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搬救兵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对这些情况,顾铭早就预料到了。


    他立刻大呵一声:


    “黄飞虎,进来!”


    门外早有准备的黄飞虎应声而入。


    他左手擎着一面明黄色的三角旗,旗面绣着龙纹,边缘镶着金线。


    右手则拿着一块令牌。


    顾铭接过旗牌,转身面向一众勋贵。


    他将旗牌高高举起。


    “王命旗牌在此,如陛下亲临!”


    堂内霎时一静。


    蓝启脸色变了变,盯着那面旗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成安侯李崇眼神闪烁,手按在椅背上,指节有些发白。


    镇远侯赵铎喉结滚动,最终别开了视线。


    顾铭举着旗牌,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见旗牌如见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蓝启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


    他身后的勋贵们面面相觑,终究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声音沉闷而杂乱。


    顾铭看着他们跪成一排,这才将旗牌收起。


    “诸位请起。”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蓝启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


    成安侯李崇扶了扶腰,低声骂了句什么。


    镇远侯赵铎盯着顾铭,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今日就到这里。”


    解熹开口打破了沉默。


    “清丈之事,明日正式开始,诸位若还有异议,可上奏陛下。”


    他顿了顿。


    “送客。”


    蓝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铭。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门外走去。


    勋贵们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


    一行人出了大堂,穿过院子,消失在衙门大门外。


    顾铭走到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


    黄飞虎凑过来,低声道:


    “大人,这些勋贵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顾铭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看向解熹。


    解熹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


    “老师,接下来怎么办?”


    解熹放下手,看向顾铭:


    “他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


    “那就按原计划来。”


    “你立刻开始清丈隐田。”


    “反正陛下支持,咱们也不怕他们。”


    顾铭拱手。


    “学生明白。”


    解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他摊开一张京畿地图,手指点在怀义县的位置。


    “怀义县是第一步,必须走稳。”


    “你从户部借三十个小吏,京城衙门再出三十个。”


    “六十个人,分成六队,每队十人。”


    “明天一早,就下到各乡,正式开始丈量。”


    顾铭仔细听着:


    “丈量以新制的标准卷尺为准,每量完一乡,立刻绘制新的鱼鳞图。”


    “遇到阻挠的,先记下来,不要硬碰。”


    “但若有人敢动手……”


    他看向顾铭。


    “你有王命旗牌,他们也不敢对你动手。”


    顾铭点头。


    “学生记住了。”


    解熹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边的刘郎中也开口说起魏崇的安排。


    几人开始商讨具体安排。


    从人员调配到丈量顺序,从图册绘制到数据核对。


    事无巨细,确保每一个举措都没问题。


    ……


    另一边。


    蓝启一行人出了京城衙门,并没有回怀义县。


    而是上了马车,径直朝城西驶去。


    车厢里气氛压抑。


    成安侯李崇一拳捶在车壁上。


    “他妈的,一个从六品的小官,也敢拿王命旗牌压我们!”


    镇远侯赵铎冷笑:


    “解熹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撕破脸。”


    定义侯徐辉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王命旗牌……陛下这是给他撑腰啊。”


    安远伯孙胜年轻,有些沉不住气。


    “公爷,咱们就这么算了?”


    蓝启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车厢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拐进一条宽阔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座府邸。


    朱漆大门,铜钉密布,门匾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


    镇国公。


    马车在门前停下。


    蓝启下了车,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上台阶。


    门房早已看见,连忙打开大门,躬身相迎。


    “公爷,您来了。”


    蓝启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其余勋贵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穿过前院,来到正堂。


    正堂里点着灯,一个老者坐在主位上。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腰板挺得笔直。


    眼神锐利,像鹰一样。


    正是镇国公徐开平,也是蓝启的姑父。


    这些勋贵本就铁板一块互相联姻。


    百年下来,都是亲戚套着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徐开平今年七十岁了。


    三十五年前,北幽关外。


    他作为军方总指挥,协助赵延大破北蛮。


    那一战,奠定了大崝北疆三十年的太平。


    也奠定了徐开平在勋贵中无人可及的地位。


    蓝启走进正堂,看见徐开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快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父!”


    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身后勋贵们也纷纷跪下。


    一时间,正堂里哭声一片。


    徐开平皱了皱眉:


    “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蓝启不肯起,跪着往前挪了几步:


    “姑父,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


    “解熹师徒欺人太甚!”


    徐开平看着他:


    “发生上什么事了,慢慢说。”


    蓝启擦了擦眼角:


    “朝廷要清丈田亩,我们本来都答应了,愿意退田。”


    “可他们贪得无厌,非要我们退六万亩!”


    “我们哪有那么多田?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


    成安侯李崇也哭诉道:


    “国公爷,他们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镇远侯赵铎捶着胸口:


    “说什么清丈,其实就是想没收我们家的田!”


    “那些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们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一帮人哭天喊地,装足了可怜。


    徐开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解熹……顾铭……”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蓝启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他清楚。


    这番话里肯定有水分。


    但大崝重文轻武也是事实。


    他作为勋贵之首,自然不可能看着勋贵被文官欺负。


    再说了,江山都是他们打下来的。


    现在只不过占了一些田,这算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