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一睁眼，天刚蒙蒙亮。他没睡懒觉的习惯，昨晚定的闹钟还没响，人已经坐起身。


    手机屏幕亮了，陈局的未读消息跳出来：“场地批了，新区旧广场，十点开始，只来人，别带特效。”


    他回了个“收到”，顺手把平板打开，昨晚建的文件夹还开着：**联合展示素材归档**。


    视频材料已经传完，芙兰那边发来的治愈案例他看了一遍，干净利落，没有一点血腥镜头。


    小狗断腿接上、老人白内障恢复视力、枯树重新发芽——全是实拍，连剪辑痕迹都没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今天不是演戏，是交底。


    十点整，新区旧广场东口搭了个简易台子。


    三排折叠椅摆得整整齐齐，前排坐着几个穿制服的国家代表，后排是抽选来的民众代表，有老师、社区工作者、退休工人，还有两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


    没人说话，气氛有点紧。


    周佳威穿着一件深灰夹克，站在台前，手里拿着个蓝牙麦克风。


    “各位早。”他开口，“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昨晚都没睡好，就怕我今天飞起来。”


    底下有人笑了。


    “我不飞。”他说，“也不变兔子。咱们今天不讲魔法，讲‘技术应用’。”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团土黄色光球，轻轻一推。


    三米外一处塌陷的地砖缓缓升起，裂缝闭合，尘土没扬一点。


    接着风系微动，表面抹平，像被无形的手擦过。


    “第一步，建筑修复。”他说，“耗时十二秒，魔力输出0.3单位，相当于一台小型电焊机的能耗。”


    台下安静了几秒，一个戴眼镜的大爷举手：“你这……真能推广？”


    “已经在教了。”周佳威回头一招手，“林薇！”


    林薇从后台走出来，穿着训练服，身后跟着四个学员。


    她蹲下，把手放在一只后腿缠着绷带的小狗身上。其他三人围成一圈，掌心向下。


    淡绿色光晕浮现，小狗耳朵抖了抖，突然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全场哗然。


    “这是初级治愈术组合应用。”


    周佳威说，“她们学了不到两周。关键不是天赋，是方法。就像你们学开车，第一天也挂不了五档。”


    前排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皱眉：“普通人真能学会？这不是特权？”


    “特权是藏着掖着。”周佳威走过去，把平板递给他，


    “这是昨天三十名学员的训练数据。


    最快的一位大姐，四十八岁，超市收银员，昨天成功用风系托起十公斤大米悬空十秒。”


    男人愣住。


    “魔法不是血统，是技能。”


    周佳威说，“就跟游泳、做饭一样。你不想学，没人逼你。但你想救一只受伤的猫，它就在你面前——现在你有了这个能力。”


    人群静了几秒。


    一个小女孩举起手：“叔叔，我能摸摸那只狗吗？”


    “当然。”周佳威笑着点头。


    小女孩跑过去，蹲下摸了摸狗头。狗舔了她一下，她咯咯笑出声。


    气氛松了。


    “接下来是实用演示。”周佳威拍拍手，“张猛，上。”


    张猛大步走出，站定，深吸一口气。土系微光一闪，身前半米升起一面半透明墙。


    “防御罩，能扛住五层楼坠下的砖块。”


    周佳威说，“测试过，比钢筋网便宜百分之六十。”


    另一个女兵跃起，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像羽毛一样飘了三米高。


    “轻身术基础版。”周佳威说，“适合消防、救援，省体力，不伤关节。”


    最后一项是物品搬运。


    五个人站成一排，同时施法，五箱矿泉水缓缓离地，平稳移动到指定位置。


    全程无失误。


    演示结束，没人鼓掌，但所有人都往前倾了身子。


    一位老太太颤巍巍站起来：“小伙子……去年地震，我家房子塌了，要是当时有这技术……”


    她说不下去了。


    周佳威低头，声音放轻：“我们晚了一步。但现在，我们可以不让下次再晚。”


    全场静默三秒，突然爆发出掌声。


    不是礼貌性的，是那种从胸口涌出来的、带着热气的掌声。


    前排的国家代表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摘下墨镜，站起身走过来。


    “周先生。”他说，“我是应急部技术评估组的李主任。刚才的数据我都记了。修复效率、治愈成功率、学习曲线——全都超出预期。”


    “谢谢。”周佳威说。


    “我想问一句。”李主任盯着他，“你图什么？”


    “图朵朵以后走在街上，不会被人指着说‘她爸是个怪物’。”


    周佳威说，“也图哪天我妈生病，我不用求人，自己就能治。”


    李主任沉默几秒，伸手：“合作的事，内部流程会加快。下周会有正式答复。”


    “等您消息。”周佳威握了上去。


    人群开始散场，有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没人喊“骗子”，也没人问“是不是特效”。


    一个小男孩跑到周佳威面前，仰头：“叔叔，你能教我那个漂浮吗？”


    “等你满十六岁，来报名。”周佳威揉了揉他脑袋，“先练好跳绳。”


    孩子咧嘴一笑，蹦蹦跳跳跑了。


    周佳威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平板。风吹过来，夹克下摆轻轻晃。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最新消息弹出：


    【艾蕾娜：影像已备妥，随时可播。】


    他正要回复，陈局的电话又来了。


    “上面决定加一场。”声音很稳，“三天后，市中心广场，公开播放幻星界生态修复纪录片。你，出席解说。”


    “我？”周佳威挑眉。


    “你说的对。”陈局说，“让他们亲眼看看火能做什么。”


    电话挂了。


    周佳威抬头，阳光正好照在修复如初的地砖上，反着光。


    他刚要转身，眼角余光瞥见广场角落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他的正面照，旁边标着2个字：


    【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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