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得药救醒秦啸郎,携册寻机送密信

作品:《侯门一入深似海

    门外传来一个压抑急切的声音:“主子!不好了!‘雀鸟’传来急讯, ‘巢穴’可能已暴露!‘鹰眼’正在回巢的路上,请您速速决断!”


    “什么?!”密室主人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消息准确?!”


    “千真万确! ‘雀鸟’拼死送出的消息!”


    “知道了。”密室主人沉默了片刻,声音恢复冷静,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意,“启动‘惊蛰’备用方案,清除所有痕迹,按第三计划撤离。”


    “是!”


    门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密室主人站在原地,似乎在急速思考。


    上官拨弦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片刻后,他快步走到书案旁。


    上官拨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他并没有低头查看桌下,而是伸手在书案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书案后方的一面书架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另一条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


    密室主人毫不迟疑,立刻闪身进入通道。


    书架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严丝合缝。


    密室内,重归死寂。


    只剩下躲在书案下的上官拨弦,和她那狂跳不止的心脏。


    “巢穴”暴露?


    “鹰眼”回巢?


    清除痕迹?


    撤离?


    他们发现了什么?


    要放弃这处据点?


    那个“鹰眼”又是谁?


    上官拨弦来不及细想,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


    她立刻从书案下钻出,毫不犹豫地冲向那条刚刚开启的密道!


    无论它通向哪里,都必须立刻离开!


    就在她脚步即将迈入密道的刹那,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刚刚密室主人按动的那个机关按钮。


    按钮旁边的木质纹理上,似乎用极其细微的针尖,刻着一个熟悉的、小小的符号——


    一弯新月,挂在一条垂柳枝上。


    月上柳梢头!


    是“影”的标记?!


    秦啸大哥留下的?!


    上官拨弦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难道……这间密室……它真正的主人……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如同破土的幼苗,疯狂地在她脑中滋生!


    她猛地回头,看向这间充满了阴谋气息的密室,又看向那条未知的通道。


    没有再犹豫,她一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


    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上官拨弦在狭窄而陡峭的密道中踉跄前行,身后密室的方向早已被彻底的寂静所吞没。


    她不敢回头,只能凭借过人的感知和指尖触摸冰冷石壁的触感,艰难地辨别着方向。


    怀中的羊皮册子像一块灼热的炭,烫着她的胸口。


    师姐的名字、那猩红的叉号、还有密室中那个突如其来的“月上柳梢头”标记……无数信息在她脑中疯狂冲撞,几乎要炸裂开来。


    这条密道似乎远比进来那条更长,一路向下,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带着一股地下河特有的土腥气。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隐约传来微弱的水声和光线。


    出口近了!


    她加快脚步,谨慎地靠近。


    出口隐藏在一处茂密的藤蔓之后,外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她拨开藤蔓,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外面竟是一处极其隐蔽的河滩,位于侯府高墙之外,不远处便是流淌的渭水支流。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薄雾笼罩着河面,四周荒芜人烟。


    竟然直接通到了府外!


    上官拨弦来不及细想这密道的用途,立刻闪身而出,迅速将藤蔓恢复原状,掩盖好出口。


    必须先救秦大哥!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河滩疾行一段,寻了个无人之处,再次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翻越高墙,潜回侯府。


    府内经过一夜的折腾,此刻反而陷入一种疲惫后的沉寂,巡逻的护卫也显得有些松懈。


    她有惊无险地回到灵堂。


    门口那两个看守的家丁早已靠在墙根睡得昏沉。


    她闪身入内,第一时间赶到棺椁之后。


    秦啸依旧昏迷,气息更加微弱,伤口处的黑气似乎又蔓延了几分。


    “秦大哥!”她低声呼唤,立刻取出那几片珍贵的雪顶茶。


    没有时间煎煮,她将茶叶放入口中细细嚼碎,混合着唾液,小心地敷在秦啸肩胛那恐怖的镖伤上。


    雪顶茶性极寒,甫一接触伤口,那蠕动的黑气竟像是遇到克星般,微微退缩了一下!


    有效!


