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作品:《凤逆天下:毒妃倾世狂医》 但如今,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太子失德,储君之位空悬,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而他,身为皇帝一手培养起来的皇子,早已身不由己。
“臣,”冀容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愿为陛下分忧,为大晋效力。”
他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愿意为皇帝分忧,为大晋效力,但至于如何分忧,如何效力,却留给了皇帝去解读。
皇帝听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眼神深邃,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内心深处。
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疲惫和倦怠,几乎让人无法忽视。
他望着冀容白,目光在他那张酷似林臧雨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让人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心情。
这些日子以来,朝中发生的事情,冀容白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
皇帝频繁地不上早朝,将政务交给内阁处理,这在以往是绝无仅有的。
虽然皇帝自登基以来,算不上特别勤勉,但也从未如此懈怠过。
如今皇帝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处理政务也越发力不从心,这是不争的事实。
太子失德,储君之位空悬,朝中的局势必将更加动荡。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龙体欠安。
那些老臣们,恐怕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断上书,催促皇帝尽快册立储君,以稳定朝纲。
皇帝在这个时候提起六部轮值的事情,其背后的深意,不言而喻。
冀容白在心中反复思量,权衡着各种利弊。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冀容白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只留下皇帝一人,独坐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走在空旷的宫道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皇帝最后的那句话,还有皇帝看他时那复杂难解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本无意于皇位,但如今的局势,却由不得他选择。
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应对。
林臧雨,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闪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冀容白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在宫中安插的眼线之一,小禄子。
“苏将军。”小禄子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奴婢有要事禀报。”
冀容白示意他继续说。
“奴婢查到,雨妃娘娘在冀国公离京的前一晚,曾秘密与他见面。”
冀容白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可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
小禄子摇了摇头:“奴婢无能,未能探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不过,奴婢发现,雨妃娘娘最近与宫外的一些人来往密切,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冀容白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林臧雨,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秘密会见冀徒荣,又与宫外之人来往密切,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他必须尽快查清楚!
“还有一件事,”小禄子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皇后娘娘之前对明明郡主十分热络,有意将她许配给太子。但自从太子出事后,皇后娘娘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哦?”冀容白眯起了眼睛,“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奴婢也觉得奇怪。长乐宫那边守卫森严,奴婢的人进不去。不过,奴婢打听到,皇后娘娘最近身体抱恙,一直在宫中静养,不见任何人。”
“身体抱恙?”冀容白冷笑一声,“恐怕是‘心病’吧。”
他心中清楚,皇后娘娘的“病”,只怕与林臧雨脱不了干系。
“你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冀容白沉声吩咐道。
“奴婢明白。”小禄子躬身退下,消失在黑暗之中。
冀容白站在原地,望着空旷的宫道,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在这场风暴中立于不败之地。暮色四合,如墨般晕染开来。
御台左侧,禁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像一群索命的幽灵。
为首之人,正是禁军总督**西元。
他手持令牌,大步上前,声如洪钟,震慑人心:
“一群小白真是太天真,竟敢诽谤圣谕,僭越圣威!来人,与我拿下!”
“我等一心为国,何罪之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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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的领头学子,一个面容清癯的年轻人,猛地抬头,怒目圆睁,声音嘶哑却坚定。
他身旁的学子们也纷纷挺直脊梁,目光灼灼。
“圣上被奸佞蒙蔽,吾等岂能坐视不理,冤杀忠良……”
领头学子的话还未说完,一名禁军已如鬼魅般欺身上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那学子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刀光一闪,快如疾电。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如同一朵凄艳的花,瞬间染红了御台前的青石板。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学子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有愤怒,有惊恐,有茫然,唯独没有退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西元面沉如水,眼神冷酷如冰,他缓缓扫视着眼前的学子们,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动手!”
禁军们如狼似虎般扑向学子,刀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御台前,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鲜血汇成小溪,沿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残阳如血,缓缓隐没在天边,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在为这些年轻的生命哀悼。
片刻之间,尸横遍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禁军们开始清理尸体,冲洗血迹,动作熟练而冷漠,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祁总督,辛苦了。”
吉公公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尖着嗓子说道。
“咱家这便去回禀陛下。”
“臣忠君爱国,义不容辞!”
**西元拱手,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此等乱臣贼子,意图谋反,幸得陛下圣明,洞若观火,命臣在此守候,方能阻止其狼子野心,保圣上无虞!”
吉公公笑了笑,转身走进大殿,脚步轻快。
玉棠宫内。
“都杀了?”
林臧雨轻轻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又一颗,动作缓慢而有节奏。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
绮巧躬身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回答得言简意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