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钢铁怪兽出笼!这他娘是什么怪物

作品:《人在大明搞基建,老朱求我别卷了

    北平城北,西山荒野。


    风从西伯利亚毫无阻碍地吹来,刮过光秃秃的丘陵,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阿鲁台眯起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试图抵御灌入眼眶的寒风。


    身下的战马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每一次呼吸都在干冷的空气中喷出白色的气团。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那里,一排排狰狞的井架刺破天际。


    一个个巨大的烟囱正不知疲倦地向天空吐着浓密的黑烟,如同草原上永不熄灭的狼烟。


    西山矿区。


    在他的认知里,那不是什么矿区,更不是什么工厂。


    那是传说中用金子堆砌的仓库。


    是能让整个部落熬过这个冬天的棉衣与粮食。


    是每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族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勇士们!”


    阿鲁台猛地举起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刀锋上的豁口在惨白的天光下闪着钝光。


    他的声音干裂嘶哑。


    “冲进去!”


    “杀光那些孱弱的汉人!”


    “抢光他们的粮食!抢光他们的女人!”


    他用尽肺腑的力气发出最后的咆哮。


    “谁抢到,就是谁的!”


    “嗷呜——!”


    三千名蒙古骑兵的回应,不是整齐的呐喊,而是一阵阵压抑已久、混杂着饥饿与疯狂的狼嚎。


    他们的皮甲破烂不堪,露出的棉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许多人的武器只是粗糙的木棍,或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残破兵刃。


    可他们身上那股被饥饿逼到绝境的凶狠,那种为了生存可以撕碎一切的野性,足以让任何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感到心悸。


    马蹄声骤然响起,从稀疏到密集,最终汇成一片沉闷的雷鸣。


    滚滚黄尘被三千匹战马卷起,遮天蔽日,化作一道黄色的洪流,朝着那片冒着黑烟的矿区,发起了决死冲锋。


    就在此时。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这种震动,完全不同于万马奔腾时那种杂乱无章的踩踏。


    它沉闷。


    它规律。


    它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节奏,仿佛有一头沉睡在地底深处的钢铁巨兽,正在一节一节地舒展它的脊骨。


    “哐当!哐当!哐当!”


    一种极其古怪的金属撞击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韵律,轻易就盖过了上万只马蹄敲击大地的轰鸣。


    阿鲁台心中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脑。


    他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吃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


    他猛地扭头,望向侧面那两条在荒野上无限延伸的、闪着铁光的“轨道”。


    视线的尽头。


    地平线上,一道浓烈得化不开的黑烟,笔直地冲上云霄,如同一根宣告着灾厄降临的黑色的图腾柱。


    紧接着,一条黑色的长龙,正沿着那两条铁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朝着他们飞速游弋而来!


    那东西通体漆黑,庞大的身躯覆盖着一层层冰冷的钢铁甲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它没有腿。


    没有任何马匹或牲畜在前面拉动。


    可它的速度,却比草原上追逐羚羊的最快的头马,还要快上数倍!


    在它的最前端,一个巨大无比的三角形钢铁结构物,如同史前巨兽张开的獠牙,闪烁着要把前方一切都碾成粉末的凶光。


    “那……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骑兵声音发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吗?是吞噬大地的怪兽!”


    “汉人的妖术!是汉人的妖术!地龙翻身了!”


    蒙古骑兵的冲锋阵型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战马,这些草原上最通人性的伙伴,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麻烦。


    它们感受到了来自天敌的、源于血脉深处的恐惧,疯狂地嘶鸣着,不顾主人的抽打,原地打转,甚至试图掉头逃跑。


    对于这些一辈子只见过牛、羊、马匹的游牧民来说,眼前这个喷吐着黑烟,浑身钢铁的庞然大物,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那是来自地狱的噩梦。


    是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妖魔。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三千骑兵中蔓延。


    阿鲁台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后疯狂地撞击,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也怕,那种面对未知与绝对力量的恐惧,让他握着刀柄的手都渗出了冷汗。


    但他不能退。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矿区烟囱,又仿佛看到了部落里那些蜷缩在冰冷帐篷里,因为饥饿而哭不出声的孩子。


    一股混杂着绝望与疯狂的狠劲,瞬间冲垮了恐惧。


    “都别怕!”


    阿鲁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变得扭曲。


    “那是假的!”


    “那是汉人用木头和布做的假龙!是他们用来吓唬我们的把戏!”


    他的吼声在混乱的马队中炸响,强行压下了骑士们的惊慌。


    “它冲着我们来了!它挡住了我们去抢粮食的路!”


    阿鲁台的眼睛赤红,他调转马头,用刀尖直指那条越来越近的黑色长龙。


    “你们看!它没有腿!它只能在那两条铁杆上跑!”


    “冲上去!用我们的弯刀砍断它的轮子!只要我们能靠近它,这些躲在铁壳子里的汉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杀啊!”


    在首领的鼓动和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残存的理智被彻底点燃。


    恐惧被转化成了更加狂暴的愤怒。


    三千骑兵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的怪叫,他们强行勒转受惊的马头,调整了冲锋的方向。


    那片由血肉之躯组成的黄色浪潮,如同一群扑向烈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列正在疾驰而来的列车,发起了拦截冲锋。


    他们挥舞着手中简陋的弯刀。


    他们拉开了早已磨损的角弓。


    他们妄图用游牧民族传承千年的骑射技艺,用人类温热的血肉之躯,去对抗一个崭新时代刚刚露出的、最冰冷的獠牙。


    而在那呼啸而来的钢铁堡垒之中。


    冰冷的命令已经下达。


    一扇扇厚重的射击口被推开,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死神,已经悄然拉开了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