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她是恶毒反派们的跟班

    梅满的思绪一片混乱。


    那条狼怎么就消失了,沈疏时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不着寸缕,形容狼狈。


    但很快她就摸着了一点头绪。


    扑倒她的沈疏时更像是没有理智的怪物。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眼白却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泽,大张的嘴里不住往外淌血,连舌尖都沥着刺目的血红,可也不妨碍她看清那尖利的牙。


    琥珀色的眼睛,形似狼牙的牙齿,受伤的嘴,还有这偾张的攻击性……


    他是那头狼变成的?


    这念头从梅满脑中一闪而过,惊得她心猛一沉。


    所以……他是妖?


    她晓得这世上有妖,可从小到大只见过一只,但眼下的情况也来不及她多想了。


    沈疏时虽然化作人身,却和狼没什么两样。


    他的手仍是尖利的兽爪模样,紧压在她的肩膀上,力气大到几乎要压碎她的骨头。


    他大张着嘴,呲开森白的尖牙,要不是她及时抬起右手,拼命抵住他的脖颈,只怕他一下就能咬断她的脖子。


    但他力气实在太大,没一会儿,梅满的手就开始酸麻到发抖,眼见着便要挡不住他了。


    符,传讯符。


    梅满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拼命动着左手,试图撕开那张符。


    但忽然间,她顿住了。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她看见沈疏时的眼睛缓慢变得透亮——他的眼白部分原本是蜜褐色,现在正逐渐褪色,一点点变得白净。


    还有他的牙齿,也在缩短、变钝。


    ——他在变成人。


    梅满紧盯着他面部的变化,右臂已经抖到快要撑不住,被压得缓慢弯曲下去。


    她剧烈喘息着,浑身紧绷到发僵,攥着传讯符的那只手也汗涔涔的。


    快逃,快逃!


    她浑身的骨与肉都在发出尖亢的嘶鸣,太阳穴鼓跳到阵阵发痛。


    可她一动不动,思绪在撕掉传讯符和试一把中间来回拉扯。


    再不逃很可能死在他手里。


    但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会死的,不像跳下去那样还有苟活的机会,一旦失败就可能真的会死。


    可错过了怎么办,她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拿断箭捅他啊!逃啊!


    她的喘息更剧烈,呼气声大到惊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栗。


    不要逃,不要逃!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魂灵都仿佛在颤抖、颤栗、嘶叫。


    猛然间,梅满咬紧牙,卸去右臂的劲,弯曲着耷拉在胸前。


    没了阻挡,沈疏时顺势俯身。


    在他咬下来的瞬间,她狠下心侧过脸,双眼紧闭。


    侧颈刺来尖锐的疼。


    是他咬中了她的颈子。


    尖齿轻易刺破皮肉,疼得她冷汗直冒,浑身都像水洗一样。


    梅满攥紧那支断箭,几乎要下意识往他身上扎。


    但就在她动手的前一瞬,那尖齿不再往里嵌,她清楚感觉到沈疏时的身体骤然发僵。


    赌赢了。


    她的内心叫一阵狂喜席卷。


    是她赌赢了。


    梅满的眼睛突突跳着,松开咬得发痛的牙齿,抬手作势推他,慌惧着失声叫道:“仙、仙师,疼!好疼,你——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对不起,别杀我,别杀我!”


    沈疏时倏然撑起身,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里面满是惊愕,一张脸惨白如纸。


    他上颚的伤口还在流血,淌在舌头上,顺着舌尖往下滴落。


    那血滴在梅满脸上,与她流出的眼泪混作一团。


    梅满再难控制地痛哭起来,手想要捂住被咬伤的颈子,可又不敢,颤抖着悬在半空。


    她还在哭喊着“别杀我”,好似见到了什么最为可怖的景象。


    “你……”沈疏时压抑地喘了声,眼中还压着惊慌,手却已经贴在她的伤口上,“别动,别动。”


    梅满死命挣扎着,哀嚎,求饶,就像是害怕他下一瞬便会掐断她的颈子。


    “别哭了,别哭,我不会杀你,不会伤害你,刚才仅是意外,现下已经好了。安静下来,别动,我来处理伤口。”沈疏时语无伦次地安抚,与他平时严肃正经的模样大相径庭。


    梅满挣扎着,想要躲避他的触碰。


    沈疏时显然不擅长宽慰人心,采用了最直接的手段,一把捂住她的嘴。


    他慌了神,近乎胡言乱语:“嘘,嘘,别哭了,别喊,本君是要治疗你的伤口。”


    梅满直直盯着他,没再挣扎,眼泪却不要钱似的往外流,蓄积在他的手掌边沿。


    沈疏时好似被烫着,手不自觉颤抖了下。


    他的另一只手贴上她的侧颈,温暖的灵力像一层水,覆盖在伤口上。


    血很快就止住,痛感也逐渐消失。


    梅满仍在哭,声音却渐渐小下去,仅是抽噎着。


    “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很快就会痊愈,你别哭,我松开手。”沈疏时有了点平时的严肃样子,他尝试着松开点手,见梅满没喊,这才彻底收回去。


    也是这时,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瞬间变了脸色,抬手用灵术化出套宽袍大袖。


    不过他脸上有血,又披散着头发,仍有些狼狈。


    沈疏时简单给口中使了个止血诀,问她:“你作何擅闯本君洞府。”


    他尽量控制着语气,神情中有几分歉疚,可免不了也透出些许薄怒。


    梅满撑着地坐起身,擦着眼泪说:“我来帮忙送药。”


    “送药?”


