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第 87 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两人躬身凑在一起嘀咕,就这么一路穿过游廊行至另一处。


    孟十五伸出两手,徐天跟孟初一为他换衣,激烈讨论。


    “接下来又是什么?”


    “要去内庭法坛,斋醮。”


    “还是赶快走了吧,再下去定要露馅儿。”


    “等斋醮过后,寻由头。”


    两人紧张的气氛丝毫没有感染到闲散王爷,他若无其事抬手配合,乖乖让两人为自己更衣。


    换衣已毕,三人走出前往内庭法坛。


    此时坛上香火缭绕,三清塑像前供着鲜果净水,数位道士身穿法衣,手持法器肃立两侧。


    孟十五被牵引至蒲团上落座,徐天与初一则又站到场边,与其他侍从们垂着脑袋,等待白胡子道长念完经,再回到主子身边去。


    孟初一对于幼帝多少有点好奇,只是她的视线只能牢牢锁定在有限的视线里面,青石砖的裂缝上。


    那诵经声,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


    孟初一昏昏欲睡,就想倒地不起,睡上一觉的时候,那诵经声这才停下。


    徐天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轻咳一声。


    法坛上的白胡子道士率众道士行礼,方才算告一段落。


    随后,宫人引着众人前往后殿。


    不光孟初一觉得难耐,那些坐在蒲团上的亲贵们也都苦不堪言,腿脚都坐麻了。


    徐天离开,孟初一便和十五站在廊下等待,不多时,徐天匆匆赶回,一脸喜色。


    “可以走了。”


    孟初一抚了抚胸口,“终于,赶紧赶紧。”


    若说有可能,这辈子她都不会来这地方。


    三人坐上马车,马蹄哒哒踩着石板,行过那倍感压抑的巨大拱门,孟初一这才放松地瘫坐,靠在车壁的软垫上。


    “不来了不来了,以后给多少银子都不来了……”


    孟十五迷眼笑着看她,从车上的冰盒里捻出一块皂儿膏喂到她嘴边。


    “甜。”


    孟初一瞥了他一眼,张开嘴巴,“我们在这忙活的要死,就你舒服了,这算是混过去了吗?”


    他的食指擦过她唇角上的糕点渣,眸光闪了一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肩窝里,细细嗅个不停。


    新长出的胡茬扎得她缩着脖子,两只手想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挪走。


    可他两条手臂偏偏像是两把钳子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孟初一好几日没见他,便索性由着他抱着。


    “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人影?现在想起来什么没有?”她咽下嘴里的皂儿膏,冰凉甜糯,又伸手去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这炎炎夏日,太阳虽下了山,燥热依旧,就连车窗里飘进来的风都是热哄哄的,可马车里竟然还有冰盒。


    这奢靡的日子也只有在这京城王府里才能享受,孟初一还真得有点被腐蚀了,不想再过从前的穷酸日子。


    身后传来磁性浑厚的回答。


    “没,徐天说了,去山里寻郎中。”


    “山里?”孟初一歪过脑袋。


    他的睫毛垂着,眸子比以往颜色更深,唇角带笑,手指轻轻捋着她垂落在鬓间的发丝。


    “你想去吗?”


    孟初一的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快去吧,这京城我还没逛过,再说三九又走不得。”


    她若是走了,三九再出点什么事呢。


    她嬉笑着转过身,扯着他的耳朵,“你去吧,京城里的郎中都瞧不好你,山里的就能?霍郎中还不是山里的,他给开的药你又不是没吃过。”


    孟初一笑眼弯弯,发丝抚过她的眉眼。


    孟十五可怜巴巴瞧着她,“等我。”


    “我在家等着你,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便带回来,我也好好逛逛这京城,我倒要看看跟桃源县有什么不一样……”


    不等她掰着手指头说完,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晚风裹着车窗外的栀子花香送进车厢里,他品尝着她嘴里的皂儿膏,很甜。


    等马车顺着侧门进了王府,徐天立在马车边,站了许久。


    等到孟初一脸色绯红走下马车,徐天躬身盯着脚下的青砖,目不斜视。


    “今日便走?这么急?”


    徐天脑袋垂得更低了些,“路程遥远,得尽早启程。”


    孟初一转过身,看着夜色里那个高大的身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那就乖乖听话。”


    孟十五笑着点头,扯着她的手便往宅院深处走。


    “你不是要走吗?”


