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装疯卖傻

作品:《我在地府磕CP

    我其实不太吃姐弟恋。


    好吧,我非常不喜欢姐弟恋。


    我的XP总结起来,就是挑三拣四比较奇葩但同时基底又很大众化。假如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爱吃火锅,我也爱,但锅里涮的菜,菜的吃法却相当刁钻,这就是我的XP。


    姐弟恋在我这里,属于除非真的好吃,不然不会主动去吃的那种。


    这种时候,就有鬼要问了,那你前面磕苏徽谢欢,磕的不也挺开心嘛。


    因为好磕啊。


    但我不吃,但它好磕。但我真的不吃,但它好磕。


    这是两码事。


    就跟,我不太喜欢吃巧克力,可到了夏天真塞给我一个巧克力甜筒,味道比巧克力清爽且冰凉解腻,我肯定吃啊。


    看着矛盾,实则不矛盾的。


    但,实话说,我真的磕不到眼前这一对。


    怎么说呢,首先是因为这对是姐弟恋。


    其次是,这俩是典型的姐弟恋。


    然后就是,你没发现我真的很俗吗?我入坑这对的理由,是因为我磕温润如玉备胎男二跟公主且女性刻板印象集大成女主的CP,我磕的是类型,并不是具体的人。


    这种时候,又有人要说了,那你前面怎么还能磕苏徽。


    因为,什么类型都要有细分。


    细分后,我会告诉你。实际上,启明里和云尧,我磕的是这俩的人。两个独立的,完整的人,无论什么样貌什么配置,只要是他俩,换无数个平行世界,我也依然磕。


    而苏徽,我磕的实际上是苏徽的婚姻经历,苏徽和她的四个男人。我不磕苏徽这个女人,也不磕她与不一样男人的不一样情侣模式,我磕的是,她这个人的四段婚姻经历,一旦磕了这个经历,苏徽也好,她的四个男人也罢,都是这段经历的组成者,而非我要磕的具体个体。


    最后说回秦姝和姬淮。


    我先骂我自己,这样就不允许你们再骂我了。我是说,我知道磕那种女性刻板印象集大成的娇妻公主,政治不正确。但放在这一对里,我磕的就是这个啊!


    事业有成霸总男主,会医的备胎男二,这种模式下,就是配集大成的看似女强实则娇妻公主的麻烦精女主最好看最精彩啊!


    我就爱这一口。


    我无所谓他们形象丰满不丰满,立体不立体,鲜活不鲜活。我就爱磕这种类型的俗文俗套路,有这个套路供我磕,我不在乎他们具体的人是什么样的。


    或者说,只要能让我磕这种类型的,人物是谁都可以,只要长得不太丑,都可以滤镜美化。


    这个逻辑就像现在……哦不对,是我死前的那些套路烂剧。


    为什么没有精品剧,因为精品剧叫好不叫座呀,资本主义是只认赚钱的,它可能因为你正确而敷衍的夸赞你,并宣传出去从体面里榨点可怜兮兮的油水,但它只要能大赚特赚的,哪怕是喷了糖霜的狗屎。


    烂片就是糖霜狗屎。


    你问,那为什么糖霜狗屎卖得好呢。


    因为,有人,看。


    因为,大多数人,骂着,也在看!


    因为,绝大多数人就算知道是狗屎,但因为糖霜甜,吃起来爽,所以心知肚明的吃,还吃得开心吃得乐意吃得广而告之!


    无所谓演员是谁,无所谓角色是什么,无所谓人物什么类型的,你给个人设套子,然后给个千古不变的庸俗狗血不对等剧情套路,充其量再扯一块女权大旗当武器,以正确为旗帜唬住不给钱还要骂不正确的无价值观众,这剧就起码不会赔本咯。


    霸总,霸总,霸总。


    娇妻,娇妻,娇妻。


    再添个备胎败犬男二。


    万变不离其宗,几千年了,套路没变过。再变也无非是,聪明的霸总,温柔的霸总,狼狗的霸总,装一装样子尊重女性小霸总,看起来是妻管严的霸总,儒雅礼貌的霸总……


    以及,坚强的娇妻,“事业有成”的娇妻,能文能武的娇妻,冷淡的娇妻,看着女权实际上还是娇妻的娇妻,女霸总娇妻,不谈恋爱但最终还是相信爱情的娇妻,看似女强无CP的预备役娇妻……


