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作品:《说好一年离,我不分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池砚青准时到了,第二次来蒋凛家,没喝茶也没坐下,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跟他一起拎着行李下了楼。


    之前把大件都拿过去了,这次东西不多,一个后备箱都没装满。


    明天起就得从池砚青家出发去店里了,蒋凛没上池砚青的车,开着自己的跟在他后面。


    到了车库,又是一人一部分拎着上楼。


    池砚青开门,蒋凛在后面老实等着,正经把自己当个不惹人烦的客人了。


    进了家里,池砚青给他拿的还是上回他穿的拖鞋,蒋凛知会了一声,先回客卧收拾东西。


    池砚青随口答应,然后去了厨房,没再过来看。


    蒋凛站在卧室里,先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手腕。


    空气里都带着池砚青身上的味道,不止是当初他偶然认出的薄荷味香烟,家里的更像是薄荷茶的香薰,味道淡,闻着很舒服。


    蒋凛没把门关死,留了个能从外边看进来的缝隙。


    还是觉得这是别人家,刚进来就关门不礼貌。


    东西不多,但在池砚青家他没了保洁阿姨帮忙规整,蒋凛一样样拿出来还得想着往哪放,工程量也不小。


    他有些头疼地敲了敲带来的小夜灯,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拿出来了放哪啊。


    连个开头都没收拾完,门被敲了两声。


    “进来吧池老师。”蒋凛正蹲在地上拆包裹,周围围了一圈东西,他蹲圈里跟让什么困住了似的。


    这场景有点好笑,他推开手边的东西,边笑边说:“你一敲门我觉着这跟我家似的。”


    “当你自己家住。”池砚青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先递给他一杯。


    是熟悉的香味,蒋凛有半个月没喝了。


    他站起来先把行李往旁边踢了踢,接过茶习惯性地低头就喝,这回池砚青离得近,飞快抓住了他手腕:“烫,等会儿喝。”


    池砚青手被茶杯捂热,抓着他的时候那块皮肤都跟着烫,蒋凛下意识缩了一下。


    池砚青看着他的反应,很自然地收回手。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蒋凛稍微往后半步,直接坐在了床上,他低头吹了吹,开玩笑说:“你给我吓一跳。”


    “等会儿学校有点事,我过去一趟。”池砚青靠着窗台,说话时轻轻握着杯子,冷白的手指被水温烫着,有些泛红。


    “门密码我发你微信,你也可以用钥匙,在鞋柜上,两把你可以都带着,放车里备用一把。”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衬衫西装裤,很板正的一身,可能是在家里,他袖口扣子没扣,领口也稍微敞着,没系领带。


    很放松的状态,没因为家里多了个人而刻意改变习惯。


    “嗯,知道了,”蒋凛说,“我过会儿也得去酒吧。”


    池砚青始终看着他,没急着走,问:“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回来顺路买了。”


    “没了,”蒋凛想也不想就说,“我自己都备齐了。”


    他回的太快,好像刻意切割,他的事不愿让池砚青插手。虽然蒋凛单纯不想麻烦他,但听着不像这么回事。


    池砚青顿了顿,再开口语气就淡了几分:“今天晚上几点回来?”


    “得后半夜,我晚着呢,你睡你的,”蒋凛也注意到了刚才语气的问题,他清了清嗓子,话说得更有分寸:“我顺道去赵晟家洗个澡,回来我就不折腾了,直接躺下。”


    池砚青很轻地笑了声,眼底很平静:“蒋老板对我家浴室不满意?”


    他头回叫他蒋老板,没什么调笑的意味,反而有些疏远。


    蒋凛立刻说:“没有,什么满不满意的,又不是宾馆。我怕打扰你睡觉。”


    “那就不是浴室的问题,避着的是我。”池砚青说。


    这高度上升的有点快,蒋凛还是说没有,但这句他没多解释。


    客卧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还是池砚青先开口,声音平稳地问他:“明天也这样?”


    蒋凛看向他。


    “说请进,说谢谢,说不好意思……”池砚青微微皱了下眉,很快恢复平淡,“蒋凛,你要在这住至少一个月,我说过你可以当自己家,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不逼你。”


    “我当这段时间你在微信上的态度是暗示,”他摩挲着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事,也不喜欢猜。你可以明确通知我一声,你希望这一个月怎么过?”


    再次从池砚青嘴里听见“通知”这个词,蒋凛不受控制地皱了皱眉。


    这两个字太冷了,不是对他冷,是对池砚青太冷了。


    池砚青说多少句也没这两个字冲击大,蒋凛深吸了一口气,“池老师,我不是对你,我是……怪我自己。”


    池砚青“嗯”了声,等他继续说。


    蒋凛胳膊拄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才说:“池老师,我一直觉得我挺会交际的,在外边说话办事没怵过,也都做的漂亮。但在你面前,我想得多,我怕的也多。”


    池砚青看着他,声音平稳:“怕什么?”


