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连中五元!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这是秦州学派今科参加会试的最后一人。


    会馆门前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学子们击掌相庆,有人甚至朝解府这边投来挑衅的目光。


    余谦脸色不怒反喜:


    “得意什么,不过是帮顾师叔朝上提名次罢了。”


    郭德林也附和道:


    “嗨,这话说得在理。”


    李昀看向顾铭,眼神里带着鼓励。


    顾铭朝他们笑了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味苦涩,却让他心神一定。


    接下来,就是前三了。


    第三名会是谁?


    亚元呢?


    会元……


    顾铭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时间仿佛变得很慢,每一息都拉得很长。


    街上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异常热烈的喧哗。


    那声音如潮水般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顾铭睁开眼,只见长街尽头,黑压压的人群正朝这边涌来。


    足足有上百人。


    全都穿着红衣,舞着红绸扎的绣球和醒狮。


    鞭炮成串地炸响,硝烟弥漫。


    锣鼓敲得震天动地。


    为首的几个汉子争先恐后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捷报!江南天临清河老爷顾讳铭,高中丁酉科会试第一名会元!金銮殿面圣!”


    “捷报!江南天临清河老爷顾讳铭,高中丁酉科会试第一名会元!金銮殿面圣!”


    声音洪亮,穿透云霄。


    顾铭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昀猛地站起身:


    “会元!顾师叔是会元!”


    余谦和郭德林也跳了起来:


    “会元,真的是会元!”


    陆文远激动得直拍桌子:


    “太好了!太好了!恭喜顾兄!”


    解熹脸上露出笑容。


    他缓缓起身,走到顾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顾铭这才回过神,连忙站起身,朝解熹深深一揖:


    “谢老师。”


    解熹扶起他:


    “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


    这时报喜的人群已经冲到府门前。


    黑压压一片,将整条街都堵住了。


    醒狮在门前舞动,红绸飞扬。


    鞭炮炸得震耳欲聋,红纸屑如雪片般飘落。


    为首的汉子朝顾铭深深一揖,声音洪亮:


    “恭喜顾老爷高中会元!简直文曲星下凡!”


    身后上百人也各自说起吉祥话:


    “恭喜顾老爷!”


    “顾老爷如今可是连中五元了!”


    “三天后,本朝将出现第一个六元及第!”


    喧哗声声浪震天。


    顾铭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银钱。


    他抓了一把碎银子,撒出去。


    银子落在青石板上,叮当作响。


    报喜的汉子们弯腰去捡,嘴里不停说着吉祥话:


    “谢顾老爷赏!”


    “顾老爷步步高升,连中六元!”


    顾铭又掏出几锭整银,分给为首的几人:


    “辛苦各位。”


    “不辛苦不辛苦!”


    汉子们接过银子,笑得更欢了。


    醒狮舞得更起劲,锣鼓敲得更响。


    整条街都沸腾了。


    围观百姓挤在两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就是顾会元?”


    “真年轻啊!”


    “本就是连中四元了,现在又中了会元,了不得!”


    秦州会馆门前,刚才的欢腾完全已经沉寂下去。


    学子们看着这边,脸色复杂。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甘。


    但无论如何,这一刻的风光属于顾铭,属于荆阳学派。


    顾铭站在门前,看着满地红纸屑,听着震耳欲聋的锣鼓。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从穿越而来,到今日高中会元。


    一路艰辛,唯有自知。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学习、燃尽的蜡烛、用干的墨砚、写废的毛笔......


    纵使他身怀鸿蒙族谱这等天赋。


    他付出的努力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不过今天看着满街的红色,顾铭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时,解府的下人抬上来一块匾额,旁边的管家捧上笔墨:


    “顾相公,请留墨宝。”


    这是会试的小习俗,只要位列前三甲,都要留下墨宝。


    顾铭接过粗头毛笔,不假思索地在匾额上泼墨挥毫,行云流水般写下一句诗:


    “丁酉金榜提名时,三百人中最少年!”


    解熹读了一遍,须发皆张,眼神里闪过一丝少年的意气风发:


    “好!好一个三百人中最少年。”


    李昀等人也一起哄闹起来。


    斜对面秦州学派则是嘭得一声关上了大门。


    一番热闹之后,鞭炮声渐渐停歇,锣鼓也慢慢止住。


    报喜的汉子们领了赏钱,陆续散去。


    街上看热闹的百姓也各回各家。


    解府门前恢复了平静。


    顾铭回到厅里,重新坐下,浑身都是汗。


    李昀等人向解熹告辞后各自离开。


    顾铭也准备带着苏婉晴等人回家时,解熹拦住了他,将他带到了书房。


    到了书房后,解熹缓缓开口:


    “将你的策论卷子给为师默写一遍。”


    顾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本就有腹稿,所以顾铭写得很快。


    不到盏茶时间,便写好了。


    解熹接过卷子仔细看起来,不时轻轻点头。


    看完之后,解熹拿起毛笔,在卷子上轻轻画了一横,随后递还给顾铭。


    顾铭接过卷子,并没有发现解熹在哪加了批注。


    仔细看完,才发现原本的“延”字被补上了一横。


    而他是为了避讳,专门做了缺笔处理的。


    “老师,您这是?”


    解熹抚了抚胡须:


    “你的策论卷子上,陛下的名讳没有缺笔。”


    顾铭惊出一身冷汗:


    “这怎么可能呢?我专门检查过的,绝对做了缺笔处理。”


    解熹微微点头:


    “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如此粗莽,因此我猜测应该是有人构陷你。”


    “主要目的是针对为师,你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为师出任这个京兆尹,可是将司徒朗得罪死了。”


    此时顾铭也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能被点为会元?”


    解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


    “本来你的成绩已经被作废了,是陛下亲手将你点为会元的。”


    这句话带给顾铭的震撼不亚于刚刚的报喜。


    皇帝怎么会认识自己?


    肯定不会因为他是解熹的学生。


    他老师的面子还没那么大。


    唯一的可能,就是乡试中的那份一条鞭法。


    略微一思索,顾铭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试探着问道:


    “陛下彻底下定决心改革税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