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狼毒药剂2.0


    其二则是，因为有魔法参与作用，狼人病毒脱壳过程也是魔法式的。


    没错，满月就是触发这道「保护锁」的唯一方法！


    满月仪式既是衣壳脱离的钥匙，也是它后续一切活动的能量来源，一旦离开满月仪式，衣壳就会重新将病毒包裹，并结晶化休眠。


    两者双管齐下，形成了死循环一想要抑制病毒复制，就要打开衣壳，但打开衣壳后，就不能再施加干扰．否则将自损一千，伤敌————不确定！


    「太狡诈了————」


    翻看著羊皮纸上记录的，过去几个月，研发狼毒药剂遇到的种种困难，联想到这是一个很可能千年前的「古人」留下的难题，沃恩有些感叹。


    旁边，同样趴在桌子上，正对照沃恩的记录，处理桌子上药材的赫敏，听到声音，疑惑抬起头：「谁狡诈？」


    「研发狼人病毒的那位巫师。」


    闻言，赫敏了然。


    和罗恩之前恶意的揣测不同，其实开学后，赫敏和沃恩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交流一直持续著，还经常帮沃恩处理一些事务。


    比如整理研究笔记之类。


    所以，沃恩研发狼毒药剂遇到的困境，只要落于文字，她基本都看过了————即便很多问题她根本看不懂。


    如沃恩目前浏览的部分。


    她对麻瓜生物学的知识掌握程度也就到中学而已，什么解链，转录，早期合成，晚期合成————


    她看得头都大了，每一个单词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无比陌生。


    但对于沃恩的研究，即使暂时看不懂，她也会兴致勃勃地记下来，准备以后再涉足。


    赫敏虽然对知识有著狂热的追求，却从不冒进，因为她知道人的精力和接受知识的阈值是有限的，大多数人都只能专注于一门学科。


    也因此，她对沃恩不但魔法蒸蒸日上，麻瓜科学居然也信手拈来的博学，非常佩服。


    至于沃恩目前遇到的困难，她反而比沃恩显得还要轻松：「不要著急，我相信你有一天会彻底攻克它的。」


    这不是安慰，而是赫敏眼里的事实。


    听著小姑娘信心十足的话，沃恩笑了笑，逗她道：「万一攻克不了呢？你也看到了，我最初计划的狼毒药剂2.0不得不放弃，从削弱传染性，降低到目前只能算是缝缝补补的层次。」


    赫敏没上当，认真说道：「暂时条件不足，降低要求属于很正常的选择，世上能有多少事是能够一步到位的呢？何况，新的狼毒药剂2.0怎么能算缝缝补补？你解决了月圆夜狼人强制变形的问题！」


    是的，发现自己暂时无法遏制狼人病毒的复制，沃恩为狼毒药剂2.0设计新方向，便是消除变形问题。


    从学术上说，这算是一次「怯懦」的妥协，代表沃恩面对千年前那位强大巫师的邪恶造物，暂时无能为力。


    但抛开学术，从现实意义而言，无论赫敏，还是以后药剂要帮助的狼人，目前版本的狼毒药剂2.0，才是最合适的。


    人类是感官的动物，能帮助狼人不在特定的时刻失去「人」的外形，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当然，要做到这一步实际上也很难。


    越是研究狼人病毒，沃恩越为那位千年前的巫师的才华惊叹，对方不但生物学知识深厚，独具一格，魔法实力也强得不像话。


    在他沉思的时候，赫敏已经乖巧地继续对照那些药材，而他手中，羊皮纸的记录也已翻到最后。


    新的狼毒药剂2.0设计方向，不再追求分子级的干涉，难度降低了不少，之所以直到现在才推到最后，是因为沃恩一直在寻找符合他设计的药材特性。


    这部分工作，到昨天才完成。


    就是赫敏对照的那部分药材。


    「告一段落吧！」


    沃恩想，动念之间，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宿主：沃恩·韦斯莱】


    【魔力刻度：716（普通成年巫师为500）】


    【天赋：魔咒学8、黑魔法6、变形术8、魔药学10、草药学6、炼金术6、占卜学2（满值为10）】


    【魔咒：大脑封闭术LV5（MAX）、铁甲咒LV5（MAX）、缴械咒LV5（MAX）、飞走咒LV5（MAX）、萤光咒LV5（MAX）————幻影移（显）形LV4（6/48）、摄神取念LV4（1/64）、幻身咒LV4（2/32）、神锋无影LV3（22/24）————多频谱视界咒LV2（10/16）、次声咒LV1（5/6）、精粹咒（未完成）】


