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作品:《漂亮宝贝不养了?》 第51章
梁颂年本来不想和岑扬打交道。
可暴风雪搞得人心惶惶,而酒店拢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再加上第二天暴雪加剧,住客们都被困在酒店里,谁都走不了。
梁颂年嫌闷,下楼走了一圈,就迎面撞上了岑扬一行人。
没想到岑扬认出他了。
“三……三少?”
梁颂年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虽然没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但姿态并不主动。
他装作不认识岑扬的模样——虽然他们的确不认识,等岑扬主动走上来给他打招呼:“你好,三少,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精海投资的岑扬,我和你的……哥哥有过合作。”
他有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
梁颂年想,他真是预判错误,只是看了岑扬的个人简介和投资履历,还以为他是个慧眼识珠的英才,结果是个背后嚼舌根的庸人。
以后寻找合作方,还是得多方打听,综合判断才行,不能光凭纸面成绩和直觉。
“岑总您好。”梁颂年和他握手。
“是不是梁总也在?”岑扬四处望了望。
“他不在,”梁颂年脸色微沉,“我和他各有各的工作。”
岑扬干笑了两声:“是,是是。说起来,我和三少也算半个同行,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梁颂年只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的岑扬压着声音对旁边人说:“我说的吧?他哥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和他搞到一起?”
梁颂年的脚步没有停顿,眼神却冷了下来。
回到房间,他查了查岑扬的公开资料。
已婚,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可他分明记得,昨晚在清酒吧,岑扬身边依偎着的是个绝对没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伴。
虽然只是背后几句闲言,但梁颂年向来不能白白吃亏。当晚,他又去了那间清酒吧。
远远就看见岑扬坐在老位置,美人在怀,和友人谈笑风生。
梁颂年径直走过去,“不经意”地路过岑扬的面前。岑扬发现了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熟络的笑:“三少!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梁颂年目光掠过他身旁那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伴,微微挑眉,“这位是……岑太太吗?岑先生好福气,太太这么年轻漂亮。”
岑扬笑容一僵,刚要否认,梁颂年却已转向那女孩,语气真诚:“岑太太,幸会。岑总在业内一向有口皆碑,家庭事业都经营得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女孩脸色微变,不知所措地看向岑扬。
岑扬额角青筋一跳,伸手就想将女伴往身后推,低声催促:“你先回去。”
梁颂年却侧身一步,恰好挡在中间,声音提高了几分:“岑总别急走啊。正巧,我有个朋友是财经频道的记者,一直很仰慕您,想跟您合个影。”他抬手示意,一个戴着工牌、手持相机的年轻人立刻从旁边走了过来。
“岑太太一起吧?”梁颂年说着,朝年轻人点点头,“来,帮岑总和太太拍张照,记得拍好看点。”
相机镜头立刻对准了僵在原地的两人。
岑扬脸色瞬间煞白,慌忙伸手去挡镜头:“别拍!不合影!不方便!”他情急之下动作大了些,膝盖撞上桌沿。
“哗啦——砰!”
桌上的酒瓶、酒杯应声翻倒,碎裂声在一曲刚结束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一片狼藉中,梁颂年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无辜的神态,“岑先生,您这是……?”他目光在女孩和岑扬之间转了转,恍然般低声道,“啊……难道这位,并不是岑太太?”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他诚恳道。
岑扬气得面色铁青,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梁颂年整了整袖口,朝他微微一笑,语气轻快:“抱歉抱歉,打扰岑总的雅兴了,以后我绝不做这种……背后评价人的蠢事了。”
岑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梁颂年听到了,这是在报复他!
梁颂年说完,不再看岑扬一眼,带着年轻人就走出了酒吧,走到酒店大堂无人的角落,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将剩下的五千块转给了年轻人。
“演得不错。”他说。
年轻人看着到账通知,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临时被雇来举着相机站了不到五分钟,说了一句台词,就能轻松赚到一万块。
梁颂年收起手机,目光掠过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心想:耳边终于清静了。
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梁颂年频繁刷新着航班动态,最终决定无论天气如何,明天一早必须离开。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梁训尧了。
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他在方方面面都有了成长,除了不能离开梁训尧。
结果第二天,变故突生——
这家酒店正中央伫立了十几年的标志性人形雕塑,竟被连日狂风暴雪压断了手臂。不祥的兆头引来了更多闻风而动的媒体,长枪短炮瞬间将酒店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梁颂年更走不出去了。
昨天他才雇了个“假记者”演了场戏,今天就被满院子的真记者堵得寸步难行。
梁颂年站在大厅玻璃门内,看着外面喧嚣拥挤的人群和漫天肆虐的鹅毛大雪,烦躁感几乎升到顶点。
他深吸口气,拉起行李箱,准备硬闯。
一转身,却正对上岑扬一行人同样拖着箱子走出来。
狭路相逢,两看生厌。
岑扬显然也看见了他,脸上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故意走近几步,讥诮道:“三少,还困在这儿呢?我还以为您如今成了世际的老板娘,早就手眼通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呢。怎么,连个私人飞机都没有吗?”
