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捕鱼儿海!徐达的北上!
作品:《人在大明搞基建,老朱求我别卷了》 北风在庭院中打着旋,卷起几片枯叶,却吹不散朱棣身周那股有若实质的煞气。
徐达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未能说出。
他看着眼前的女婿,那个刚刚还温情脉脉为他布菜的年轻人,此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锋锐。
那不是狂妄,不是空谈。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线上游走,用敌人的尸骨堆砌出的绝对自信。
砸了他们的锅!
何等霸道,何等张狂,又何等……对他的胃口!
朱棣收敛了那外放的气势,仿佛刚才那席卷庭院的凛冽只是幻觉。
他转身,迈步。
“岳父,随我来。”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一个平静的邀请。
徐达没有丝毫犹豫,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入王府深处。
午后的书房光线稍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书卷与墨锭混合的沉静气息。
朱棣挥手屏退了所有侍立在门口的亲卫与下人。
“砰”的一声,厚重的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
书房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朱棣没有走向书桌,而是径直走到一面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前。
那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兵法韬略,每一本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透着主人一丝不苟的性格。
他的手没有去触碰任何一本书册,而是在书架侧面一块不起眼的木雕上,以一种特定的韵律和顺序,叩击了数下。
“咔…咔哒…”
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紧接着,整面书架从中间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道由精钢浇筑而成的暗门。
门上,是一个复杂的黄铜转盘,刻满了天干地支。
徐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镇守北平多年,自认对燕王府了如指掌,却从未想过,这书房的核心,竟还藏着这样一重天地。
朱棣从容上前拧动把手,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厚重的钢门向内弹开。
暗格内空空荡荡,只在正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个玄铁打造的密匣。
朱棣将其取出,捧在手中,那沉重的份量让他的手腕微微一沉。
他将密匣置于书桌之上,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一份卷起来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图纸。
当朱棣将其在桌案上缓缓展开时,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份巨大且详尽的地图。
《北进捕鱼儿海作战计划》。
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烙印在地图顶端。
徐达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的目光被那地图死死吸住,再也无法挪开分毫。
朱棣修长的手指越过长城,越过北平,跨过那片在地图上被标注为“千里大漠”的广袤无人区,重重地,点在了地图最北端,那一片幽深的蓝色湖泊之上。
“捕鱼儿海。”
朱棣的声音低沉,却如同战锤敲击在徐达的心脏上。
“岳父,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北元小朝廷的汗帐,如今就设在此处。”
徐达的身体猛地前倾,凑近地图,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惊人。
捕鱼儿海!
那是何等遥远的地方,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与前朝史书中的地名。
更是悬在所有大明武将心头的一根刺,一个终极的梦想。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彻底捣毁北元的法统,将这个纠缠了中原百年的梦魇彻底根除!
但下一刻,这股热流就被冰冷的现实浇熄。
他那根身经百战、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广阔的黄色地带上缓缓划过。
从北平到捕鱼儿海,图上距离不过三尺,现实中,却是横亘着数千里的死亡沙海。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渴望与彻骨的无奈。
“目标是好,老夫做梦都想将大明的龙旗插在那里。”
“但路途太远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沙哑。
“从北平出发,要穿越千里大漠。我们的补给线会被拉到极限,甚至被扯断,这是兵家第一大忌。”
“咱们没有那种喷着黑烟的钢铁巨兽,只能靠牛马畜力运输粮草。大军未至,人吃马嚼,走到一半,粮食就得消耗大半,更别提漠北那能冻死人的鬼天气,随行的民夫会成片成片地倒下。”
徐达的拳头无声地攥紧。
“这就是为什么皇上这些年厉兵秣马,却始终对漠北深处犹豫不决的根本原因。”
朱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这一次,他没有再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武器图纸。
他从密匣的底层,又取出了一份厚厚的卷宗,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远征后勤保障革新方案》。
“岳父,时代变了。”
朱棣将这份后勤清单放在徐达面前。
“我们现在,拥有的是工业的力量。”
他的手指点在清单的第一行。
“以前大军出征,十份粮草,有七份要消耗在路上,这是死结。”
“但现在,我让兵工厂下属的食品厂,试制了一种军粮,我称之为压缩饼干’与午餐肉罐头。”
朱棣的语气平淡,却在徐达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压缩饼干,用炒熟的麦粉、油脂、糖分高压制成,体积只有巴掌大小,热量却极高,便于携带。一块,能顶过去行军途中三碗粟米饭。”
“午餐肉罐头,用铁皮和高温密封,将加了盐的熟肉封存起来,一罐,能顶两斤鲜肉的能量,且数月不腐!”
徐达的眼睛瞪大了,死死盯着清单上那些闻所未闻的名词,嘴唇微微颤抖。
数年不腐?
“还有这个。”
朱棣又抽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种结构精密的四轮马车。
“四轮钢轴大马车,这是兵工厂锻造车间的副产品,车轴用百炼精钢一体锻造,取代了易损的木轴,最关键的是这里,”他指着车轮与车轴连接处一个精巧的环状结构,“我叫它滚珠轴承,能让转动时的阻力降到最低。”
“一匹挽马,能拉动过去三倍的货物,日行百里,车轴都不会发烫损坏!”
“我们不再需要征发数十万民夫,只需要从军中挑选最精锐的辅兵,组建一支专业高效的运输!”
徐达呆呆地看着那张图纸,看着上面标注的每一个零件,他的大脑在嗡嗡作响。
他戎马一生,深知后勤的艰难。
每一次大军出动,那连绵数十里的民夫队伍,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而现在,朱棣告诉他,这一切都可以被改变。
“最重要的是……”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手指狠狠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我们有打不完的子弹,和足够轻便、可以随时架设的野战炮!”
“过去,我们最头疼的就是北元游骑的骚扰。他们如同草原上的苍蝇,挥之不去,我们不得不频繁结阵防守,严重拖慢行军速度。”
“现在?”
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现在,我们一路平推过去!”
“我们用罐头和饼干填饱士兵的肚子,用子弹和炮弹为大军开路!”
“用工业的洪流,把整个北元皇庭,彻底淹没!”
徐达的目光从那些匪夷所思的清单上抬起,那上面甚至详尽到连冬季棉大衣厚度,手套材质选用,马蹄铁损耗率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种生产力上和技术上的碾压。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力。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朱棣。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熄灭已久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滔天战意!
“好!好好!”
徐达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老夫这把骨头,还没散架!”
他一把抓住朱棣的肩膀,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这一仗,老夫要亲自挂帅!”
“去那捕鱼儿海,为我大明,彻底平定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