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幼驯染二三事

    第四章


    转来2年A组的当天上午,诸伏景光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课间有同学来找他搭话时,他都会拿出写字本和对方进行交流,但我注意到——


    诸伏景光完全没有主动和别的同学交流过。


    面对一切事情诸伏景光都显得被动而消极,他更像是有意把自己孤立出来。


    就像现在,他就坐在我后面的位置上,除了窸窸窣窣的写字声就是轻微的呼吸声,安静得要命。


    我:“……”


    降谷零是被班里的其他同学们孤立,而诸伏景光更像是孤立了我们所有人。


    我感到深深的费解。


    小孩子都这么难懂吗?


    这次我没忍住,扭头开启了我们之间的第二次谈话:“诸伏君。”


    手里还握着笔的诸伏景光抬起头,他看向我,安静地等着我的下一句话。


    我一卡壳,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展开话题了。


    说起来,降谷零是金发和紫灰色的眼睛,如果这可以用他可能是混血儿来解释的话,那诸伏景光作为纯正的亚洲人——他眼睛居然是非常透亮的蓝色。


    这里果然是二次元的世界。


    正常世界哪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配色?


    “你眼睛很好看,像是动漫角色一样。”我说。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他看看我,随后把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上面是已经写好的一句话。


    【ありがとう】


    ——谢谢。


    “不客气。”我下意识回答。


    似乎是从我这句话里得到了什么‘对话可以到此结束’的暗示一样,诸伏景光对我点点头。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安静地翻看国语课本。


    这大概算是一种无声而委婉的拒绝。


    我心情复杂地转过身。


    前面的降谷零埋着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看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刚刚我和诸伏景光的对话。


    明明是课间,班里的同学们吵吵闹闹,唯独我这里安静地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我:“……”


    如果有其他班不知情的同学路过班级门口,说不定会误以为我是这个班人缘关系最差的人。


    生而为穿越者,我很抱歉。


    话说,这个世界应该有太宰治吧?


    我是指没有超能力的那位原生态太宰治。


    ……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悄悄观察诸伏景光。


    这其中也有好奇心在作祟的缘故。


    如果诸伏景光性格普通开朗,我反而不会太在意,但他的情况过于特殊,很难不多留意几分。


    放学前,我找到早稻田老师,表示自己想知道诸伏景光家的位置,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把他送回家。


    听到我的来意,早稻田老师顿了顿:“海斗君最近是和零君一起回家的吧?”


    “是的。”


    他叹了口气,委婉又不容拒绝地告诉我:“不用担心,奈奈子同学会送他回去。”


    没有用不同路来拒绝我,也就是说诸伏景光家确实和我们顺路。


    那为什么要拒绝这个提议?


    今天的观察让我隐隐约约意识到,诸伏景光似乎是那种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类型。


    也许就是因为面对迁就他写字交流的同班同学时诸伏景光会感到不自在,所以他才从不主动去和其他同学交流。


    让麻生奈奈子送他回家,也会给他带去不安吧。


    诸伏景光肯定也不好意思拒绝老师和同学的这份好意。


    “好的,我知道了。”


    在早稻田老师眼中我只是一个小学生,我也没办法反驳什么,只能礼貌和他告别回到教室。


    隔老远我就看到降谷零靠在教室门旁边,他看到我回来后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降谷零把他帮忙提在手里的书包塞给我,狐疑地问:“刚刚早稻田老师有找你吗?”


    “嗯。”我没有说自己过去的真正目的,接过书包,“抱歉,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早稻田老师为什么在诸伏景光和我们顺路的情况下拒绝我们一起回家的提议?


    他明明也认同了我和降谷零组成回家小队。


    “你今天放学后就一直很奇怪。”旁边的降谷零目光落到我身上,他问,“早稻田老师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摇摇头,从刚刚的问题中回过神,“我只是在想诸伏君的事情,降谷君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降谷零将目光转回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话题隐隐有些抵触:“……不知道。他今天才转过来,我和他又不熟。”


    在察觉降谷零的态度后,我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首先,我可以肯定我和降谷零是普通的同路同学关系,而我们又只认识诸伏景光不到一天,他不可能因为谁而对另一个人吃味。


    其次,降谷零不知道诸伏景光和我们其实也同路,也不知道早稻田老师出于某种原因没有让诸伏景光跟我们一起回家。


    最后,降谷零不可能讨厌诸伏景光。


    在旁观者视角的我看来,降谷零有一种英雄主义和保护弱小的心态,他对弱势的一方确实会变得态度好点,而这些条件诸伏景光全都完美符合。


    我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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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讨厌诸伏景光。


    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不是相处得很和谐吗?


    “明天见。”


    “明天见,降谷君。”


    站在家门口目送降谷零继续往前走,我两眼放空。


    都说了,我其实不擅长社交,更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小孩子。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这个困惑在隔天得到了解答。


    日本小学没有食堂这种东西,吃饭都是在教室里把桌子拼起来和朋友或者周围人一起吃。


    午餐时,我试探地邀请诸伏景光一起拼桌。


    在他低头往写字本上写什么的时候,已经把桌子推好的降谷零走过来。


    “你还没拼好吗?”


    “啊,马上就来。”


    只是说个话的功夫,等我再次转回头,诸伏景光已经合上了写字本,似乎没有要把他写的内容展示给我或者降谷零看的意思。


    我:“……?”


    奇怪,他刚刚确实是在写什么吧?


    接下来,我没看出诸伏景光的表现有什么异常,他相当配合地将桌子推过来。


    吃饭的时候我被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夹在中间。


    按照往常的相处经验,我其实能和两个人找到共同话题,至少让气氛不要那么尴尬。


    然而,三个人坐到一起后,那种若有似无的凝滞感就更严重了。


    我:“……”


    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这一刻我清晰地认识到,问题根源不是出在我身上,而是出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身上。


    我心不在焉地把花椰菜塞进嘴里,用余光偷偷看向两人。


    右手边的诸伏景光低头认真地扒拉米饭,左手边的降谷零则在皱眉喝牛奶。


    怎么都好,就是没有要聊天的意思。


    我默默收回目光。


    话说,诸伏景光刚转学过来,却在认识降谷零后对他表现出这种——怎么形容呢,说冷淡有些夸张,但说礼貌又有些不太形象。


    总之,他在避免和降谷零发生更多的交流。


    降谷零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在这种方面,他总是很敏锐。


    仔细回忆之前的接触,我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诸伏景光昨天才转过来,降谷零和他也只是认识了一天。


    该怎么处理这种社交问题,我完全没有头绪。


    也许他们本来能成为朋友的,难道是我昨天做错了什么?接下来怎么办?如果我贸然插手,情况会不会变得更严重?


    怀揣着这样踟蹰不前的忧虑,我犹豫着,最后选择了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