说完,他嗤笑一声。
梁颂年正要反唇相讥,余光却倏地定格。
纷乱拥挤的人潮边缘,一抹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安静地走在漫天飞雪中。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衣摆处落了薄薄一层白,手中举着一把沉黑的伞,伞面微微倾斜。
梁颂年愣在原地。
岑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僵住了,脸上那点得意的讥笑瞬间凝固。
梁训尧仿佛对周遭无数可能捕捉到他的镜头毫无顾忌。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避,只是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梁颂年拿出来,接通放在耳边。
“年年。”他的声音哪怕在吵吵嚷嚷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梁颂年还没开口,梁训尧抬起头就看到了他。
目光穿越嘈杂的人群、闪烁的闪光灯和漫天飞舞的雪花,稳稳地落在梁颂年的身上。
“这么有默契,已经在等哥哥了吗?”
梁训尧轻笑,收起手机走上来,隔着酒店大门的厚重玻璃,他一步步走上台阶,和梁颂年相对而立,像一座终于抵达的岛屿。
酒店的工作人员适时地为他们拉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梁训尧收起长柄黑伞,迈步走进温暖的大厅。他先是很自然地接过梁颂年手里的行李箱拉杆,顺势握了握他微凉的手指,眉头轻蹙:“手这么冰,穿得太少了。”
说完,他才抬眼,望向一旁的岑扬。
“岑总,好久不见。”
岑扬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梁总,您怎么来了……”
梁训尧却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低声问身边的梁颂年:“年年,这次的行程,还顺利吗?”
梁颂年别过脸,冷声说:“不顺利。”
梁训尧这才重新看向岑扬,语气平淡:“看来这不是个好地方。人和事,都不太顺。”
岑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尴尬得别开视线,半个字也接不上来。
“走吧。”梁训尧牵起梁颂年的手,温热的手掌将他整个包裹。
两人正要离开,岑扬像是终于找回一点底气,在身后急急开口,幸灾乐祸地提醒道:“梁总,外面可全是记者。就这么出去,被拍到了,又是一场风波。”
梁训尧脚步未停,只是极轻地弯了下唇角,侧过头,目光落在梁颂年脸上。
梁颂年替他做了回答:“被拍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是正常恋爱,又不像岑总您,背着老婆在外面偷情,自然怕被人拍到。”
岑扬的脸色瞬间铁青。
梁颂年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紧紧回握住梁训尧的手,拉着他快步走下酒店门前的台阶。梁训尧被他拽得身形微晃,却只是纵容地笑了笑。
他将行李箱交给早已等候在旁的司机,随即松开了梁颂年的手,转而张开手臂圈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护在身侧。另一只手稳稳举起黑伞,伞面几乎完全倾向梁颂年那边。
挡住了纷纷飘落的雪花。
“有的人最不要脸,却最要脸面。”梁颂年靠着梁训尧,气鼓鼓地说。
梁训尧低低地笑了。
直到坐进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喧嚣,梁颂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边正翻找毛毯的人。
“你怎么……突然来了?”从溱岛来斐城的航班几乎没有,中途起码要转机两次。
梁训尧将毛毯裹在他的身上,然后将他揽进怀里,轻笑着说:“理论上,你到斐城的第一个晚上,就应该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跟我汇报进展了,但是你没有。”
“可我也没跟你说岑扬做了什么。”
“我和年年心有灵犀。”
梁颂年不服气地抬头:“你觉得我搞不定?”
“不。”梁训尧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我是怕雪太大了——”
他的手臂收紧,将梁颂年拥得更紧,“冻着我的年年,可怎么办?”
他们抵达机场时,斐城的雪有了停歇的迹象。
但梁颂年并不知道。
他在梁训尧的怀里沉沉睡着,等待几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回到温暖如春的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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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溱岛,闵韬邀请梁颂年去看新的实验室。
已经完全装修布置好了,新采购的设备也纷纷进场,整个公司的氛围都焕然一新。
唐诚和新同事们相处得不错,已经不再拘谨,梁颂年到达越享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在和同事们开玩笑,有同事让他快点谈恋爱。
他摆摆手,说不着急。
梁颂年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谈谈恋爱有什么的,又不是结婚生子。”
唐诚朝他笑,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梁颂年走进办公室,唐诚跟上来,关了门小声问他:“听闵总说你在斐城被雪困住了,没什么事吧?”
