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临时住处，果然，某个出去搞事的人还没回来。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随意坐下后，双手交叉开始进入思考模式：结合夜晚落下后，所有的经历来看，不得不怀疑千手兄弟的出场是不是另有目的——不仅仅是想要知道他们的来历，而是在试探他对阿飞的行动是否知情。


    这种试探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们俩一起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就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一人犯事，另一个人不受到波及，起码火影们的态度不会这么…平和。


    而且，要真是试探，首先就要假设，阿飞在被做坏事时发现了。所以二代在提起时，语气才会那么阴阳怪气的。不，那个态度，更像是阿飞被抓住了，正在审讯，却撬不开那张嘴，于是试图从他这边找到突破口……


    此时需要一句火核偶尔控制不住怒骂的：阴险的千手！！


    当然，作为经历了大场面的宇智波，他觉得这一条不太能说得过去。纵使扉间是阴险了点，可柱间应当不至于，尤其是还带着小纲手一起来试探的。


    阿飞会被抓住吗？


    想起令人羡慕的神威空间以及隐藏着的六道级实力，宇智波佐助不情不愿先排除了这个选项，如果真对战了，今晚绝对不会这么安静。除非……是故意被抓住。


    可是，这么做有什么用处吗，总不能是为了召唤出不知躲在何处的老爷爷吧？


    在想法逐渐变得奇怪时，宇智波佐助很聪明的停止了它，只是稍微犹豫了下，是不是应该出去找找人。考虑到阿飞实力，估计没那么容易被弄死，以及他俩还没有好到需要彼此拯救的程度，这种犹豫也维持了几秒钟而已。


    还是安静下来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


    宇智波带土很愉快，半点没有想到辛苦带娃的佐助君，他在适合自己的出场里玩得飞起，恨不得马上向着火影楼开战。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争取到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力量，于明天晚上发起攻击。”宇智波刹那说着这句话，心是颤抖的，为了即将要做成的事  情，害怕与兴奋交织，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走到这一步就不会再后退了。


    密室里，此时坐着的都是恨不得推翻千手兄弟的鹰派代表，但知晓“阿飞就是斑大人”的只有宇智波刹那一个人。刚开始或许还会有“斑大人怎么还学会了如此迂回的做法”，后来听了整个计划十分激动，已经变成了盲目的崇拜“斑大人果然是最厉害的”，以及“可恶的千手柱间，竟然把大人伤害得这么深”！


    就算长相全都变了，但他已经笃定，眼前的就是货真价实的斑大人！


    而且，斑大人还说是专门从地狱里回来复仇的，这就表示那场决战有黑幕！可恶的千手柱间，定是使用了阴招！！他要协助大人复仇，同时还要抓住这个表忠心以及改善宇智波命运的机会。


    总之，简单一句话：火影轮流做，今年轮到我（宇智波）了！！


    二代火影绝对不能是千手扉间！！为了宇智波一族光明的未来！


    其他人也很激动，即使没有听到斑的名字，可那份试图摧毁一切、洗牌重来的激情，是他们无法控制住的。往更深远了说，泉奈大人的意志永存——宇智波才不要屈居于千手之下呢！！


    “这件事能瞒住火核吗？”其中一个人努力找回点理智。


    “肯定啊！”旁边的人忿忿不平，“他已经叛变了！”


    经常与千手兄弟见面，还听从命令，怎么看都不再是曾经的火核了。


    宇智波刹那瞄了眼没出声的阿飞，谨慎地说：“我会去试探下他的态度。”


    火核以前是斑大人的左膀右臂，如果能加入计划中，也是强大的战力。


    幽幽的烛火照耀着众人，仿佛有从远方飘来的激昂曲，满怀着期待与野心，场面十分热络。但族里的基地就那么点，集中太久容易被发现，所以很快这场意图反抗的会议匆匆结束，每个人还得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宇智波刹那收拾了下心情，转头恭敬地喊了声：“斑大人…”


    神情间藏着一丝想要得到夸奖的期待，这大概就是一个合格的慕强控吧。


    “你做得很好。”宇智波带土应付自如，对于怂恿前辈族人提前发起抗议并没有多大心理压力，反正早晚要发生的。再说，有了他的加入，这场活动未必会以输掉为结局，“就这样进行下去吧。”


    “是！”得到了肯定的宇智波刹那动力十足。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宇智波带土说着，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特意低声嘟囔：“这么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念呢，柱间。”


