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你就借我用用呗

    “哥,你是开玩笑的吧……”严幸干笑两声,他感觉何挚今天神神叨叨的。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何挚沉下脸,表情十分可怕。


    严幸有些茫然,他不敢相信,何挚居然会这样对他。


    忽然间,他眼前何挚冷漠的表情,与回忆里的某些片段渐渐重合。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半年前,严幸想起第一次见到何挚时的场景。


    那是半年前的寒假,严幸独自一人来到b市。


    他原本打算提前来画室,偷偷集训几个月,谁知道半路遇到骗子,不仅钱被坑了,人也差点被拐。


    在他差点就要被带到不知道是窝点还是会所的时候,何挚碰巧发现了他。


    准确的说,何挚是发现了他这张好看的脸蛋儿。


    当时的何挚也是沉着一张脸,看起来气势汹汹。


    但没人知道的是,何挚看到严幸的第一眼,就被惊得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严幸这张脸长得实在太像他的初恋女友了,虽然性别对不上,但眉眼之间的感觉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何挚把严幸救出来之后,不仅帮他把被骗的钱要了回来,还亲自托人帮他找了集训的画室。


    严幸一开始觉得何挚不怀好意,可渐渐地,等他意识到这人是真想帮自己之后,又有点无所适从。


    何挚帮他其实也就图一乐呵,说实话,何挚本来是想睡了他的,连哄带骗把房都开了,拿过身份证一看,严幸居然就比自己弟弟大一岁,瞬间兴致缺缺。


    但严幸长得实在合他胃口,而且看样子家里也不太管他,学艺术又费钱……


    何挚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那自己干脆先养着呗,等严幸长大点,再睡也不迟啊。


    小火慢炖,吃着更入味!


    整个寒假,何挚都美滋滋地往返在单位和严幸的画室之间。


    长久接触下来,他发现严幸是个挺靠谱,挺上进的小孩。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何挚想了个馊主意,他想让严幸替他监视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毕竟现在又睡不到,那先物尽其用一下呗。


    何挚循循善诱,说他可以承担严幸高中所有的开销,包括学费和吃穿用度,但严幸必须要帮自己监视那个胡作非为的弟弟,事无巨细。


    严幸实在不想掺和别人的家务事,尤其是听说何挚弟弟的种种劣迹之后,更是不想招惹。


    结果何挚好一通软磨硬泡,外加威逼利诱,硬把他逼得答应了。


    严幸答应下来也不完全是图那点钱,他其实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有一层暧昧的情意,只是谁都不太想挑明。


    何挚觉得他年纪小,不想惹麻烦,所以一直和他保持纯洁的关系。


    但他们两个之间的这种气氛,之后会不会发展什么,严幸不确定。


    不过即使要发生什么,他也不抗拒。


    何挚那么周到,体面,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拉了一把他,他多少也有些动心。


    他其实知道何挚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何挚不好的一面从来没对他展现过。


    严幸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今天是何挚第一次对他这么冷淡,居然还要让他跪着挨揍,他本来以为何挚有点喜欢自己,现在看来全是他一厢情愿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何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无论吸进多少氧气,他都感觉快要窒息了。


    “快点跪着啊,等什么呢?”何挚催促道。


    严幸心一横,听话的跪在窗前。


    他现在后悔也晚了,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怪不得何挚之前对他那么好,原来那些温情都是装的,把自己骗到手,终于可以暴露本性了。


    严幸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的,但他现在除了听话也没别的选择了。


    家里不管他,自己也已经转学到这个新学校来,自己落在何挚手里,还不是他说什么自己就得听什么吗。


    严幸很快的接受了这个让他有点难受的事实,但他也安慰自己,至少何挚会给他钱。


    只要他不再犯错,惹何挚不开心,等他考上大学就可以离开了。


    严幸静静等着,他感觉何挚在屋里慢悠悠地走了两圈,拎着个什么东西过来了。


    他不敢看,闭着眼等着。


    他希望何挚能看在他们曾经相处还算和睦的份上,下手别太黑,不然这脸被他揍完,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人了。


    很突然的,严幸感觉脸颊刮过来一阵冷飕飕的风,紧接着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到了他的脸上,像是个很硬的,装着东西的纸袋。


    那东西撞到他脸上,虽然不疼,声音却很大,呼啦一声在他耳朵边炸开,严幸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哈哈……”何挚噗嗤一声笑了。


    严幸听到笑声,皱着眉,眼睛缓慢的睁开一条缝,疑惑地抬头。


    何挚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捂着肚子笑得快蹲他旁边了。


    “诶呦你看你那怂样,我不行了,真以为我要揍你啊?小幸你真的太可爱了。”何挚笑得袋子都拎不住了,直接扔到他怀里,坐到地上笑个没完。


    “何挚哥!”严幸嗖的一下站起来,“你能别耍我了吗!”


