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别演了!

作品:《江湖出头路

    看她这副像受惊兔子似的模样,我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笑,林浅立刻反应过来被我耍了。


    她秀眉一竖,抬手就朝我肩膀捶过来,带着点恼羞成怒:


    “你讨厌不讨厌啊!”


    我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挥过来的手腕,没让她收回去。


    我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林浅整个人更僵了,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我。


    我没松手,反而更靠近了些。


    盯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语气认真起来:“问你个事儿。这大半个月,跟我们混在一块儿,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的啊,大家都……对我很好。”


    她声音有些不稳,试图抽回手,发现抽不动,也就放弃了,只是偏着头。


    我这才松开她,转身走到窗边的藤椅上坐下。


    习惯性的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叼上,深吸一口,才缓缓开口:


    “你这回答,太糊弄了。你真当我感觉不出来?这半个月,你压根没把自己当‘我们’里的人。”


    “我没有……”她立刻反驳。


    “别急着否认。”


    我打断她,弹了弹烟灰。


    “其实这大半个月,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开口,跟我说点真话。可你……让我挺失望的。”


    林浅愣了愣,终于转回头,正视着我,道:“你什么意思?”


    我又抽了口烟,透过淡青色的烟雾看着她:“你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


    “江禾!”她声音陡然拔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接近你能有什么目的?”


    “行了,林浅,”我声音平静,“咱们都别演了,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她再次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也变得平静,甚至有点冷:


    “我听不懂。”


    “好,既然你装听不懂,那我换个问法。”


    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是闲聊般的随意,道:“昨天,我们出去之后,你是不是也单独离开过?”


    我开始切入正题,但没用审问的腔调,就像随口一提。


    林浅倒是没狡辩,只是顿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去哪儿了?干什么?”


    “我……”


    她吸了口气,语气硬起来,“我去哪儿,干什么,难道事事都要跟你汇报吗?江禾,我不是你的犯人!”


    “你别告诉我,你在渝州还有别的私事要处理。”


    我依旧平静的笑了笑,声音也沉下来:“你也清楚我现在是什么处境。最好,跟我说实话。”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她转回头,眼神直直刺过来。


    “不,”我缓缓摇头,吐出一口烟圈,“我没有怀疑你。是你确实有事瞒着我,我没说错吧?”


    林浅忽然冷笑了一声:“行。既然你不信我,那还有什么好聊的?请你出去。”


    “我等下自然会出去。”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但林浅,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明天,你绝对上不了回香江的飞机。”


    “你在威胁我?”她仰起脸,瞳孔收缩。


    我耸耸肩,语气甚至带了点无赖:“随你怎么想。机会我给过你了,大半个月,足够长了。是你自己没抓住。”


    她沉默下去,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一点点冷硬起来。


    在她的沉默中,我继续说道:“我也不是非要逼你。我就想知道,当初在香江,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来渝州?别再用散心那套糊弄我。”


    “难道我当初说得不够明白吗?我想出来走走,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方便监视我。对吗?”我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江禾!你……”她脸色倏然一变。


    我抬手,做了个打断的手势:


    “别急着否认。你根本没辞职,对吧?你现在,还是香江警署的在职阿sir。”


    林浅浑身猛地一僵,那双眼睛瞬间睁大了,里面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和震惊。


    这不是试探。


    从离开香江那天起,我心里就有数了。


    这大半个月按兵不动,等的就是她主动坦白。


    可惜,她让我失望了。


    我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林浅,说实话,你演得挺像那么回事。连……连那种事都肯做戏。可你觉得,这些把戏,真能瞒过我?”


    林浅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那层温婉的、试图融入的伪装像潮水一样退去。


    露出几分肃然的本来面目。


    她又变回了那个在香江警署里,铁面无私、眼神能洞穿人心的女警官。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突然问,声音很沉。


    “你大概忽略了一个很小的细节。”


    我顿了顿,在烟灰缸里按熄烟头,才是又说道:


    “不过其实你藏得一直很深。只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香江出发那天,你急匆匆跑来找我,二话不说就拿出手铐要铐我?”


    “手铐?”林浅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浮起一抹带着苦涩和了然的笑。


    她明白了。


    我看着她,慢慢说道:“你说你辞职了,不当阿sir了。可辞职的警察,第一件事就是上交所有警械。你那副手铐,哪来的?”


    林浅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解释。


    她眼睫低垂下去,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个“家”的遥远喧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


    “对,这大半个月,我一直在等你自己开口。可你没有……你藏得很好,很深。”


    我停顿了一下,话锋陡然一转:


    “如果我没猜错,昨天我们出去后,你那单独离开的一个小时……就是去找地方,给香江警署的上级,汇报情况了吧?”


    林浅不说话了,垂着眼,目光躲闪着,不敢跟我对视。


    心虚了。


    看来,全被我戳中了。


    其实也不算猜,从半个多月前离开香江那会儿,我心里就存疑了。


    她要真辞了职,哪儿来的警用手铐?


    当时就想问,转念一想,不如看看她到底想演哪一出。


    这大半个月,她倒真沉得住气,屁都没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