    “医谷的师姐有事要忙,我便帮她送药。”梅满从怀中取出包药,想站起身,腿却发麻,又坐了回去。


    沈疏时伸手来拉她,她仅看一眼他的手,就慌忙移开视线,很害怕似的,随后撑着地飞快站起身,还不忘往后退几步。


    他的表情僵了瞬,手顿在半空。


    梅满一手捂着颈子上的伤——他粗略处理过,血止住了,伤口也好上很多,但还能摸着浅浅的咬痕,另一手递出药,低头不看他:“仙师,这是医谷的药。”


    沈疏时接过,问:“你来送药,怎不给那守门的童子。”


    梅满也不说话,只稍微抬起脑袋,瞥一眼那看不出原形的傀儡人。


    沈疏时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看见了。


    他沉默一瞬,又问:“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梅满将头埋得更低,欲盖弥彰道:“没来多久,我什么也没看见。仙师我先走了,还得尽快去传送阵,免得师姐久等。”


    “不急,”沈疏时说,“你的伤口还没好全,里面有些许……些许妖毒,不好处理。我尚未完全恢复灵力,需等上片刻。待帮你疗好伤,再送你回去也不迟。”


    梅满勉强挤出个笑:“还是不了,这两天我正好在医谷,吃的药里也有清毒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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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可以解毒。”


    许是察觉到她的抗拒,沈疏时不再提起此事,而是问:“如何去了医谷?”


    “就,有些事。”梅满含糊其辞道,“要是仙师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梅满,”但沈疏时又叫住她,“今天的事,不便与外人提起。”


    她低着脑袋点头:“我知道,仙师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沈疏时看着她,眼神似乎有些挣扎。


    梅满从他的沉默中觉察到什么,心底不屑嗤道:这些清高的正经人就是这样,连贿赂人心的事都做得温温吞吞,还要显得不是自己想这么做,而是有人强迫他。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他说:“今日你受了惊吓,是本君的过错。本君为你师长,便不讲那些虚情,你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可说与我,聊表歉意。”


    梅满想也没想道:“师姐提前再三嘱咐过我,说是不能擅闯仙师洞府。但我看门外无人,故此私自闯了进来。本来就是我坏了规矩,哪还能要仙师赔礼。”


    沈疏时道:“伤了人,就合该赔礼。眼下要你说,着实慌急了些,不若待你回去后,再慢慢想。”


    他又让她去里面小坐一会儿,她却不肯,脸色也更苍白。


    见她怕成这样,他更愧疚,便让她稍等片刻,说要去炼丹房取药。


    梅满点头应好,可等他前脚刚走,她就又跑了。


    开玩笑,要是今天接了这药,她还怎么好提起收徒的话。


    她扯出块帕子,先是嫌弃地摸了把脸,擦净脸上的血。


    啧,脏死了。


    她揣回帕子,想着回去就烧了,又取出另一条匆匆系在颈子上,藏起了那点咬伤。


    路过靶场时,梅满又看了眼。


    场地上已经没人了,那帮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见秋鹤扬的影子。


    她倒不怕他来找她,毕竟以前她就喜欢阳奉阴违,临时逃跑也是常有的事,他早该习惯了。


    梅满径直去了传送阵,在那儿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师姐才姗姗来迟。


    许是发觉她脖子上多了个东西,她还看了好几眼,不过她俩毕竟不怎么熟,就没有过问。


    梅满想过沈疏时会来找她,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刚回药庐,正从师姐那儿拿清毒丸,他就找上门来。


    沈疏时已经收拾齐整,脸上也没了血,仅鼻梁旁边还隐约可见一血点,恰似枚小巧红痣。


    他平时就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师姐见到他不免紧张,差点把手都塞梅满嘴里了。


    幸好她躲得快,这才没吃着。


    沈疏时只说找梅满有事,那师姐也是个老油条,立马听懂了他的意思,转身就出了药庐,说还要下山去拿灵草。


    她一走,药庐里就剩下梅满和沈疏时两个人。


    他神情严肃地问道:“本君说去取药,并非空话,怎就走了?”


    梅满心道真是说笑,她差点就死了,那么一瓶药就想打发她,怎么可能。


    但表面上自是要装模作样,她捂着脖子道:“仙师已经帮我疗了伤,我还弄伤了您,不好再拿东西。”


    沈疏时眉头微蹙,他又问:“倘若寻常小病小伤,请医修施个治疗诀法便好,如何这药庐里养伤。可是……遇着了什么难事。”


    梅满就开始装哑巴。


    不光装哑巴,还要扭捏出一副长吁短叹的为难模样,好似藏着什么不好开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