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作品:《凤逆天下:毒妃倾世狂医

    这种诛心之言,他如何敢说?


    难道要说像陛下年轻之时?


    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茅清兮莲步轻移,款款而来。


    她目光流转,迅速将殿内情形尽收眼底,最后定格在冀容白身上。


    然后,她莲步轻移,在他身旁跪下,声音柔婉却不失坚定:


    “民妇拜见圣上。”


    “都起来!”


    圣上怒声喝道,目光却始终未曾落在她身上,显然余怒未消。


    吉公公何等机敏,立刻在冀容白身旁添置了一副碗筷,满脸堆笑,热情招呼:


    “臧夫人想必还未用膳吧?快快请起,陪陛下用些。”


    茅清兮抬眸望向冀容白,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冀容白微微颔首,眸中寒冰稍融,伸手将她扶起,两人并肩在圣上对面落座。


    这顿饭,吃得沉闷压抑。


    圣上全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茅清兮起初还有些忐忑,但见冀容白不时为她布菜,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落回了原处,开始专注于享用面前的珍馐美味。


    二人专心用膳,并未察觉圣上的脸色愈发阴沉。


    唯有侍立一旁的吉公公注意到,冀容白每为茅清兮夹一次菜,圣上的眉头便会不自觉地跳动几下,仿佛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晚膳用罢,吉公公眼疾手快地为二人斟上香茗。


    冀容白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而后缓缓起身,语气淡漠:


    “陛下若无其他示下,臣便携内子告退了。”


    圣上手中摩挲着温润的茶盏,却迟迟不语,似有意冷落。


    半晌,他才缓缓抬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若你们此刻离去,三日后,大晋的和亲队伍,便要启程了。”


    茅清兮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看向冀容白,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冀容白回以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缓缓坐回原位,语气平静:


    “那臣便再叨扰陛下一杯清茶。”


    吉公公连忙上前,又为他斟上一杯。


    这一杯茶,足足品了小半个时辰。


    久到茅清兮开始怀疑,圣上是否打算将他们留宿于此时,御书房过夜。


    终于,圣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可以出兵蘅城,解燃眉之急。”


    冀容白静静地注视着他,等候下文。


    他深知,圣上费尽心思,绝非仅仅为了应允出兵这般简单。这背后,必然另有深意。


    “但领兵之人,非你莫属。”


    圣上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然你身居文职,按制不得干预兵权。”


    冀容白不卑不亢:


    “朝中良将如云,能者辈出,并非只有臣方可胜任。”


    圣上目光陡然转向茅清兮,语气低沉:


    “听闻青霜将军当年曾在云州征战,所向披靡。朕想,她的女儿,定能继承衣钵,不负众望。”


    茅清兮娇躯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万万没想到,圣上竟会提出如此要求,这分明是……


    “绝无可能。”


    冀容白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眸中寒芒迸射。他上前一步,将茅清兮护在身后,


    “朝中将士,皆是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岂能让一女子代为出征?这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圣上并不理会冀容白的怒火,只是定定地看着茅清兮,沉声道:


    “朕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你不愿领兵,那清韵和亲,便是定局。”


    冀容白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拉起茅清兮便要离开。


    “圣意已决,无需多言,”


    他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冷冷道,


    “我冀容白的妻子,绝不会成为**的牺牲品。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若陛下执意妄为,臣等纵有万般不甘,又能如何?清兮,我们走!”


    “放肆!”


    圣上龙颜大怒,猛地拂袖,将桌案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碎瓷声刺耳。


    “大逆不道,当诛九族!冀容白,纵然你是朕的骨肉,朕亦绝不轻饶!”


    “陛下息怒!息怒啊!”


    吉公公吓得双膝跪地,连声哀求,声音颤抖不止。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圣上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令人窒息。


    冀容白紧紧攥着茅清兮的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突。


    茅清兮稳住心神,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圣上此举,看似荒唐,实则暗藏杀机。


    他要借刀**!


    借玄武国之手,除掉自己。


    冀容白定然也看穿了这一点。


    可这,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绝地反击的机会!


    “陛下,”


    茅清兮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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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疑的坚定,


    “您打算给臣妇多少兵马?”


    “五万。”


    圣上惜字如金。


    “那兵员如何构成?”


    茅清兮追问。


    “两万,由京畿卫所抽调;三万,从云陇布政司征募。”


    圣上答道。


    “五万?”


    冀容白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陛下真是运筹帷幄,好算计!当初尹衡领兵出征,陛下可是慷慨地拨了十万大军!”


    圣上冷哼一声: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天下纷乱,国库吃紧,哪来那么多兵马?”


    “那粮草呢?军饷呢?”


    茅清兮步步紧逼。


    “自行解决。”


    圣上冷冷地抛下四个字,便不再看她,端起茶盏,轻轻吹拂着,似乎在等着她最后的答复。


    ……


    冀容白和茅清兮离开后,圣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


    吉公公见状,忙上前轻声问道:


    “陛下,今夜可还去玉棠宫?”


    “去。”


    圣上声音低沉。


    吉公公连忙高声传唤:


    “摆驾,玉棠宫!”


    圣上到达玉棠宫时,林臧雨还未就寝,正倚在床头看书。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林臧雨的手,柔声道:


    “朕不是说过多次,你不必等朕。何时困了,便自行歇息。”


    “臣妾恰好无眠。”


    林臧雨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淡淡的,


    “陛下今日怎的如此晚才回宫?”


    “唉,还不是因为冀容白那个不孝子!”


    提及此事,圣上便气不打一处来,脸上怒容难掩,


    “平日里朕对他百般纵容,他却得寸进尺,屡次忤逆于朕!雨芸,这个儿子,朕是管束不了啦!”


    在林臧雨面前,他习惯自称“我”。


    林臧雨语气温婉:


    “王爷自幼便与臣妾生分,臣妾也自知未曾尽到应尽的责任,劳烦君上费心了。不过,他如今已然成家,陛下也可稍稍宽心了。”


    “哼,”


    圣上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青鸾阁出身,也配与冀容白比肩?迟早有一日,她会与那青鸾阁一同,灰飞烟灭。”


    林臧雨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寒芒,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陛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