    “谁让你每次都这么好骗啊?”何挚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严幸拉着脸,气得够呛。


    何挚贼兮兮地瞄了他一眼,捂着腰哀嚎起来:“诶呦小幸,快扶哥一把,我好像把腰给扭了,啊……”


    “你别倚老卖老,我不管,自己起来吧。”严幸心里有点委屈,他现在眼眶都热了,忍着才没表现出来。


    “小幸!你就这么伤哥哥的心是不是!”何挚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谁让你刚刚要打我的!”严幸气不过,踹了何挚一脚,踹完又觉得有点不妥,但他强装有理,还是不肯给何挚台阶下。


    何挚顺手抱住他的腿,顺着大腿闻到膝盖,来了个顶级过肺。


    “继续踹,我喜欢。”何挚笑眯眯的说。


    严幸看着何挚那张意乱情迷的脸,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快起来吧,真是的……”严幸把他从自己腿上扒拉下来,双手扶起了他。


    地上有地暖,坐着还挺舒服,何挚有点不想动,严幸拉了他两遍才给拽起来。


    何挚拍了拍身上的土,指了指掉在地上的购物袋:“小幸你快打开试试,看看鞋合不合脚,我出差的时候跑了三个商场给你买的呢,款式特好看国内都买不着,要不是我工作穿不了,我给我自己也得买一双。”


    严幸哼笑一声,他有点缓过劲来了,忍不住抱了何挚一下。


    他打开盒子,穿上鞋在地上踩了踩,原地转了一圈,感觉很合适。


    这款式他也喜欢,又冲上来给了何挚一个熊抱。


    “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我感觉都不好意思了。”严幸搂着他的脖子,“要不你还是打我两下吧,要不然我心里不安心。”


    “还有这种要求?那我必须满足啊。”何挚舔了舔嘴唇,一把拍上他的屁股。


    “靠!”严幸吓了一跳。


    “再打两下,不许躲。”何挚笑眯眯的搂着他。


    啪啪两下打完,何挚回味了一下手里软软的触感,有点蠢蠢欲动。


    严幸被他打的脸都烧起来了,他赶紧松开何挚:“哥你打完可别再生我气了,你生气起来吓死人了。”


    “好,我保证以后不生气了。”何挚温柔一笑。


    严幸被他吓得不轻:“那我也保证,以后会把季嘉扬盯地死死的,一点岔子也不出!”


    何挚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脑袋。


    何挚本来打算出去吃,但严幸嫌外面冷,不想动,何挚就点了份三菜一汤的外卖,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这房子小是小了点,但附近设施挺全的,你们年轻人都不爱做饭,外卖也都能送来。”何挚点了点眼前的饭菜,“快吃饭,饿了吧。”


    严幸拿起筷子,戳着眼前的米饭:“哥,真的谢谢你,这个房子真的太好了,我没想到你为我费这么多心思。”


    “我一直认为环境对人很重要,只有住的舒服,才能安心学习和生活,你说对吗?”何挚笑笑,看他不动筷子,主动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肉。


    何挚继续道:“其实我让小季在致远中学读书,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他一直跟我嚷嚷着要出国,我都没答应,就他那样的,我都能想象到他出国之后天天在屋里喝酒喝到烂醉的德行,再疯狂点没准都要吸上了。他性格太散漫,碰到点事就嫌烦,他这样的放出国,指不定要作什么妖,还是国内好,至少有我看着他。”


    “何挚哥,我理解你的苦心,季嘉扬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和徐助理汇报。”


    何挚满意的笑了。


    “上周的事也不全怪你,季嘉扬发起疯来我是知道的,你通知的还算及时,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最后那几部手机我也都没收了,他现在没有手机没有钱,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严幸心虚道:“还是不怎么听课,经常上课睡觉。”


    何挚有些无奈。


    “算了,他能老实在学校待住就不错,我安排你坐他同桌,你一定要盯紧他,知道吗?”何挚不停嘱咐着。


    “知道的,我会看住他。”


    “其他的日后慢慢来吧。”何挚有些语重心长,他低下头吃了口饭,“我这次回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季嘉扬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开学他就去上课。”


