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作品:《凤逆天下:毒妃倾世狂医》 她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看到冀容白出来,栖阳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容白……陛下他……当真要如此绝情吗?清韵她……她可是他的亲外孙女啊……”
冀容白撩起衣袍,在她身旁跪了下来,一言不发。
栖阳长公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匆匆赶来,一路上,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可如今……
希望破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夜幕降临,长公主府被一片压抑的氛围笼罩。回廊的灯笼发出昏暗的光,映照着茅清兮匆匆赶来的身影。
满城风雨,皆为和亲。
“玄武国那帮蛮子,真是胆大包天!”
“二十万大军压境?欺我大晋无人?!”
“和亲?亏他们想得出!”
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得茅清兮心口发疼。
她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见到清韵。可刚转过影壁,就见管家跌跌撞撞地迎上来:
“宋小姐,您可算来了!长公主……已经进宫了。”
茅清兮心头一沉,追问道:“郡主呢?可在府中?”
“郡主……在,在房里呢。”管家眼神闪躲。
没等他说完,茅清兮已经提着裙摆朝清韵的院子疾奔而去。
“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房间里光线昏暗,清韵郡主正蜷缩在床榻上,肩膀微微耸动。
“清韵!”
茅清兮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清韵的手,入手一片冰凉。
“你……不能去和亲!”
她声音沙哑,眼神却坚定得吓人。
清韵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清兮……你都知道了……”
“父皇……金口玉言,怕是改不了了。”
她声音很轻,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薄冰。
茅清兮死死盯着她,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上辈子的悲剧,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不,一定有办法。”
茅清兮用力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跟我进宫,”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清韵,“去找太后,哭也好,求也罢,必须让她改变主意!”
清韵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眼神茫然无措。
两人跌跌撞撞地出了门,直奔皇宫。
可到了宫门外,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太后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侍卫面无表情,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茅清兮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恨不得一头撞开宫门。
翻墙?不行,眼下不能意气用事。
“富峻!”她猛地回头,“速去联系冀容白在宫里的人,现在!立刻!马上!”
富峻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茅清兮和清韵只能暂时回府,等待消息,度日如年。
夜色一点点深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富峻终于回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夫人,主子他……被圣上罚跪在御书房外,四个时辰了!”
“什么?!”
茅清兮“腾”地站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长公主呢?”
“长公主……也在那儿跪着。”
清韵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发出了一声呜咽。
“娘……”
她眼前一片模糊,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长公主为了她,竟然……
“喵~”
栖墨从角落里钻出来,轻轻一跃,跳到清韵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
清韵紧紧抱住栖墨,冰凉的眼泪一颗颗滴落在它柔软的毛发上。
如果,她真的去了……栖墨怎么办?
还有……边界那个人呢?
她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心乱如麻。
“主子,宫里来人了!”
俞霜急匆匆地跑进来,声音尖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
宫中,灯火辉煌。
御书房外,台阶冰冷。吉公公弓着腰,几乎把头埋进胸口。
“苏将军,您就服个软吧!”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龙体欠安,午膳都没用几口,您这是何苦呢……”
冀容白跪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吉公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头又看向跪在一旁的栖阳长公主:
“长公主,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回去吧!您就是跪死在这儿,圣上怕是不会接见您。”
长公主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本宫就跪到死!”
吉公公彻底没招了,他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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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正要回御书房。
“砰!”
御书房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栖阳长公主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夜风渐凉,寒气顺着青石板往上爬,膝盖已经疼得麻木,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容白……”
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助,望向冀容白,
“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冀容白垂着眼眸,缓缓开口:“我会想办法。”
“为何……偏偏是清韵……”
栖阳长公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的命……怎会如此多舛……”
她话音未落,吉公公又急匆匆地从御书房里出来。
他快步走到冀容白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冀容白眼睫微颤,转身对长公主开口:
“长公主请回,这里交给我。”
“容白……”
栖阳长公主咬着唇,满心不甘。
冀容白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水:“殿下信我,便回去等消息。”
长公主踌躇不决,吉公公在一旁使劲儿使眼色,示意她答应。
良久,长公主缓缓点了点头:
“好……本宫信你。”
在侍女的搀扶下,她一步一挪地离开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吉公公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对冀容白说道:
“苏将军,圣上宣您入内。”
冀容白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迈步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内,圣上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眉心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手边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连翻都没翻一下。
冀容白刚一进门,圣上就抓起几本奏折,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去。
“你看看!都给朕好好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圣上怒吼,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些人是否还将朕这个帝王放在眼中?!”
冀容白没有躲闪,任由奏折砸在身上,散落一地。
他缓缓跪下,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圣上冷笑,
“朕看你是翅膀硬了,连朕的话都敢不听了!”
冀容白依旧沉默。
“去,把那些折子都给朕捡起来!”
圣上指着散落在地上的奏折,语气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