    【诅咒：岁月咒LV2（16/24）、复生咒LV1（3/4）、枯萎咒LV1（3/4）————觉醒咒LV0


    （2/3）————】


    【古代魔法：窃魂咒LV0（1/4）、沃恩活体解离仪式】


    【炼金术LVO（6/20）】


    【魔咒开发模块】


    【魔药：「沃恩美容」系列、「沃恩美发」系列、狼毒药剂等————】


    【名望点：15点】（每月结算25点）


    开学那天开发没有完成的「精粹咒」后，名望点还剩15点，按照沃恩预估，应该够了。


    目光从面板收回，沃恩意识沉入心灵深处。


    熟悉的在无边黑暗中坠落的感觉。


    很快，沃恩的主意识落入记忆档案馆。


    一个比记忆深处还要更深的地方，处于沃恩记忆魔法的重重保护之中，灰白色的殿堂，远远近近闪烁著属于魔法的灵光，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色雾气，弥散在殿堂和伫立的那无数巨大的书架之间。


    雾气里勾勒出许许多多人形的轮廓，它们在书架间飘荡、穿行，协助整理著书架上随著沃恩的思想活动，一份份凭空出现的「档案」。


    一路穿过无数人格具装，沃恩来到记忆档案馆深处，周围鳞次栉比的书架直插天穹，延伸进幽邃的，看不到尽头的穹顶深处。


    在这殿堂的中心，书架环绕的地方，每时每刻都在维度变换的超立方体，就安置于此。


    魔咒开发模块！


    沃恩走到模块前，伸出手，甚至不需要他产生任何想法，一份份档案便飘到他手边。


    轻轻翻开，「档案」里记录的是无数的文字、声音、画面，还有许多抽象的，没有实际形体，代表思维的奇怪线条和色块。


    这些档案，包含著他从过去到现在，所有和狼人变形相关的研究与思考。


    许多信息从脑海流转而过，看著那些档案传递来的，依然新鲜，其实诞生于不同时间段的自己的思路。


    沃恩叹息一声。


    「但想要破解狼人病毒遗传密码，任重道远啊————现在的我，也就只能从宏观层面动动边边角角，水平差距依然很大！」


    这不是妄自菲薄。


    研发出狼人病毒的那位巫师，不仅改造了病毒自身的遗传信息，还在长链分子本就有限的信息容量中，添加了几个魔法。


    到目前为止，至少沃恩已经确定的，被那位巫师以类似蓝图的形式，整合进狼人病毒遗传信息的魔法，有三个。


    一个是拥有狂化效果，但本质类似血疫的诅咒，一个以满月为钥匙的魔法保护锁，以及一道决定狼人形态的变形咒（或者变形魔法仪式）。


    甚至这三者都不算是单一的魔法，每一个都具备多种功能，像是复合魔咒。


    例如血疫诅咒，这是个非常歹毒的魔法，它强化了狼人病毒通过血液和唾液传播的能力。


    却又不止于此。


    如同它的名字，它会影响血脉！


    血疫诅咒歹毒，另外两个魔法蓝图也好不到哪去。


    保护锁前面提过，就不用多说了，提高病毒生存能力的行为本身就充满了恶意。


    那道变形魔法同样如此。


    可能是因为长链分子信息储存空间不足的原因，沃恩在研究中发现，变形魔法蓝图被那位病毒创造者拆分成了几个小「模块」，这些小模块与长链分子内写入的遗传信息所引导的人体器官突变密切相关。


    器官改造本意是储存和培养病毒，但那位创造者巧妙将两者结合，最终借助改造后的魔法器官，实现变形功能。


    例如淋巴系统和血管组织。


    这两者是传递内分泌腺，也就是调节人体的激素的两条主要管道，它们被改造的主要功能显然是为了输送病毒。


    但输送病毒需要的只是管状结构，至于淋巴和血管按照什么趋势生长，是没有严格要求的（人类每个个体的血管和淋巴管几乎没有完全相同的例子，生长的都比较「狂野」，变异率极大）。


    那位巫师便「废物利用」，引导淋巴和血管生长成特定的「图案」。


    前面介绍过，古代魔法除了天象，还需要仪式配合，现代魔咒体系也需要按照特定频率、动作挥舞魔杖，才能成功施放魔咒。


    这些都是仪轨。


    淋巴和血管所形成的「图案」，也是仪轨！


    思索间，一副副狼人的分解剖面从眼前闪过，魔法作用下，被层层剥离，却没有伤到任何组织的「剖面图」，清晰展示了狼人们那具有诡异的整洁美感的，淋巴和血管组织的分布结构。


