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我要上列传

    没错,举人就能当官了。只是当不了四品以上的大员。


    林家之前的几个举人,也是府里找了关系、使了银子在吏部候缺、送到地方上当官去了。


    原本他们可以团结在二伯这个领头羊周围,为林家多出力的。


    现在也只能是散布各地,难以呼应和升迁。


    赵氏停住脚步,小声道:“为娘何尝不想这样?但这分家的话,是咱们小辈能主动提的么?当今以忠孝治天下,这种不孝顺的话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出口了。”


    要分家,除非是老太太不在了。


    林舒颜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如果能分家出去,至少是衣食无忧。再设法把门户立起来,无人敢欺。


    这个应该算easy模式。


    如今,实实在在的hard模式啊。


    出去的田氏姐妹还在劝着林珩去金陵,至少先接下那个职事。只有庄静一言不发。


    珩表弟如果真的能说到做到,不去金陵领闲职、靠自己洗刷了这份耻辱,她倒是要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言之尚早。谁知道他扛不扛得住姨母的劝说和可能会有的哭求?嘴巴上说说豪言壮语自然是容易的。


    安富尊荣,其实就是好逸恶劳、贪图享乐。那么过了十四年,真的能一朝振作、进而一鸣惊人?


    真好啊,不愧是开国第一功臣的后代!


    家族都要败落到在官场没什么臂助、只能拿女孩儿去铺路的地步了,天子竟然还在默默关注着。


    不像她们皇商,哪怕前头有个皇字,还是逃不脱士农工商的末流地位。


    林珩面对母亲和姨母的劝说,一开始只是不语。


    临近松鹤园了才道:“娘、姨母,你们也知道天子都注意到我了。那我出了事立即溜之大吉,真的好么?传到宫里,大姐姐的处境岂不是更加的艰难?”


    田氏一滞,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初她其实就不乐意让女儿进宫的。


    顶着侯府嫡长千金的名头、又有她舅舅撑腰。如果嫁在宫外,怎么都不能如此受气啊!


    “我的儿,你以为靠自己力争上游容易么?你舅舅满身的伤疤啊。还有林家祖上,死、伤、残了那么多。你祖上立下那么大的功业,不就是为了让儿孙辈能过得好么。”


    林珩摇头,“娘,儿子是个男人。不能遇上事就逃避!儿子希望下一次天子再甄选人,也能像霍宇公子一样崭露头角,成为家族的荣光。至于那个闲职,还得祖母去奔走。儿子没那个脸!”


    庄静暗暗点头。她也觉得霍宇身为长公主之子、天子亲甥,能成长为如今的文武王才殊为不易。不愧是京城第一公子!


    珩表弟等一干人若能知耻而后勇,以他为榜样、努力追赶。那其实天子甄选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田氏姐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被当今那位雄才大略的天子当面轻鄙,也的确是太刺激人了。珩儿还是个少年郎,受不了很正常。


    到了老太太的病榻前,林珩跪下把自己的意思说了。


    老太太激动地坐起身、握住他的手,“好、好、好!”


    三房的正厅,林景深和林景诚商量好了过继之事,便带着世子离开。


    这肯定是要挑个黄道吉日了。


    林舒颜沉默着。事关她的切身利益,但没有人想到需要征求她的同意。


    不过,她在府里一贯以识大体、顾大局的人设示人。而且她都在准备离开的事了,这时候无谓和这些人多说。


    倒是赵氏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让出去的只是名声。骨子里,咱们才是一家子啊。”


    “嗯,女儿知道。”


    等回到房间,林晏晏道:“苦相身为女,卑陋难再陈。男儿当门户,堕地自生神。雄心志四海,万里望风尘。女育无欣爱,不为家所珍......三姐姐,我们就只能这么过日子么?”


    三姐姐如此美貌、聪慧。家族对她寄望甚深。但都得不到家里真正的尊重,只被当做交换利益的联姻工具。


    那他们以后对她的安排,肯定更是如此。


    林舒颜摸摸妹妹的脸,“我告诉过你的,首先要经济独立。”


    娜拉想出走,不是堕落就是回来。所以,必须能自谋生路。挣回来的钱,还得保得住。


    她向家将学习武学基础,向道长指派的人学上阵杀敌的本事以及历史、兵法。


    也从中挑了好入手的功夫教给弟弟、妹妹。练成什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用心程度了。


    林晏晏点头,有些小得意地道:“我绣的绣件、誊抄的书籍销路都还可以。我已经攒了三十多两银子了。”


    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月例,还有逢年过节领的红包,姨娘要收走大半。美其名曰‘我先替你攒着’。


    剩下的难免有打赏下人、购置个人物件之用,结余不多。


    但这三年,她也在努力挣钱、攒钱。


    那些绣件上没什么标识,没人知道是她绣的;誊抄书籍的字,也全用的印刷体的宋体字。同样看不出笔迹。


    她都是打发心腹辗转送出去代售的。


    反正手头有钱,是挺方便。至少想买什么都不用跟姨娘去解释半天,搞不好还拿不到钱。


    林舒颜笑笑,“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


    “三姐姐,我以后能时常过府看你么?”


