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混不吝的孙健

作品:《江湖出头路

    “是林姐告诉我的。”


    “林姐?哪个林姐?”我和孙健异口同声。


    “林清池。”


    我顿时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林清池的事。


    我顿时疑惑道:“她……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她怎么找到你的?”


    我倍感疑惑,因为林清池是怎么知道阿宁回来了?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半山腰的?


    这太奇怪了!


    更关键的是,她跟阿宁根本就不熟啊!


    阿宁又平静的说道:“我刚出机场,她就拦住了我。她说你在那个地方,有危险。还给了我一辆摩托车。”


    原来如此。


    仔细一想,似乎又通了。


    林清池是兰花门的人,再加上刘丹青还在云城那边。


    阿宁的行程,只要她想知道,应该不难。


    只是她怎么知道我在哪半山腰遭遇的事情?


    这确实让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来,我得去找她聊一聊了。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她来香江的目的!


    无论如何,这次确实欠她一个大人情。


    我深吸口气,转而说道:“行了,不想这些事了,先回去吧。”


    正要抬手拦车,一辆熟悉的桑塔纳,急刹在我们面前。


    六子几乎是摔开车门冲下来的,脸都白了:“你们没事吧?!”


    孙健咧开带血的嘴角,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哥这么帅,能有啥事?对吧媳妇?”他边说边想抬手搭六子的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六子没像往常那样跟他斗嘴。


    她先上上下下把孙健看了个遍,松了口气。


    这才注意到旁边沉默的阿宁,顿时瞪大眼睛:


    “阿宁?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下意识就要比划手势。


    阿宁却开了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六子姐,今天刚到。”


    六子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好几秒才惊呼:


    “你……你能说话了?!”


    “怎么样?”孙健立马抢过话头,得意洋洋,“咱阿宁兄弟这把烟嗓,性感吧?一听就是有故事的男人!”


    六子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就你贫!都成这样了还贫!”


    眼里的心疼却藏不住,她快步上前,小心扶住孙健没受伤的那边胳膊。


    “疼不疼?别硬撑了,我扶你上车。”


    “哎哟,还是我媳妇心疼我。”


    孙健顺势把半边身子靠过去,龇牙咧嘴地做出一副夸张的痛苦表情,但眼里却藏不住的笑意。


    “不过这点伤,跟我媳妇的担心比起来,那都不算事儿!是吧,阿宁?”


    阿宁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在另一边稳稳托住了孙健的胳膊。


    “还是阿宁兄够意思!”


    孙健嘿嘿一笑,看看左边的六子,又看看右边的阿宁,乐不思蜀道:


    “江哥,你看,咱这阵仗,左右护法,外加贤内助!陆明远算个球啊!”


    看着他这副即便浑身挂彩,依旧精气神不减的模样,我胸口的沉郁被冲散了些。


    这就是孙健,天塌下来也能插科打诨把它顶回去的孙健。


    嘴贫,混不吝。


    但只要你需要,他永远会第一个冲在你前面。


    哪怕浑身是血,还能咧着嘴跟你开玩笑。


    “少嘚瑟了,赶紧上车。”我笑骂一句,替他们拉开后车门。


    等他们艰难挪上车,我关上车门,自己却没动。


    “江哥,你不走?”六子从车窗探出头。


    孙健抢白:“妇道人家别瞎操心,江哥肯定有重要约会呗!指不定是找那位警花姐姐寻求心灵慰藉呢!开车开车!”


    他这张嘴,真的是无敌了。


    我摇头笑道:“滚你的。我有点事要办,你们先回。”


    这时,另一侧车门开了。


    阿宁无声地站到我身边。


    我也没拦着他,他本身就是跟我前后脚的。


    尽管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他还是一点没变。


    孙健收了玩笑神色,正色道:“那行,江哥,你小心。有事随时电话。”


    我点头,目送桑塔纳尾灯融入街道的车流。


    夜色重新笼罩下来。我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递给阿宁。


    他却向我摆了摆手:“江哥,我戒了。”


    “戒了?”


    我有些意外,随即点点头,“戒了好。这玩意儿不是好东西。”


    “在那边,跟着一位老师傅天天打太极,练着练着,就不想抽了。”


    “难怪,”我打量着他,“身手精进这么多,那几下,够帅的。”


    阿宁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低声道:“还是来晚了,让你们受了罪。”


    我轻叹一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别说这些,你来得正好,要不是你来了,我跟孙健……今天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阿宁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出事。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正是周青打来的。


    我立刻接通:“正想找你。你那边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听说你被带进警署了,之前电话一直不通。”


    “已经出来了,虚惊一场。”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向她问道:“我让你帮忙送医院的那个人……还活着吗?”


    “我不清楚,我让手下送他去的医院,他们也没敢久留。”


    周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你知道的,枪伤……处理起来很敏感,如果……”


    “我明白。”我打断她,“哪家医院?”


    “我马上问。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


    “警署门口。”


    电话挂断后,我和阿宁在萧瑟的夜风里等了大约十分钟。


    一辆黑色奥迪来到我们跟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周青写满关切的脸。


    我拉开车门,和阿宁快速钻了进去。


    车内有淡淡的香水味,却压不住我们身上残留的血腥与尘土气。


    “伤着哪儿没有?”周青立刻侧过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视。


    “擦破点皮,没事。”我简短回道。


    周青长长舒了口气:“半山那边出人命的消息传过来时,吓死我了……后来听说你被带进了警署,反而松了口气。”


    她苦笑一下,“至少人在那里,是安全的。”


    “死的不是我,是陆明远和他两个保镖。”


    “出这么大的事,警署就怎么把你放出来了?”


    “人不是我杀的,他们留着我有什么用?”


    我淡淡带过,转而问道:“码头那边后来怎么样了?动静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