    「————真是恶毒，但精妙的设计！」


    哪怕早已看过很多遍，此刻再次重温，沃恩依然发出感叹。


    那位千年前的巫师，在有限条件下实现自身想法的同时，还挖了一个坑一已知仪轨实现变形术，那么按照魔法理论，是不是只要破坏仪轨，就能遏制变形的产生？


    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首先当然是两套系统负责维持人体的免疫、供血，贸然改动，极大可能造成非常严重且不可逆的后果。


    另一方面则是，即便想到办法，在维持狼人生命健康的前提下，破坏仪轨图案也是没用的。


    这涉及到人体系统的协同运作，也是那位巫师利用自己生物学领域深厚的认知，构思出的天才般的设想。


    代偿循环！


    生长好的淋巴和血管系统，已经建立起稳定的循环机制，当外力对其进行扰动，有可能产生「畸形」的时候，这两套系统会自行启动代偿功能，也就是从「病患」周围延伸出侧支管路。


    代偿启动，仪轨依旧完整。


    这一点是人体自身的功能，无法避免！


    「真想知道创造出狼人病毒的巫师，到底是谁，可惜我翻了上百本古代札记，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感叹想著，档案内的所有内容，已经全部浮现在沃恩脑海。


    他看到了自己构思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


    由于前辈设下的陷阱，第二版狼毒药剂无法再做到像第一版那样，通过「狼毒」传说赋予狼毒类草药的特性，对狼人病毒进行概念上的压制。


    来自血疫的狂化可以如此简单被影响，是因为狂化本身不涉及机体改变，它是诅咒的副产物，却不是自身拥有神秘。


    而变形，则有实在的仪轨，仪轨引发神秘学现象，它本就是神秘的一部分。


    所以，还想像第一版狼毒药剂那样，借助药材特性进行神秘学干扰，是不可能实现的。


    最终实现，终究还是要回归问题的根本。


    也即破坏仪轨！


    看著自己的方案，沃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前辈固然可敬，但他终究是人，他能发现的奥秘，他能利用的知识，作为后人的我也一样能发现，能利用！」


    「谁说破坏就真的是破坏呢？有时候，生命的奇迹，一样能产生破坏的效果，就如正常细胞失控，会变成癌细胞，谁说癌细胞不是生命？」


    动念之间，沃恩将手边浮现的档案，丢向前方不定形的超立方体。


    「首先神秘定义————仪轨和天象组成仪式，仪式的一部分是沟通满月，作为天空最大的两颗星辰」之一（另一个是太阳），满月通常作为太阳的暗面出现，所以，天象是有对立和克制关系的，新确定的药剂主材，将提供对立的天象含义，非洲菊，又名太阳花，传说赋予它火一般的炽烈。」


    「其次是仪轨，淋巴仪轨————血管仪轨————前辈借助对人体器官正常变异率的观察，设计了一套最小信息可记录和推演的变量，它们衍化出300多种细节有所改动，但总体不变的仪轨蓝图，这是第二版药剂主要针对的框架库。」


    「针对框架库，是为了变形本身，我将在魔药的仪式中，融入一个可以精准破坏狼人病毒变形框架库的变形咒————如果单纯破坏，这当然无法做到，所以，我要引动的是人体自行变异，就像皮肤损伤修复会长的疤痕，血管、淋巴破裂愈合要长的瘤节，它们都是人体自发的变异痕迹————」


    「当同样调动人体机制，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啊，我们各自的手段，究竟谁胜谁负呢？」


    伴随著沃恩好奇的，饶有兴味的神色中，他身边的档案，已完全投入超立方体。


    这个不知来自哪个维度的造物，变换的速度越发剧烈起来。


    同一时间，沃恩注意到系统面板上的名望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过下降幅度在预计范围—


    因为他提供给模块的「食粮」足够详细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最近要忙的事情比较多，他自己专研的话，多半也只是多花一些时间，就能完成研究。


    开发模块，只是为他在仪式设计、神秘学干扰、变形咒研究方面，节省了一些时间罢了！


    卢平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绚烂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漫入进来，强烈的光路中，有浮尘起起伏伏。


    他在床上呆坐一会儿，刚从睡梦醒来的大脑一片浑噩，不知是因为那个醒来后就忘掉的噩梦，还是因为现实。


    今天是周末，在麻瓜社会工作的工人们不需要上班，窗外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聊天声，说笑声，还是孩子们打闹奔跑的声音，或远或近传了进来，又在空当的房间中形成沉闷的回响。


