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觉醒前在狗血文当替身

    首发晋江文学城


    by云朵吐司


    金属表带贴上皮肤时,郁礼眼前闪过了一片火光。


    黑烟滚滚,他被捆住手脚,浓烟呛入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小礼!你在哪儿!”陆开霁的声音穿透浓烟,带着郁礼从未听过的慌乱。


    郁礼刚想应声,一道急促的劝阻响起:“小陆总!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等消防队来!”


    “你进来干嘛?快出去!” 陆开霁的脚步声没停,“我看见他了 ——”


    话音未落,燃烧的横梁轰然砸落。


    火星和碎片溅到后者肩背,他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陆开霁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隔着几步翻腾浓烟,郁礼勉强能看见陆开霁的表情——眉头紧锁,眼神挣扎。


    一秒,两秒……


    陆开霁猛地转身,将倒地的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冲向出口。


    ……


    “怎么样?喜不喜欢?”


    陆开霁的声音将郁礼猛地拉回现实。


    郁礼垂眸。


    腕表已经戴好。


    青年手腕白皙,骨骼秀气。陆开霁特意选了块宝蓝色表盘的女表,沉静的蓝色像包裹着碎冰星辰,精致又矜贵。


    “你哥哥最喜欢这个颜色。”陆开霁对自己的审美相当满意,“果然,也很适合你。”


    郁礼极轻地眨了下眼。


    面前男人含笑的眉眼和火场决绝离开的背影逐渐重合。


    “不好意思,”郁礼摘下那块沉甸甸的奢侈品,朝众人抱歉地笑了笑,“我去趟洗手间。”


    他动作又轻又快,陆开霁还没来得及应声,再一抬眼,就看见他走出VIP室的背影,脸色变得有些不快。


    闹什么脾气?


    再过不久就是郁礼大三寒假,两人早就说好了,这个假期郁礼来陆氏实习。


    今天他专门推了工作来陪郁礼买入职礼物,他撂脸子走了算什么?


    空气凝滞。


    一旁SA反应极快:“小郁先生可能是有些紧张,毕竟昨天才刚官宣了订婚仪式的好日子,越是看重,越是容易绷着呢。”


    陆开霁面色稍霁,等了片刻不见人回来,对身后吩咐:“关昕,去看看。”


    “好的,陆总。” 助理关昕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


    咔哒。


    洗手间隔间的门锁落下。


    郁礼强撑着的脊背骤然泄力,几乎是跌坐在了马桶上,胸口止不住的剧烈起伏。


    刚才……那是什么?


    就在陆开霁给他带上腕表的一瞬间,大量陌生的画面和文字涌入他的脑海,剧情像放映电影一样快速在他脑中播放。


    绑架、城南废弃工厂、大火、陆开霁和关昕……还有被火焰吞噬的自己。


    画面强行塞进记忆,不断重映。


    陆开霁明明有时间救自己,却选择带着被砸伤的关昕离开。之后,他奋不顾身冲入火场的画面登上新闻,标题硕大:“小陆总为救未婚夫险些丧命”。


    全网赞叹小陆总深情不渝,陆家股票因此大涨。


    什么?你说那个未婚夫没救出来?哎……那很遗憾了,火那么大,小陆总又不是神,他已经尽力了。


    胃里翻江倒海。


    郁礼转身抱着马桶干呕,额发被冷汗粘在鬓角。


    多可笑。


    15岁被领养,16岁认识陆开霁,18岁和他交往。


    他一直以为郁家收养他,是为了寄托对早逝长子郁理的哀思,所以他遵从养父母的安排模仿郁理,学他弹琴,学他穿衣,学他抿唇微笑的弧度,只求换来家人的温情和认可。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养父母总明里暗里让他多和陆开霁接触,现在全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利益交换。