    宇智波刹那虎躯一震，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族长曾经为隔壁千手做的那些事，坚定的信念差点要动摇，但很快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他家被伤害了的斑大人，肯定找就放下了那份宛如通敌般的友情。


    这一定不是为了去叙旧，而是给千手柱间制造麻烦的！！


    “我明白了。”他很识趣地选择尊重，“我这就去做自己的事。”


    不会打扰到您的兴致的。


    当然，您最好可以杀了千手柱间，要叛就叛得彻底一点。


    宇智波带土摆摆手，使用神威从基地里离开。其实计划会这么顺利，有点出乎意料了，毕竟他和斑的查克拉没有丝毫相似，在原时间线里，能忽悠的那些人，全都没见过斑，更无法分辨出真假。但是…只能说，自己演技超群吧。


    夜幕早已降临，村子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街道上只剩下偶尔出现巡视的警卫队人员，还有躲藏着的暗部。在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来到此时未做任何结界设置的千手族地并不困难，精准找到初代的房间也很容易。


    这种偷偷摸摸又光明正大的潜入，让他顺带回忆了下灭族那晚，进入警卫队时也一样顺畅。当然，想要在初代火影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还是没那么简单的。


    宇智波带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像无聊来做客一样，闪过负责看守的千手警卫，飘着抵达了目标地点。


    本来都要关灯歇息了的初代：“……”


    房间里突然多出个人，虽然不至于惊悚，却也有些不自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飘进来的面具男——如此特别的形状，不会是暗部，只能是前几天莫名掉落在他面前的宇智波…阿飞。


    “有什么事值得你深夜造访啊，阿飞。”白天不能说吗？


    宇智波带土轻哼了声，切换成本人的声线，“来看看你。”


    “啊？”初代表情复杂，“我需要说谢谢关心吗？”


    “我不介意。”


    “……”


    这种熟人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偶尔会自来熟但最近心事重重的初代再次叹气，意味不明地说：“我今天见到了恰拉助带着小佐助他们出来，还特意问了你去哪里了呢。”


    宇智波带土眯了眯眼，想起树上那两个负责监视的暗部，他当场使用神威的确会引起些许关注，但若是想要在族地里搜他的行踪，未免太看不起宇智波一族了。所以，他能够肯定，之后他的去向绝对不会被知晓。


    “我现在不是过来了吗？初代有话要说？”


    “这应该要问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呢？”初代看着闯入房间的宇智波，这还真是第一次，却也莫名幻视了斑…就好像斑也曾经这样站在面前，无悲无喜的样子，只是那种阴冷的查克拉，总是会给人一种似乎心情不好的错觉。


    他想，果然病得严重，今天尤其是，控制不住去回忆那个人。


    “没什么大事。”宇智波带土本来还很平淡的语气，突然间恶劣地笑了声，“只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让我明白了…”


    “原来你——快要死了啊——”


    也许是整日沉浸在杀死挚友的煎熬中，也许是血继病反噬，木叶十二年，初代火影在病痛中去世了。没过多久，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看到了机会，各方因利益争夺打破了原有的平静，第一次忍界大战发生了。


    初代顿住了，本来还带着些许宽容的脸色变得毫无感情，木然且透露着杀意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在此时，他已认定了，来者不善。


    “你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他当然是不怕死的，可他无法放下村子，那份执着了一生的理想。


    “哈哈哈…”宇智波带土并不畏惧，故意模仿斑的声线，“那不是很明显的吗…没有人能永远活着，柱间。”


    初代火影猛然睁大了双眼，“你……”


    心中产生了极大的波动，不知是该怀疑听力，还是操心幻觉已影响至此——不，即使是幻觉，没什么可操心的，如果能在最后再次听听斑的声音，或许他走得也算安详。


    前提是，那是幻觉中的斑，而不是被别人利用的…


    怒发冲冠，不稳定却依然蓬勃的查克拉在瞬间迸发，纤细的木遁直直地朝着胆敢模仿挚友的家伙，恨不得将其撕裂以向被冒犯的故人谢罪。


    “真是，太冲动了。”宇智波带土迅速闪开了，这可不是那个叫大和的人使用出来的，是货真价实的木遁，他还至于狂妄的亲自去体验被捆住的感受。敏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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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到了屋檐上，倒立着却不影响正常交流，“你那么快把其他人引来了，就不想知道我有什么目的了吗？还是说，对我为什么会如此熟悉斑的声音不好奇了？”