“没有。”
“那就好,对了,”唐诚忽然想起来,“老房子……就我们原来住的那个老房子要拆迁了。”
梁颂年顿了顿,思绪有些渺茫。
“我前几天带我妈回去看了看,她还记得,摸着墙壁一直掉眼泪。”
唐诚望向梁颂年:“你想回去看看吗?”
梁颂年没有立即回答。
回家后,他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梁训尧察觉到了,关了灯,入睡之前问他在想什么。
梁颂年跟他讲了。
“为什么他们总是回忆过去?可我不觉得过去有什么珍贵的,当然,除了和你的那些年。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现在,我不想摸着老房子的墙壁掉眼泪,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梁训尧莞尔,“那就不去。”
梁颂年怔怔望着他,“这样是不是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梁训尧摸了摸他的脸,“人本来就是一步步往前走的。”
“未来会更好吧?”
“会的。”梁训尧的语气温柔而笃定。
他俯下身,和梁颂年吻在一起,唇舌交缠的间隙,梁颂年含混不清地问他:“梁训尧,你喜欢以前还是现在?”
“现在。”梁训尧答得很快。
“如果回到过去,你可以不用选择继承世际这条路,或者……回到绑架之前,”梁颂年被亲得喘息不止,眸光潋滟,“你还会选现在吗?”
很坏的问题。
梁颂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其实他更希望梁训尧说不会。
如果时光能够倒转到绑架之前,还给梁训尧一个健康的身体,一双未曾受损的耳朵,梁颂年宁愿付出永不相逢的代价。
可梁训尧还是说:“我选现在。”
梁颂年怔了怔。
“我也很喜欢现在,”梁训尧在梁颂年被亲得微肿的唇瓣上碰了碰,“喜欢此时此刻。”
梁颂年于是翻身而上,跨坐在梁训尧的腰上,两只手抵在梁训尧的胸膛,眼珠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今天是什么主题呢?”
梁训尧笑着看他。
梁颂年缓缓俯下身,和梁训尧四目相对,鼻尖轻碰鼻尖,良久,软声问:“你想不想听我……换个称呼叫你?”
梁训尧显然没听懂。
梁颂年用手指绞着他的睡衣衣领,“除了哥哥之外,你还想听我叫你什么?”
梁训尧忽然想到很久之前,祁绍城那句:如果他叫你爸爸,你会兴奋吗?
梁训尧一直以为自己算得上正人君子,至少从不对梁颂年产生过于出格的幻想,但是此刻,看着梁颂年那双纯澈又勾人的眸子。
喉结缓缓滑动。
“你想叫我什么?”他哑声问。
搭在梁颂年腰上的手不自觉往下滑。
梁颂年笑着眨眨眼,迟来的羞赧涌上脸颊,热意烫得他耳根都红了,扭捏着不肯说话,一头扎进梁训尧怀里,滚了又滚,把脸深深埋进梁训尧的胸膛,听他的心跳。
过了好半晌,他才攒足了勇气,慢慢凑到梁训尧左耳边,气息温热,一字一顿:
“……老公。”
喊完,他立刻把自己缩成一团,屏住呼吸,他以为梁训尧会压着他再来一次,
可等了片刻,他只从梁训尧微微愣住的神情里,捕捉到了一丝……意外。
像是猜错了什么。
梁颂年心里那点害羞立刻变成了狐疑。他抬起头,凑到梁训尧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当然不是。”梁训尧立刻回过神,收紧手臂抱住他,
“你以为我很想这样叫你吗?”
梁颂年反而来劲了,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越说越觉得自己亏了,“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叫出口的吗?结果你就这个反应?白白浪费我给你的大好机会!哼,不想理你了。”
他气鼓鼓地别开脸,可脑子却飞快地转着。
猜错?梁训尧在猜什么?他期待的反应不是这个?或者说……不只是这个?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闯进他的脑袋。
他猛地转回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其实想让我叫你……爸爸?”
梁训尧脸色几不可察地一变,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都比平时快了一拍:“当然不是。”
他慌乱得太明显了,
梁颂年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顿时笑得东倒西歪,整个人倒在梁训尧臂弯里,手指着他,声音里满是促狭:“梁训尧,我把你当老公,你居然想当我爸爸?!”
梁训尧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调侃,很快,梁颂年就眼睁睁看着梁训尧的耳根泛起红色。
他得逞般坏笑,又扑上去,湿热的呼吸故意喷在梁训尧通红的耳际,压着嗓子:“那……你到底想不想听?”
