而上,陡然偏出半寸,便从对方身侧稳稳超过。


    岸边爆发出呼声。


    “超了!超了!竟然超了!”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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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极!”


    永安商队一鼓作气,再超一艘。


    鼓声如雷,长浆定涛。


    临近最后一个弯道,顾青山故技重施,再超了官府代表的‘今明池’,冲线而过。


    岸边彻底沸腾,叫好声,拍掌声,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桨手们振臂欢呼,水花溅得满身都是,笑声喊声混在潮湿的风里。


    孟初一还握着鼓槌,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亮的惊人。


    直到船身稳稳靠岸她才扔了鼓槌,去看船尾那人。


    顾青山收了长浆,笑着看她。


    岸边的商户伙计,街坊四邻已经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


    这当然也有懂行的,去夸属于她的空有皮囊的相公,这把赢了,他在船尾掌舵功不可没,若没有经验是很难在一众经验丰富的船队中脱颖而出。


    混乱热闹里,顾青山朝她伸出手,她便放心的把潮湿的手心搭在他的掌心里。


    “赢了,说话算话。”


    他的声音在那些嘈杂里异常清晰。


    孟初一点点头,“深藏不露啊。”


    “你要知道,这都是我儿时玩过的。”


    众人簇拥着归来的英雄,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回到脚店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她亲手将锦旗挂在门口,又与众人喝酒庆贺。


    脚店里灯火通明,摆起了长桌宴,酒香、粽香、艾香混作一团,笑声散到了长街外。


    孟初一来者不拒,一杯杯米酒落肚,脸颊染开浅浅的红。


    荣耀固然重要,可彩头里是全年商行商税全免。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钱。


    酒意正酣之时,众人再寻掌柜时,却早已不见人影。


    后院的桃树下,两人拥着,只隐约听得见前院的喧闹。


    顾青山垂眸,声音低哑又认真。


    “给你挡酒,你还找酒喝,找打。”


    孟初一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眼神迷离。


    “十五。”


    “嗯。”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说不清,但是现在这样极好,我很幸福。”


    “我也是。”


    “我困了。”


    “不许睡。”


    他一把将她抱起,亲昵地蹭了蹭她潮热的脸颊。


    “得了彩头,我要的报酬该给我了。”


    孟初一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嘟囔着。


    “让我歇一歇,喝得头昏。”


    “孟初一,你又唬我,今日我可不会心软。”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合拢。


    夜色被搅弄的微微荡漾。


    孟初一再怎么耍无赖都不行,她揽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的眸子。


    “十五,若那时你真去了相公馆,等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将我剁成饺子馅?”


    顾青山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本想狠心用力,却也只是磨了磨,让她小声的哼唧了两声。


    “再提那事,我就真将你吊起来打!”


    至于怎么打的,孟初一脸红红的表示,喜欢,多来。


    孟初一就这样跟他善于装傻的相公相伴到老。


    孩子?


    没生出来。


    但是她也没有多遗憾。


    所以,幸福是两个人的事。


    她又想起那时初见他的情形。


    若不是她贪财,两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缘分呢?


    所以,贪财女人最好命。


    女人们,努力搞钱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