    上官拨弦心中稍安,又将剩余的茶渣撬开秦啸的牙关,用清水小心喂服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满头大汗。


    但她不敢停歇,再次为秦啸运功逼毒,辅以金针渡穴。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渐渐发白。


    终于,秦啸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眼皮颤抖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秦大哥!你醒了!”上官拨弦惊喜交加。


    “拨……弦……”秦啸的声音极其虚弱,但眼神已有了些许神采,“茶……雪顶……”


    “找到了!我给你用上了!你觉得怎么样?”上官拨弦急切地问。


    “暂……暂时死不了……”秦啸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目光扫过四周,立刻变得警惕,“这里……不安全……”


    “我知道。”上官拨弦压低声音,快速将昨夜后续发生的事情,包括密室、羊皮册、师姐的名字、突如其来的警报、以及那个“月上柳梢头”的标记,尽可能简洁地告诉了他。


    秦啸听着,眼中爆发出震惊、愤怒、以及难以置信的光芒,尤其是听到那个标记时,他猛地激动起来,想要坐起,却又无力地跌了回去。


    “不……不可能……”他嘶声道,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恐惧?“那密室……那标记……怎么会……”


    “秦大哥,你知道那密室的主人是谁,对不对?”上官拨弦紧紧盯着他。


    秦啸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内心在进行着极其痛苦的挣扎。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血丝和悲凉。


    “拨弦,我……我只是怀疑……却从未找到证据……那间密室,我也只是偶然得知其存在,从未能进去过……”


    “如果……如果那个标记是真的……那……那这一切……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的话语含糊而充满绝望,似乎那个猜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噩梦。


    “到底是谁?!”上官拨弦追问。


    秦啸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确凿证据前……我不能说……”


    “拨弦,你拿到的那本册子……至关重要……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侯府……乃至长安……马上就要迎来滔天巨浪……‘巢穴暴露’、‘鹰眼回巢’……这意味着他们的最终计划很可能提前了!”


    他猛地抓住上官拨弦的手,用尽力气道:“你必须……必须立刻想办法将册子送出去……送到……送到值得信任的、有能力阻止他们的人手中……否则……就来不及了!”


    “送给谁?我能相信谁?”上官拨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秦啸报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极其隐秘的联络方式。


    上官拨弦牢牢记在心中。


    “那你呢?”


    “我……我暂时死不了……但必须转移……灵堂不能再待了……”秦啸喘息着,“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暂时躲藏……”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曹总管那令人厌烦的尖利嗓音,似乎在呵斥那两个打盹的家丁。


    “快……从后面……走……”秦啸急道。


    上官拨弦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迅速帮秦啸简单包扎了一下,搀扶起他(秦啸强撑着运起残存内力,勉强能行走)。


    两人从灵堂后窗悄无声息地翻出,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朝着侯府更深处一处早已荒废的戏园子潜去。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戏台,戏台之下有个极其隐蔽的地下暗格,是过去班主藏匿贵重行头的地方,或许能暂时躲藏。


    好不容易将秦啸安置在暗格之中,上官拨弦已是精疲力尽。


    “拨弦……一切……小心……”秦啸陷入昏睡之前,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要……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萧止焰吗?


    包括那个可能留下标记的密室主人吗?


    上官拨弦心中沉甸甸的。


    她退出暗格,小心掩盖好入口,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灵堂。


    天光已大亮。


    灵堂内,曹总管果然带着人还在搜查,甚至开始翻检那些棺椁,显然仍未放弃。


    上官拨弦从正门走进,脸上立刻挂上惶恐和疲惫,低声道:“总管……您……您还在查啊……奴婢……奴婢刚才实在害怕,去后面躲了躲……”


    曹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显然一无所获让他十分恼火:“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


    这时,一个家丁果然从偏室那个角落发出了惊呼:“总管!您看这个!”


    正是上官拨弦故意留下的那个涂有口脂、并放着吸墨石的茶杯!


    曹昆立刻上前,拿起那块已经显现暗红纹路的吸墨石,脸色变幻不定:“这是什么?这茶杯……”


    “这……这好像是奴婢平时喝茶的杯子……”上官拨弦怯怯地道,“怎么会……有口脂?还有这石头……”


    曹昆眼神狐疑地在茶杯和吸墨石之间来回扫视,又猛地盯着上官拨弦:“你昨夜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有没有人动过你的东西?”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上官拨弦吓得快哭出来,“奴婢睡得很死……醒来就……就这样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敢再说,只是恐惧地看着那些棺椁。


    曹昆脸色阴晴不定。


    这突然出现的口脂和诡异石头,显然非同寻常。


    但这守灵婢女一副吓破胆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难道昨夜真有外人潜入,还用了她的茶杯?


    留下了这警示之物?


    他一时也难下判断,只能厉声警告道:“管好你的嘴!今日之事,若敢外传,小心你的小命!”


    说完,带着人和“证物”悻悻离去。


    暂时糊弄过去了。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但心知这只是权宜之计。


    她现在必须想办法将怀中的羊皮册子送出去。


    但如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