    这是属干平凡生活的喧哗。


    但卢平不确定，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起床，他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窗户打开一条缝隙，骤然增强的声浪中，楼板咚咚闷响著，几个调皮的狼崽子跑了过去。


    卢平目光温和地目送他们远去，但当走廊另一边，对面相对冷清的楼宇轮廓映入眼帘时，他眼中的眸光黯淡了。


    那边是分配给北美狼人的居所。


    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在这里。


    他们有些在对角巷，有些在戈德里克山谷，有些在英格兰南部萨默塞特郡的巴斯，有些在北部约克郡的上弗莱格利·————


    他们组成若干支队伍，分布在一个个巫师聚居的地方，无论是霍格莫德这样的纯巫师村庄，还是巫师与麻瓜混居的城市。


    半个月过去了，北美狼人的游行依旧如火如茶，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迹象。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复杂。


    无论回顾多少次，卢平都无法理解局势为什么演变成现在这样骑虎难下的样子。


    在他眼中，问题的根源只是上个月末的某一天，两个在外工作的北美狼人突然被杀害，有目击者声称杀害他们的是一位巫师。


    然后，那群北美狼人爆发出了令卢平惊愕的愤怒和团结。


    他们扔下工作，组织人手，结成抗议的队伍占领了所有有巫师出没的地方，一夜之间就营造出了巨大的舆论浪潮。


    最初，卢平其实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那群北美狼人真的死了人，他们又刚刚来到英格兰，有些反应过激是正常的。


    而且游行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还有很多英格兰狼人，去年在沃恩指使下也干过。


    甚至因为有去年的经验，北美狼人游行刚开始的时候，尽管卢平担心闹大，忐忑不安过，却也没有太过惊骇，反而觉得，以英格兰魔法界那群巫师和稀泥的本能，汹涌的舆情可能更有利于抓到凶手。


    但让卢平意外的是，这一次和去年完全不一样。


    魔法部没有妥协，报纸上的舆论也没有像去年他们游行一样，草草谴责几句便转了风向，而是出现越来越多的声音针锋相对。


    特别是昨天的报纸，一则社论尖锐评价：


    【狼人的示威，是否是一场有目的的服从性测试？】


    标题骇人听闻，内容也称得上尖锐刻薄。


    撰稿者思维清晰，言辞非常老辣，哪怕卢平这种没什么政治经验的小白，也能从那字里行间看出撰稿者的水平极高。


    那位作者还对麻瓜非常了解，他在文章中引用了麻瓜营销学中的一个概念，用来向读者们解释什么叫服从性测试。


    他举了麻瓜社会的例子，夏天时候，一个麻瓜准备买一台电风扇消暑，卖风扇的人也乐意做成这笔生意，两者是自然需求驱动的供需行为，因果关系是买方有需求，卖方促成并满足需求。


    但麻瓜营销学里却有一个截然相反的理论，它研究的是，如何在买方不需要的时候，把风扇卖出去。


    比如冬天！


    这乍一听很蠢，但文章列出了详细的操作步骤，通过一步步试探，逐渐突破买方的心理预期，然后让买方在不需要风扇的季节，居然心甘情愿买了风扇。


    麻瓜叫它创造需求。


    操作倒也不复杂，就是先用一个乍看起来让人三观炸裂，啼笑皆非的表现方式，对买方进行持续轰炸。


    等到买方习惯了这种操作，认为冬天买风扇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就代表他的观念被突破了，底线下沉了。


    如此，第一步脱敏也完成了。


    那位撰稿者认为，北美狼人的游行，就是在脱敏。


    卢平关上窗户，捡起昨晚丢在床头的报纸，翻开，报纸正折在昨晚他反复揣摩的那部分内容：


    ————服从性测试，和所谓的创造需求是一样的东西，本质上它们都是通过一系列行为，塑造权威，塑造解释权————一天前，我带著我的儿子走进麻瓜的便利店，我对他说你想吃什么，你可以说出来】


    【他很高兴，说了很多，但到真正购买的时候，每一个他指著想要的食物我都没买，而是专门挑选那食物旁边的，他并不想吃的东西，第一次他不开心，情绪低落，第二次他开始生气，第三次————】


    【我的行为一次又一次挑衅他的需求，挑衅他的观念，当他发现不开心、生气，都无法违抗我的意志的时候，也无法扭转我的意愿后，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妥协了，脱敏了，并在我的强势下一点点突破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