梁训尧喉结滚动,别开脸,声音发紧:“……不想。”
同时,手掌在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像是警告。
梁颂年哼唧一声,却更来劲了,像只发现新猎物的小狐狸,锲而不舍地凑过去,笑吟吟地,甜腻腻地,喊了一声:“爸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放在他屁股上的手猛地收紧了力道。
梁训尧失控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梁颂年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梁训尧翻身压住。
刚系好扣子没多久的睡衣,滑落到地上。
梁颂年记不得自己这一夜换了多少次称呼。
明明梁训尧说,喊一下就停。
哥哥,老公,爸爸,他换着喊了个遍,最后只迎来更激烈的狂风暴雨。
大骗子,梁颂年恨恨地想。
梁训尧是大骗子.
年前,梁颂年给自己安排了五天的假期。
本想去一个地方旅游,可挑来拣去总是没找到心仪的目的地。
最后扔给梁训尧去思考。
于是梁训尧带着他回了一趟大学。
梁训尧本科就读的大学。
梁颂年当年住到侧楼的时候,梁训尧已经毕业了,因此他从来没有去过。
梁训尧穿着梁颂年很喜欢的休闲服,和他牵着手走在校园里。
估计是快放寒假了,正在期末周,来往的学生们都背着书包行色匆匆,而梁颂年和梁训尧牵着手,慢悠悠的,和他们反向而行。
梁颂年问:“你以前也经常走这条道吗?”
“是,从这里往前就是计算机学院的教学楼。”
梁颂年背过身,倒着往后走,感受晚风温柔地从背后环绕而来,梁训尧稳稳牵着他的手,成为他视线里唯一的锚点。
忽然间,一串清脆响亮的车铃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孩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
男孩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侧面插着一副羽毛球拍,头发被风吹得扬起,浑身散发着掩饰不住的青春气息。
梁颂年下意识转过头,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
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梁颂年立刻回过神来,眉眼弯起,笑嘻嘻地靠向梁训尧坚实的胸膛,用肩膀蹭了蹭他,“怎么,你吃醋啦?”
“那还是个学生。”梁训尧不以为意地说。
梁颂年故意拖长语调,坏笑道:“是啊,还是学生,和我差了应该有四五岁呢,但是和你一比,哇,竟然差了十四五岁!”
梁训尧拿他没办法,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梁颂年笑得更开怀,趁着周围无人注意,在绿荫掩映的大学步行道上,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梁训尧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梁训尧应该感谢自己比他大了十岁,要是差不多年纪,他还不一定会爱得这么深。正是有了十岁的差距,让梁训尧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很多种角色,很多种意义。
离开了学校,梁训尧又开车带着梁颂年回了一趟当年的小渔村,但是没做停留。
只是把车停在不远处,让梁颂年趴在车窗边远远地看了一眼。
梁颂年主动提议,再去一趟快拆迁的老房子。
梁训尧说好。
和记忆中差别不大,与他上次和荀章一起去的吉泰公寓也很相近,交错的楼层,狭窄的走廊,绿色玻璃和伸出来的晾衣杆,空气中散发着混合的海鲜炸货味道。
是记忆里渐渐模糊的味道。
梁颂年回身对梁训尧说:“走吧。”
他们开着车一路往东。
梁颂年说要再去一趟月晕岛,他准备在他的海岸松上,再挂一只牌子。
上面写他俩的名字,还有——永远不分开。
今天是个晴天。
碧空如洗,风也温柔。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平稳行驶。梁颂年将手伸出窗外,五指张开,感受空气在指缝间穿梭。
溱岛的冬天从未如此美丽。
他以前总是觉得世界的运转毫无意义,只是因为有梁训尧在,才值得他驻足。
现在他的想法变了,梁训尧的出现,并非意义本身,而是梁训尧用十四年的时间,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会了他不必寻求生命的意义。
他的存在,或许在浩瀚宇宙中、茫茫人海里,是微不足道的。但至少有一个人,会因他的存在而感受到无比的幸福。
他转头望向梁训尧,忽然说:“哥哥,下辈子别忘了爱我。”
梁训尧开着车,并没有因为他突然的一句话而惊讶,只是笑了笑,说:
“好,哥哥不会忘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撒花!
天呐,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边上班一边日更6000+,坚持了一个多月的,真是好累,但是看到哥弟幸福,又感到由衷的幸福。熟悉杳的朋友可能知道,杳今年状态不太好,表达欲不强,按理说应该好好休息,不要贸然开文,但确实,忍不住,总是想写。这篇我知道发挥得不太好,还是老问题,有点小遗憾,但是不后悔
谢谢追更的小天使们,真的感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