    十五也不说话,拉着她便走回了寝房的次间,这屋子总是有把大锁,孟初一也不知这屋里装的什么。


    开了一道道锁,推开厚重的铁门。


    金砖、银锭、摆放整齐,一间屋子摆的满满当当。


    孟初一简直被晃得睁不开眼。


    她死死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咬住忍不住上翘的唇角。


    孟十五将手里的一串钥匙塞进她手里,“你的。”


    孟初一有些感动,“这药着实厉害,你还知道把家底儿给我。”


    孟十五轻轻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在家等我。”


    “我当然得呆在家,守着咱们的金山银山。”孟初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儿。


    哪还用她费心找银库,孟十五这个呆子双手就给奉上了。


    没白养。


    她着急看她的金山银山,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用手抓着沉甸甸的金砖,恨不得都抱回房里。


    “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她沉浸在暴富的欣喜里无法自拔,等她转过头去,跟十五念叨,拿几个金砖摆在屋里瞧的时候,屋中间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拿着块金砖,将门一道道锁好,转去院子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嬷嬷走了过来,“王爷已经走了,夫人您这是?”


    孟初一看了看手里的金砖,又看了看嬷嬷。


    “摆在屋里,瞧着高兴。”


    嬷嬷淡然一笑,“夫人高兴就好。”


    孟初一看着院子深处,心里似是空了一块,“不让我送送就跑……”


    大猫从草丛里一跃而出,竖着尾巴贴着她转圈。


    王府的伙食确实好,大猫的皮毛在廊灯底下闪着油润的光泽。


    “三九跟先生上课,不陪你玩了?”孟初一低下头。


    大猫不语,只绕得她更近了,竖起的尾巴还抖了几下,大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


    孟初一蹲下,揪了揪它耳朵上的那搓黑毛,叹了口气,“哪有在林子里有意思是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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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跟我睡去!”


    刚进大宅子着实新鲜,可现在她只觉得太大了不好。


    去看三九要走上一段,晚上睡觉,屋里空落落的,一点也不热闹。


    院子里虽没了那些值守的兵丁,可转来转去也看不见几个人,都是些在府里做工的杂役。


    洗漱过后,孟初一看着枕头边的金砖,躺倒在床上就那么睡了过去。


    今天起的早,回来的晚,着实给她累的够呛。


    翌日。


    孟初一伸了个懒腰,一摸身边,大猫早就不见踪影,金砖还好好躺在枕头边。


    她晃晃悠悠走出门去,便见到了徐天站在院中,带着三九正在扎马步。


    “你这么没跟着去?”


    徐天转过身,“我得留在府中才行,夫人放心,王爷有亲兵跟随。”


    孟初一迟疑的点点头,“三九,你今儿个没课?”


    三九转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今儿个先生说休沐。”


    孟初一眼珠转了转,“你们练着吧。”


    等她洗漱收拾过后,便笑眯眯凑到徐天身边,“今儿个带我们出去转转?”


    徐天觉得天天闷在府里确实无聊,便点点头,“夫人想出门,属下现在就备车。”


    马车上。


    孟初一这回没了找银库的紧迫感,只有全身心的放松。


    现在她可是有一间屋子的金山银山,在京城好好潇洒。


    三九被她荷包里的金叶子闪瞎了眼,“我还寻思金叶子长得跟叶子一个模样呢,原来是跟书页一样……”


    孟初一将冰盒里的木瓜方花膏扔进嘴里,拍了拍手,把一个钱袋掏出递给三九。


    “我给你装了满满的银子。”


    三九有些觉得烫手,“也花不了那么多,府里有吃有喝,又不用出门,我用不上……”


    “咱们现在可是有钱人,随身怎么也得带个钱袋不是。”


    三九点点头,把钱袋小心揣进怀里,有些兴奋。


    “咱去哪?”


    “徐大人不是说去看蹴鞠吗?”


    “不知比杂耍班子还有趣吗?”


    “那我也不知道,看看就知道了。”


    马车出了王府,一路往城西的瓦舍去,刚停在巷口,便有穿青衫的伙计引着往里走,行至深处,豁然开朗。


    一方丈许的平整夯土场院,周边坐满了人。


    伙计将三人引到了一处竹架搭的棚子底下,这才躬身离开。


    此处视野开阔,有桌椅板凳,案上还有冰镇的瓜果,飘着冰的饮子。


    孟三九兴奋地看向场中央,两队蹴鞠手正酣战正盛,场间的掌声喝彩一浪高过一浪。


    身穿红白亮色的蹴鞠手正在争强场间的皮球,场中间的风流眼格外醒目,皮球不时擦着风流眼飞过,又旋转、腾挪在脚尖、膝头。


    徐天在一边解说。


    “这队白衣的是京里最有名的蹴鞠班,球头的脚法最是精妙,待会儿准能踢过几个风流眼。”


    孟初一边喝冰凉的饮子,边看热闹,三九则看得分外激动,这在桃源县可是从来未见过。


    看了没一会儿,孟初一已经手扒着栏杆,举手大喊,“嚯!什么臭脚!这球都接不住!”


    场间跟着附和的骂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