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辆重型摩托呈楔形阵列紧咬前方一辆疯狂逃窜的黑色机车。


    殿南冲在最前，黑色墨镜下，那双眼睛冷得如同淬过冰。


    昨天少女说的那些话，让他几乎彻夜未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女孩那双漂亮的眼睛。


    烦躁、警惕、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沉闷感，在胸腔里堆积。


    现在，这两只撞上枪口的黑暗护法，正好。


    “左翼包抄！”殿南在通讯频道里冷声下令。


    北凯的灰色摩托应声从侧翼切出。


    他也没睡好，眼下淡淡的青黑被护目镜遮掩，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情绪。


    文东吹了声口哨，摩托一个漂亮的甩尾，从右翼封堵：“哟，跑得还挺快？可惜啊——”


    他尾音上扬，带着玩味的残忍。


    文东想起昨天少女护着蛋糕说是给李炘南他们时的温柔表情。


    再对比她对他们时那种训练官式的冷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让他格外想找点乐子。


    泽西闷不吭声，但摩托引擎被他轰得震天响，粗暴地直插对方后路。


    烦，什么都烦。


    烦方中那副德行，烦殿南总摆队长架子，


    最烦的是昨天娇娇做蛋糕时……自己居然他妈的看呆了。


    这种陌生的失控感让他暴躁得想砸东西。


    方中落在最后，但他的眼神最亮，亮得近乎病态。


    只要把这两个、不、把所有黑暗护法全都清理干净，娇娇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也不用再分心给那些“过去式”了。


    到时候，她眼里一定只会剩下……


    “围住！”殿南一声令下。


    五辆摩托如同合拢的利齿，瞬间将黑色机车逼停在马路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想跑啊？”殿南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一步步走上前。


    他甚至连召唤器都没拿出来，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跑哪儿去？”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北凯沉默地站在殿南侧后方，同样没召唤铠甲，只是摘下墨镜，别在领口。


    文东笑嘻嘻地跳下车，走到恶火面前，歪着头打量：“哟，附身的这个皮囊还挺人模狗样？可惜了。”


    话没说完，毫无征兆地，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恶火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场地上格外刺耳。


    恶火被打得脸一偏，懵了。


    连恶金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文东甩了甩手，脸上却露出一种近乎愉悦的古怪表情，低声嘀咕：“……难怪。”


    难怪娇娇那么喜欢用巴掌“教育”人，这种直接的、暴力的、掌控节奏的感觉，确实……挺爽。


    尤其是把心里的憋闷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去时。


    “你……你们要干什么？！”恶金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扶住踉跄的恶火。


    他们现在是人类形态，按理说这些铠甲勇士不能随意对人类动手……


    “干什么？”殿南冷笑，终于出手。


    他甚至没用什么花哨招式，直接一脚踹在恶金腹部。


    力道之大让恶金像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被踹得倒退好几步，撞在生锈的铁桶上，哐当巨响。


    “信不信我们报警啊？！”恶火捂着脸，又惊又怒，居然真的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报警？”文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夺过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排水沟。


    然后揪住恶火的衣领，另一只手“啪啪”又是两记耳光，左右开弓。


    “你这人太搞笑了，居然贼喊捉贼啊？嗯？”


    他每说一个字就加一分力，恶火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北凯声音冰冷无波，却字字清晰：“明人不说暗话。”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被文东揪着的恶火，目光扫过两人惊怒交加的脸。


    “你们现在是没干什么。”北凯的声音没有起伏，“不过，你们就是黑暗护法的附身体。”


    熬夜带来的头痛让他的耐心降至冰点。


    对付这种渣滓，最快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你们可别血口喷人！”恶金梗着脖子吼道，还想狡辩。


    “砰！”


    文东空着的左手一拳砸在恶金脸上，鼻血瞬间涌出。


    “废话真多。”文东舔了舔嘴角，眼神兴奋。


    打人，尤其是打这些该死的东西，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


    他想起娇娇温柔回忆那些人时刺眼的笑，下手更重了。


    恶火挣扎着叫嚣：“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跟了我们这么久，看见我们干什么了？啊？”


    “你们这是滥用暴力！欺负普通人！”


    “说什么呢？” 一直沉默的方中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一把推开文东，自己揪住了恶火的衣领，几乎将对方提离地面。


    “我们可等不到你为非作歹时再来抓你。”


    方中盯着恶火因窒息而涨红的脸，一字一句，“现在讲的是防范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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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所有潜在的威胁、所有可能分散娇娇注意力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她就会看到，一直守在她身边、为她清扫障碍的人，是谁。


    他凑近恶火，呼吸喷在对方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却更令人毛骨悚然：“快，给我现形。”


    仿佛只要对方现形，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其彻底毁灭，从而向娇娇证明自己的价值和……独占的资格。


    泽西一直靠在摩托车上冷眼看着，此刻终于不耐烦地走上前，一脚踹在恶金腰眼，恶金惨叫一声。


    “磨蹭什么？”泽西语气极其不爽，不知是针对黑暗护法，还是针对眼前这混乱发泄的场面，或是针对自己心里那团乱麻。


    “快？给我现形。” 他学着方中的话，却满是嘲讽和催促。


    接下来的几分钟，这个地方只剩下拳脚到肉的闷响，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殿南的每一下击打都沉稳狠戾，带着队长被冒犯权威和情感受挫的双重怒意。


    北凯的攻击精准高效，专挑关节和脆弱处下手，沉默中宣泄着连日积累的压力。


    文东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耳光、拳头、甚至用膝盖顶，花样百出，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令人不安的兴奋笑容。


    泽西最直接，拳头硬，脚更重，毫无技巧全是力量，把所有的烦躁和说不清的情绪都砸了出去。


    而方中……他几乎是疯狂的。


    他的攻击没有章法，却最不要命，眼睛里只有“消灭”两个字。


    恶火被他打得奄奄一息，他还在低吼：“现形！给我现形！”


    仿佛对方不现出异能兽本体，他的某种执念就无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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