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您好，我是林凡。”


    林凡开门见山，“龙科院那边应该把名单报给您了，我是‘玄武’项目的联合研发人。”


    “林凡？”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伴随着翻动纸张的哗啦声，“稍等，我看看……”


    过了几秒，张国栋那大嗓门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诧异：“龙科院……嗯？这么年轻？才二十出头？”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怀疑，


    “小伙子，咱们可是要搞实际的重型装甲，不是搞理论研究。”


    “你确定你能行？”


    林凡也不恼，语气依旧平稳：


    “既然接了任务，我自然有信心把它干好。”


    “嘿，口气倒是不小。”


    “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你们军科院那么，有没有那种能培养大型活体组织的培养槽，越大越好。”


    AT力场的“仿生核心”，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生物组织。


    要在现实中复刻这玩意儿，光有车床和焊枪可不行。


    龙科院在生物培养方面，不管是设备和可以搭把手的人才，都无法满足林凡的要求。


    林凡给张国栋打这个电话，主要就是想问问，军科院那边，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只有背景里的电焊滋滋声还在响。


    足足过了十秒钟。


    张国栋的声音才带着一种深深的荒谬感传了过来：“小同志，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咱们可是要搞装甲防御的！是搞铁疙瘩！是搞让敌人崩掉牙的硬家伙！不是搞生化武器！”


    “你要大型活体组织的培养槽干什么？”


    “而且那玩意你觉得，我们军科院会有吗？”


    林凡揉了揉眉心。


    这就有点难解释了。


    总不能说，我要培养出一个巨人，然后用它的心脏，造一个可以产生AT力场的装置吧？


    “没有就算了。”


    “……”


    张国栋那边沉默了半天，显然是被这离谱的小子给整不会了。


    ……


    挂了电话，


    林凡打开电脑，调出游戏里导出的【仿生核心】图纸。


    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复杂的生物电回路，还有那种特殊的营养液配方。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工程学，不如说是神学和生物学的杂交品种。


    时间太紧了。


    半年。


    光是把这个核心“养”大，就需要极其苛刻的环境和精细的操作。一旦某个环节出了岔子，那团肉坏死了，或者变异了，几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


    得尽快找到能培养出这玩意的地方才行。


    林凡，又杀回了院长办公室。


    李振国，见林凡去而复返，愣了一下。


    “怎么？反悔了？觉得难？”


    “不是。”


    林凡摇摇头，“院长，龙科院和军科院，都无法满足我的需求。”


    “我需要最好的生物培养场地，设备要最顶尖的，您路子野，帮我找找。”


    李振国，一脸不解的看着林凡。


    “你不是要搞防御装甲吗。”


    “怎么又扯到生物研究上去了？”


    林凡无奈，那吓人的玩意，的确是有些不好解释。


    “我在南部分院搞的机械剑齿虎，您有印象吗？”


    “有机合金？”


    李振国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早说嘛！升级版有机合金是吧？懂了。”


    他立刻拿起电话翻通讯录，“搞生物，那肯定是北方生物研究院啊。那可是咱们国家生物领域的顶级‘国家队’。正好，他们院长是我老同学。”


    ……


    李振国办事雷厉风行，


    几通电话下去，


    直接搞定。


    ……


    “行了，联系好了。”


    李振国写了个地址递给林凡，“你直接过去，找王院长。已经说好了。他们那边设备随便你用。”


    ……


    北方生物研究院。


    林凡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正是王院长。


    “哎呀，这就是林凡专家吧？”


    王院长热情地迎上来，握着林凡的手晃了晃，“李振国那老家伙在电话里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咱们龙国科研界的未来之星。欢迎欢迎！”


    林凡有些尴尬。


    虽然龙科院的级别，的确比生物研究院高了几个级。


    但也不至于把这阵仗，搞得跟领导视察似的吧？


    周围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也在打量林凡，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几分惊讶。


    毕竟对方可是龙科院总院的人啊，能进龙科院总院的，哪个不是超级天才？


    而且，对方未免也太年轻了吧！


    “王院长客气了，我就是来借个宝地，做点实验。”


    林凡也不废话，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时间紧，任务重。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需要几个助手。”


    “没问题！”


    王院长大手一挥，“小刘，小赵……你们几个把手头的活放一放，这几天全力配合林专家的工作。”


    ……


    进了6号实验室。


    这里的环境确实没得挑。恒温恒湿，无菌操作台一尘不染，巨大的玻璃幕墙后，是一排排精密的培养箱。


    林凡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了那份【仿生核心培养手册】。


    “各位。”


    林凡指着屏幕上那复杂的双螺旋结构和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化学方程式，“这是我们要培养的目标产物。大家先看一下资料，熟悉一下流程。”


    几个研究员围了上来。


    一开始，他们脸上还着几分好奇。


    但随着页面下滑，他们的表情变了。


    眉头皱起。


    眼镜滑落。


    嘴巴微张。


    “这……这是什么细胞结构？”


    那个叫小刘的博士生指着屏幕，声音都有点变调了，“这线粒体的排列方式不符合生物学啊！这种能量代谢率，细胞壁早就该溶解了才对！”


    “还有这个培养液配方……”


    另一个研究员一脸惊恐，“重水含量这么高？还要加入液态金属？什么生物细胞组织，能在这种环境下存活？”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看向林凡。


    眼神里写满了茫然。


    林凡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高估了现实世界的生物科技水平，也低估了盖亚黑科技的超前程度。


    这些资料在游戏里也就是点一下科技树的事，但在现实里，对于这些受过正统教育的生物学家来说，


    简直就是一本天书，甚至是对他们毕生所学的挑衅。


    自己还只是放到引言部分，


    如果自己翻到后边核心的“生物场”技术部分，她们还不得集体疯掉？


    “这个……”


    林凡想解释，但发现无从下口。


    林凡叹了口气。


    他自己一个人搞，也不是搞不出来，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只有一双手。


    要在半年内，把这个庞大而精密的“巨人”和“心脏”养出来，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他需要一个，能看懂他资料的真正助手，来帮他把控一部分微小的细节。


    林凡看着那一双双迷茫的眼睛，有些无奈。


    难道，这一次任务，


    自己要迎接科研生涯中，的首次失败？


    哎……算了，明天再看看情况吧，不行就真把这个项目给退了，再重新接一个时间长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