    “我怕我说话不当心,你觉得我这个人太飘,怕显得我不尊重你,我看起来不稳当,不用心。”


    “我不是故意让你觉得我有意见。我是觉得之前我靠得太近了,不好看。”


    蒋凛这次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跟看起来的其实不是一回事。


    他最怕的是池砚青误会他,觉得他轻佻,只想玩玩。


    池砚青很认真地听他说完,看进他眼底:“见你第一眼我就没觉得你飘,之后也没这么想过。”


    蒋凛扯了扯嘴角,池砚青的话总能说到他心里最软的一块地方,他有时候觉得被看透了,有时候又会不经意被戳心。


    他低头看着杯里漂浮的花茶,笑了下说:“还有个事儿。”


    “你说。”池砚青看他。


    “……那天我是真不痛快了,宋曳在我面前说的话我听进去了,”蒋凛搓了搓茶杯,“池老师,你说过你跟我想的不一样,这话我今天得还给你,我也没你想的那么沉得住。”


    “我们的标准不一样,”池砚青喝了口茶,“我要求没那么高。”


    话都说到这儿了,蒋凛抬头看着他,说:“按理说我不该问,但我确实不舒坦了。今天我就多问一句,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话挑明了,情绪也就通了。


    池砚青坦然地说:“没关系。”


    蒋凛一愣。


    “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过,”池砚青说话时肩膀微微放松,“我这边跟他不熟,他那边怎么想的我没了解过。”


    这几句听着太顺耳了,蒋凛顺着追问:“他叫你砚青,还说你们认识挺多年了。”


    “我没批准过,”池砚青手指点了点杯子,“蒋凛,我三十四了,见过面的人可能都觉得认识我挺久了。”


    这句话从蒋凛的角度挺能理解的,因为长得好,太多人在外边说跟他关系铁了,也有不少造谣说跟他有过一段儿的。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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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常在河边走,自己也有湿鞋的一天,让人家三言两语挑得失了准。


    蒋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五味杂陈的,喝了口茶,连味儿都没尝出来。


    过了几秒,才说:“池老师,你别笑我,我心里装的事太多,又查了一下。”


    “不笑你,”池砚青放下水杯,“查了什么?”


    “你买过他一幅画,”蒋凛顿了顿,还是补了句,“花了不少钱。”


    池砚青想了想,问:“几年前?”


    蒋凛说是。


    “应该是郑贺澜买的,那几年他家里管得严,挺多东西都借着我的名买,”池砚青说,“他喜欢这些,家里挂着不少。”


    胸口那股别扭一下松快了,又立刻沉了沉。


    蒋凛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滋味儿,是他误会了,没做好,还让池砚青心里不舒服这么长时间。


    没在交际上出过这么大的岔子,蒋老板这回心里是真在反省了,脑子转的快,也知道这时候不说话更好,越说越显得没理。


    他坐在床边,一直沉默着,像个犯错误的孩子。


    池砚青先笑了出来:“受审了?”


    蒋凛揉了把脸,苦笑道:“你审审我我还能好受点儿,没这么丢过人。”


    “你早点问我,也不至于着急上火这么长时间。”池砚青说着,看了眼地上堆着的行李,东西多,也没分类,乱糟糟的。


    能看出整理的人是真没心情。


    蒋凛眼神里都是无奈,声音也放得低:“池老师,我这个身份,也不能什么都问啊……”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池砚青,说完又把头转回去,盯着地板。


    那双桃花眼笑着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下压的眼尾又显得可怜。


    “没什么不能问的,”池砚青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淡定地说:“你今天问了,我也没把你扔出去,怕什么。”


    蒋凛扑哧笑了,抿了抿嘴唇也没忍住笑声,没这么举例子的,池砚青就是故意逗他呢。


    他们池老师说话嗓音低,开的玩笑也不明显,也就他能回回听出来,还觉得有意思。


    蒋凛低头喝了一大口茶,擦了擦嘴,干脆讨巧要了个“特权”:“行,池老师,你说话算话,下回我再问你什么,你都不能觉得我‘过’。”


    一句话给池砚青架住了,按蒋凛之前的标准,这句就有点“过”了。


    池砚青看着他,很轻地挑了下眉,半晌,说可以。


    蒋凛这才放心,精神头也回来了,主动看了眼时间,问他:“池老师,你是不是该去学校了?”


    “来得及,”池砚青看了眼地板上的东西,“今天应该收拾不完,叫个保洁吧,你有熟悉的么?”


    蒋凛心底微动,说:“有。”


    “那叫你熟悉的来,不用等我在家,你看着就行。”池砚青说。


    蒋凛得了允许,直接当着池砚青面给保洁打了个电话。


    池砚青就在旁边看着他,也没避开,等他约好时间挂了电话,才说:“我负责做饭,你请保洁,有问题么?”


    这就开始分工了?


    蒋凛坐得正了点儿,说:“没问题。”


    “饭菜都在冰箱里,你晚上回来可以自己热着吃,”池砚青停顿了两秒,故意说:“在外边洗完澡应该挺饿的。”


    “哎!”蒋凛捧着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耳根子都有点烫了。


    他捏了捏耳朵,笑得有些讨饶:“这事翻篇吧池老师,快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