    姨娘说她自己不识字、见识浅薄,让她跟着三姐姐多学。


    至于嫡母,其实压根就不怎么管她和四哥。不过,也没刻薄、克扣他们就是了。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林晏晏眼底是满满的依恋。


    林舒颜摇头道:“恐怕不行。”


    林晏晏眼中一片黯然。


    不过也知道祖母和大伯都走过继的棋了,肯定是要运作将三姐姐高嫁。


    高门府邸,规矩大。三姐姐刚嫁进去的时候,定然诸多不便。


    要想走动方便,除非等到她成了当家主母。就像大伯母这样。


    “那我以后和三姐姐嫁得近一些。”


    打发走了庶妹,林舒颜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她看看舒雅,“二门上还没有回话么?”


    舒雅摇头,她之前其实借故靠近过二门。但没见到传信的小厮。


    “晚一点,我再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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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近午的时候,舒雅拿着信回来了。


    不是回信,就是林舒颜写的那封。


    “说是叫了半天门才有人开,还让他以后都不必去了。啪一声关上门,信也没有收下!”


    林舒颜叹口气。道长生她气了,而且气得还有点狠。


    这是要从此断绝往来的意思么?


    她做的事确实是有些过分。


    类比一下,道长就相当于一个辅导国考的名师。出于爱才之心,无偿给她提供了极好的备考资源。


    临到头还设法给她安排了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


    这一次甄选年龄截止十四周岁。这怕是道长费了心,专门为她设置的年龄门槛。


    结果,她根本就没有参加考核的资格。


    就相当于明知道国考政审明知道过不了,还白嫖了人家七年的费心指导。


    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但是,她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呢。就要这么失去联系,余生缘悭一面?


    舒雅看她沮丧得很,不由问道:“咱们下次去,跟我姑父打听、打听。”


    “他说他道号是重阳,但玄都观压根就没有重字辈的道士。”


    林舒颜也没敢提出抗议。毕竟她也给人家说自己叫林元元,观中清虚道士是她叔伯。还说了她行三。


    其实她不是后来将错就错,是见第一面就下意识隐瞒了自己是女儿身。


    女孩儿出门在外、和人交往都有诸多不便。


    舒雅道:“那就叫他重阳道长。重阳道长一开始气得狠,但时间长了应该也能体谅姑娘的难处。不至于就此断了联系才是。”


    “可是,我们已经在京城待不了多久了。未必还有机会取得他的谅解。”


    这个事如一块沉沉的石头压在了林舒颜心头。


    接下来两天侍疾,她脸上都没有太多笑容。也没心思说笑话逗老太太开心了。


    “元元,你在愁什么?”


    林舒颜道:“祖母,以前元元对外头的事了解得不多。但这一次,替三哥谋职事都得您老人家亲自出面。看来林家在官场、在勋贵圈子里的地位,真的是每况愈下。”


    气色已经好转很多的老太太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咱们这样的人家,衣食是不愁的。但在圈子里日渐边缘化,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幸而......”天子还记挂着林家。


    但可惜珏儿和珩儿表现不佳。另外三个族孙在霍宇公子衬托下,也不甚出挑。


    “三哥已经挑了做教习的家将去庄子上用功了。给他三年五载的时间,未必没有重振家声的机会。还有二哥,去江南读书已经整整八年,只过年和您老人家过寿才回京。这一次回原籍考童生试,应该能有个不错的表现吧。对了,还有玥儿,他这次也要下场考童生试。正在头悬梁、锥刺股呢。祖母,过几天去看二伯,我想把玥儿带去。听他讲讲下场的经验。”


    林珩还是不想在从前的社交圈待着。他把林舒颜从小私下用过的家将教习,都带去庄子上了。这样也好,他们还能多一份月例收入。


    老太太点头,“只要你能哄得了他开口指点,尽管带去就是。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