    郁理是陆开霁的初恋白月光,郁家怕郁理死后,陆家这棵大树不再提供荫蔽,精心打造了他这个有七八分相似的替身,用来交换陆开霁手中的资源和关照。


    而这一切,陆开霁心知肚明!却从头到尾闭口不言,伪装出一副深爱他的模样。


    多么可笑。


    郁礼低低喘气,抬手抹掉嘴角水渍,嘴唇触到右手无名指上冰凉物体。


    那是陆开霁送给他的交往戒指,内圈刻着“YL”。


    郁礼面无表情地把戒指丢进马桶,按冲水冲走。


    难受吗?他问自己。


    当然难受。


    但没关系。


    既然有机会重来,这一次——


    他会活下去。


    而那些将他当做工具、棋子、替身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忽然,洗手间隔间门被敲响。


    关昕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小郁先生,你在里面吗?”


    郁礼缓缓抬眼。


    就从你开始吧,主角受。


    关昕正要再敲,门忽然开了。


    郁礼站在门后,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眶和鼻尖带着未褪尽的红,像刚哭过:“关助理?你也来上洗手间?”


    关昕快速打量他一眼:“小陆总见你迟迟没回去,让我来看看。”


    郁礼绕过他走到洗手台前,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冰冷让他更加清醒。


    郁礼抬眼看向镜子里的关昕,嘴角忽然漾开一个极浅的笑,温和得和平时别无二致:“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关昕镇定收回打量视线。


    “不,没什么。”


    *


    回到VIP室,陆开霁正在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眉骨上,投下一道冷淡的阴影。


    郁礼挨着他坐下,白衬衫束进牛仔裤,勾出一段极细的腰身。


    “不好意思呀开霁哥。”郁礼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可能是昨晚练琴太晚,总觉得不舒服。难得你专门抽时间陪我……”


    果然,一听是练琴,陆开霁眼底的不悦淡了几分。


    他抬手示意SA再拿几款表出来,语气放缓:“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怪你。”


    腕表在丝绒托盘上排开,玫金、墨黑、银灰,每一块都昂贵而沉默。


    郁礼含笑:“开霁哥对我真好。”


    “都要订婚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是吗?


    郁礼目光轻飘飘扫过陆开霁身后——关昕站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按照原著剧情,这时两人已经发生过关系。


    不止一次。


    他拿起一块表,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开霁哥,关助理跟了你多少年了呀?”


    “怎么突然问这个?”陆开霁神色微凝,不答反问。


    “好奇嘛。”郁礼说,“除了来我家,几乎每次见你,关助理都在。你们见面的时间……是不是比跟我还多?”


    原来是吃醋。


    陆开霁心底那丝细微的警觉散去,甚至浮起一点被在意的愉悦。他抬手想揉郁礼的头发,却被郁礼拍开。


    “哪里来的飞醋?”他不在意那点拒绝,低笑,“关昕从毕业就跟着我……算算也快五年了。”


    “五年?这么久?”郁礼像是惊讶,转而看向关昕,招手让他过来。


    关昕先看向陆开霁,见他颔首,才上前走到郁礼身边。


    郁礼仿佛没有看见他们的互动,语气如常:“没有想到你跟了开霁哥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我知道的,他忙起来总忘记吃饭,应酬又没分寸……还好有你帮我照顾他。”


    关昕垂着眼:“都是我应该做的。”


    “别这么见外嘛。”郁礼把丝绒托盘往关昕那边推了推,“有喜欢的吗?挑一块?”


    一百来万的奢侈品,被他说得像在超市挑个零食一样简单。


    关昕一愣。


    郁礼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笑道:“别怕,老板娘请客。”说完转头看向陆开霁,“但老板大人会买单的,对吗?”