    尽管何挚用力支撑着,严幸也还是看出了他的疲惫。


    何挚眼底充满了红血丝,看上去有些神经质。


    吃完饭,严幸包揽了收拾厨余的工作,何挚在客厅茶几上打开笔记本,噼噼啪啪的处理工作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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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幸收拾完,洗了洗手,绕到何挚背后,双手抚上他的肩膀,帮他按摩。


    何挚没有拒绝,他很自然的往后靠了靠,轻松的接受了这份好意。


    严幸按摩的手法很熟练,何挚被他按了一会就困了,双手离开键盘,放松的垂在身侧,闭着眼睛,处于完全松懈的状态。


    “我就喜欢你这点,会伺候人,而且很懂事儿。”何挚摸了一把严幸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严幸默默看着何挚头顶的发旋,有些出神。


    他摇了摇头,集中精神。


    严幸开玩笑道:“哥,我怎么摸着你肌肉又大了一圈?我不在的时候是被谁伺候的这么好呀。”


    “想知道?”何挚睁开眼。


    他的眼神有些迷迷糊糊的,完全不设防的仰头看着严幸。


    严幸感觉他的目光好像浓稠的毒药一样,把自己死死缠住,手里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算了,少儿不宜,你不能听。”何挚无奈的笑了一下,继续闭目养神。


    何挚渐渐放松下来,严幸以为他要睡过去了,按摩的力度逐渐放轻。


    忽然,一个电话进来,打断了安静的氛围。


    何挚叹了口气,严幸帮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举到他面前。


    来电显示是江,就一个单字。


    何挚一副头痛欲裂,好日子到头的表情。


    “接。”何挚硬邦邦的说。


    严幸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


    “诶呦我的大宝贝儿何挚啊!你又跑哪去啦?快点过来陪我把他们都...嗝...都喝趴下!”姓江的男人带着浓重的醉意,周围还有劝酒的声音。


    “我现在在外地,想见我等半夜吧。”何挚认命一般,眼底里已经没有光了。


    电话那头也不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胡话,听着是喝透了。


    严幸觉得自己不该听何挚这么私密的谈话,尴尬地低下头。


    这个姓江的男人一听就是何挚关系很好的人,地位也在他之上,可能是上司之类的。


    何挚把手机搁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姓江的,一边站起身,收拾起文件和电脑。


    严幸跟着他一起收拾。


    何挚扫视了一圈,确认没落下什么,从衣架上把自己的衣服取下来,搭在胳膊上。


    严幸想把他送进车库,被何挚婉拒了。


    何挚一直没挂电话,和严幸以说悄悄话的音量在电梯间小声交谈。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何挚从严幸手里把包接过来。


    “何挚哥,路上注意安全。”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严幸挥挥手,何挚站在电梯里,含笑朝他点头。


    随着电梯门关上,手机里那个醉醺醺的男人的声音也戛然而至,电梯运行的声音渐行渐远。


    电梯间里静的可怕,声控灯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灯光幽幽亮着。


    严幸面无表情的回到房间里。


    他的书包还在进门的柜子上,他抄起书包,扔到卧室的书桌上。


    刚刚他一直在想着怎么回应何挚,现在才有心思仔细看看这间屋子。


    他左看看,右摸摸,最后回到卧室,趴在窗边看了一会楼下的风景。


    这间房子和他在老家住的地方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是南方人,老家的房子是一间两室一厅的老破小,采光不好,装修风格还停留在20年前,到处都很破败。


    现在这间屋子虽然不像普通居所那么有烟火气,但这种流水线般营造出的温馨他也很喜欢。


    只要能离开家,他怎样都喜欢。


    严幸把自己摔进床里。


    床单是新换的,但没洗过,还有折叠的褶皱。


    这个屋子里的东西让他有一瞬间觉得,即使自己就这样一直享受下去也没关系,不用努力学习也没关系,只要何挚还对他有兴趣,他就能一直享受这些好。


    这种想法稍纵即逝。


    虽然这样轻易得来的感觉很不错,但他没忘记自己为什么离开家。


    家人也好,何挚也好,终究只有自己靠得住。


    严幸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把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卧室的一盏台灯。


    今晚他不想再做卷子了,他心情不错,不能让数学给破坏了。


    严幸拿出速写本,在纸上随意勾画,大脑放空,笔下却不自觉的画出了何挚的轮廓。


    他回过神来,发现这张侧脸画的特别特别像何挚,不禁有点暗自满意。


    他平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练习,画完就随手扔掉,但刚刚这样随意的几笔,却神似到让他有些舍不得丢弃。


    严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张速写留下了。


    他翻出一本厚厚的数学习题册,把这页画着何挚的速写纸撕了一小块下来,夹在了书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