    话音刚落，外面匆忙的脚步声正在接近，没一会儿响起了敲门问候声。


    初代先是评估了下阿飞的实力，然后被话语所吸引，下意识地提高声音命令：“我没事，谁也不许进来！”


    “大哥你……”这次说话的是二代了，似乎不太想听话。


    “扉间！”初代当即阻止，“不要来打扰我！”


    “……”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可以肯定，扉间肯定有点破防了。


    见那些不起眼的小树枝在包围着他，宇智波带土勾起唇角，对于自己做出的挑衅行为没有反省。但要说他这么做是为了斑老头打抱不平就太恶心了，只是闲来无事，试试能不能剑走偏锋，改变一下大家的结局。


    当然，不完全是好心好意，多少掺杂着心血来潮的搞事本能而已。


    “能冷静下来了吗？”他还特意关心了一句。


    初代：“……”


    好歹是被称为「忍界之神」的男人，抗压能力足够强，短暂的失控后，依然能保持平和的礼貌，“说吧，你的目的，还有……”


    如果不能让他满意，干脆就杀掉好了。


    这种很可能会影响村子的危险人物，没处理掉，他怕自己走得不安心。


    “这个嘛，今晚来见你，只是想确定你还能活多久。”宇智波带土感受到了来自火影的杀意，无动于衷，他们本来就是相对的立场——别提战场上说的火影梦。


    初代：“……”


    有点扎心。


    就算对死无所谓，可是被盼着的感觉，真的很难高兴。


    “至于我和斑，认识的时间比你想象得久，我能够模仿他也得到了许可，你不用那么愤怒。”宇智波带土选择说实话，尽管这个阶段的初代听不懂，要么不相信，要么就是产生别的误会。


    初代再次犹豫了，他不能确定斑是否与阿飞相识，那种语气，如果真没见过面，应该是模仿不出来的。他的理智还没有相信，感情却已经在自动补充逻辑，长从而得出了难以形容的结论：“所以呢，你是为了斑，专门确定我的生死？”


    斑啊，你在与我决战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么远吗？


    “我可不做这种事。”宇智波带土立刻否定，没给初代自我感动的机会，“就当是我的恶趣味，想看看你的反应。”


    “……那你真的很无聊了。”初代冷漠脸。


    更可恶的是，他动摇了，居然在想要不要杀死这个人。


    与斑有关…


    如果只是来确定他的身体状况，那也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啊。


    宇智波带土没有反驳，慢悠悠地说出了真实的目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人出生在某个大家族，有故作严肃的父亲、慈祥的母亲、还有优秀的哥哥，虽然偶尔会有些小脾气，嫉妒哥哥总是得到父母的夸奖，但他还是很爱……”


    初代静静的听着，刚开始还有点熟悉的感觉，但说实话类似的家庭很多，所以并没有确定所描述的对象是谁。直到，“村子和家族的矛盾再无法掩盖，他的哥哥被迫杀死了全族人”……更没有能对应上的了人，这是随口瞎编的故事吗？


    阿飞，到底想暗示什么——本末倒置的后果，木叶终有一天会那样…


    斑，这，是你要告诉我的吗？


    遭受病痛折磨的神经突突跳动，仿佛天旋地转般，他又回到了那天亲手杀死挚友的场景中。


    宇智波带土停下了讲述，诧异地看着极其不对劲的初代，平淡的口吻带点好奇的意味：“你要失控了吗？”


    “……不。”初代怎么舍得在这里失控，万一查克拉暴走，村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控制局面，他那灌注了全部心血的理想绝对不能被摧毁。


    “但你的故事，我可能要明天再听了。”


    “……”脆弱了啊，柱间。


    突然有种自己是恶人的错觉，宇智波带土迟疑了，竟然鬼迷心窍来了点安慰：“你别想太多，木叶没那么容易倒下。还有，这不是斑的意思，我…如果你想要改变现状，我们可以合作。因为，有人想要改变…”


    内心在摇摇晃晃，却又坚强的稳住了。初代听着这样似乎是安慰的话，莫名其妙笑出声，“这样啊…”


    “那我还想听听，斑会是什么意思。”


    “…………”得寸进尺了啊，现在说跟斑不认识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