    陆开霁视线在他酷似郁理的面容上停顿几秒:“……嗯,你喜欢就好。”


    老板娘三个字配上陆开霁这近乎纵容的回应,难堪像针一样扎进了关昕心底隐秘的角落,他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太贵重了小郁先生,真的不用了。”


    郁礼扫过关昕的左手,嘴角弧度加深:“你说呢,开霁哥?关助理鞍前马后跟了你五年,总不好连块像样的表都没有吧?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苛待下属呢。”


    陆开霁这才顺着郁礼的视线,注意到关昕手上那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旧表——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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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灰扑扑的。


    “既然小礼都这么说了,”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你就挑一块吧。”


    关昕下意识将左手往后藏了藏。


    一种混合着羞耻、难堪、还有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剖析的情绪汹涌而上。他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华丽的水晶灯下,接受这场由“老板娘”主导的、充满施舍意味的“奖赏”。


    几秒钟死寂的沉默。他低着头,能感受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好奇而纯粹,一道平静而威压。


    “……好,谢谢小郁先生,谢谢小陆总。”


    冷光灯下,那些腕表闪烁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关昕的目光从它们身上掠过,却无法聚焦。


    五年,从青涩的毕业生到陆氏总经理的首席助理,他陪陆开霁熬过无数通宵,处理过数不清的棘手事务,挡过酒,背过锅,连高烧都不敢轻易请假……


    可即便到了现在,眼前哪怕是最便宜的一块表,都抵得上他辛辛苦苦大半年、甚至更久的薪水。而郁礼只需要安静地坐在那里,露出与那人相似的神情,就能轻易拥有他拼尽全力也触摸不到的东西。


    老天爷,真不公平。


    *


    挑了许久,陆开霁还是觉得只有第一块表最适合郁礼,连带着关昕的那块一起刷卡。他本想带郁礼去吃晚饭,但见他精神确实不好,便让司机送他回家休息。


    说是家,其实就是个出租屋,又远又偏,陆开霁提过几次让他搬去自己的住处,都被郁礼婉拒。久了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反正受罪的不是他。


    车厢内一时安静。陆开霁的视线落在郁礼搭在膝头的手上,忽然一顿。


    “你戒指呢?”


    郁礼似乎怔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无名指:“糟了……是不是掉店里了?”


    “刚才还在。”陆开霁皱眉,“是不是落在洗手间了?”


    “有可能!”郁礼猛地坐直,“关助理——麻烦你现在就问下店员,快!”


    “知道了,我马上问。”


    郁礼转而在身上各个口袋上翻找,动作越来越急,直到手指都微微发抖:“对不起,开霁哥……”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陆开霁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呜咽的哭腔:“明明是你送我的交往礼物……我应该更小心一点的……”


    陆开霁见不得他这样,那点因戒指丢失而起的不快瞬间被怜惜取代。


    “没事,不见了再买一个就是,再说,马上就要订婚,也该换成订婚戒指了对不对?”


    后座传来极轻的抽气声,像委屈,又像释然。


    副驾驶上,关昕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急速掠过的街景,手指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死死揪住了西装裤。


    *


    回到家,锁好房门。郁礼脸上的脆弱无助瞬间褪去,他随手摘下那块七位数的豪表塞进抽屉。


    打开电脑,登录许久不用的校园论坛匿名板块。他回忆着剧情里提到的绑架发生地点,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求问:有人去过城南老工业区写生吗?那边仓库多,安不安全?】


    帖子刚发出去,桌上的手机就屏幕大亮,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郁敏达。


    郁家的亲儿子,白月光郁理的亲弟弟,他名义上的弟弟。


    郁礼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按下接听,没有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混杂着激烈的游戏音效和少年人放肆的哄笑。郁敏达显然没注意到电话已经接通,正大着嗓门跟旁边人吹嘘:“……哎呀放心!不就几万块钱嘛!郁哥我还能搞不定?”


    郁礼直接开了录音。


    “真的假的?你哥不也是个学生吗?哪来那么多钱?” 有人问。


    “哈!什么狗屁哥哥!” 郁敏达嗤笑一声,满是鄙夷,“你们以为他谁啊?不过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装得再像郁理又怎么样?骨子里还不是个爹妈都不要的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椅子被粗暴推开的声音和一句气急败坏的咒骂:“艹!什么时候接通的?!你特么偷听?!”


    郁礼这才将手机贴近耳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你打过来的电话,我接了,算偷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