    一样的。


    都一样的。


    因为大世界就是这么个垃圾一锅粥啦,你再怎么留边喝,喝的也都是狗屎糖霜啦。


    然后你骂:人怎么这么贱,都知道了这种是劣质有毒的糖精,还要磕呢。


    因为人就是贱。


    贱东西吃饭是会饿死的,必须得吃点糖霜狗屎麻痹情绪。


    这叫精神毒糖,小时候沾上就会一直磕。


    哦对,人死了也贱。


    做鬼也贱。


    归根结底,脑子就是很贱的一种东西,男的贱女的贱,都贱。


    好的,我说完了,也骂完了。


    我就是想明晃晃的合理化我的欲望,并表达我的失望。


    这一对我磕的就是备胎情痴为爱自杀男二和作精娇妻。


    男的比女的年纪大的CP。


    我特别喜欢重温那本狗屎糖霜小说里,秦姝坠崖后,温柔又可靠的姬淮哥哥寸步不离照顾她的情节。


    然而,现实给我的,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我可以为秦姝是个身体孔武有力的武公主而激动。


    我可以为姬淮是个疯癫的巫蛊少年而兴奋。


    但激动完兴奋罢,我磕不动。


    “聊聊你们的故事吧。”我微笑着提问完,开始解离。


    我解离了。


    双眼发直,百无聊赖。


    我想发消息给阴司主,我想问她,她磕这一对时,磕的又是什么?


    秦姝默了好久,垂目,陷入回忆。


    “这要从姬伯侯孙子迁到束地说起……”


    姬伯侯排第十八的孙子随父亲移居封地束。


    束就是个小县城,但这个县城离林山很近,林山另一侧就是秦姝所在的小国。


    我想,她描述的时期应该和先秦差不多,处处都是诸侯国,连姬伯侯都出来了,虽然肯定不是我知道的那个姬伯侯。


    姬淮的父亲,是十八孙的第三个儿子,找了个好亲事,与秦姝所在的小国正当权的王室宗亲结了婚。


    所以姬淮从出生起,就是内定的公主婿。


    秦姝的母亲就是武职,曾有一战虏三千奴隶的战绩,女儿也自然效母,十岁就驾车督战。


    从秦姝的描述中,我获知了一个新奇点。


    姬淮被内定为公主婿后,就无法选择其他的职业道路,必须习巫术,为武公主的出征祈福问卜。


    秦姝十岁驾车督战,姬淮五岁祭坛杀奴隶作法问天。


    听到这里,我的魂回来了。


    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无聊。


    我问她:“也就是说,姬淮五岁就开始杀人了?”


    秦姝一脸困惑。


    好半晌,她弄懂了我的意思,回答我:“奴隶算人?”


    我说:“算的。只是你们掌权的人立了个破规定说他们不算人。但魂魄都一样,都得下来,下来后都得先在地府搅拌碎,揉在一起,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大杂糅后捏成个人形,投进轮回池,随机分配出去。”


    秦姝大开眼界,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


    “我以为他们的魂魄会投胎为动物。”


    “谁也不比谁高贵咯。”我翘着二郎腿,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个星球,就是宇宙的阴司地府。什么动物植物都跟人一样,全都是宇宙的死鬼。”


    31又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心说,你管我?我就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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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是这样的。


    你说不是,谁管你,反正这个世界我说了算。


    秦姝没想过要思考我的话,她只是听了,然后接着讲。


    你看,上位者就是这样的,最擅长的就是装听不到,我行我素。


    相当NPD


    秦姝说,总之姬淮五岁时,就天天杀人见血,剥皮玩血剔骨跳舞。


    我心说怪不得姬淮会疯。


    然后秦姝讲:“十八那年生辰,我们做了十日的天祭,问我与他的婚事是否吉昌。”


    结果是大凶。


    又不久后,姬淮疯了。


    于是,秦姝换了新郎。


    “他为何疯?”我问


    “上天让他疯的。”秦姝回。


    我懂了,我确实和这些原始人聊不到一块去。


    我加速了,跳了所有,直接问:“讲讲三年同居。”


    “婚后,有数月鬼魅压身,我们去问了巫,巫向上天请示,上天告诉我,到姬淮的流放地去寻他完成未了的姻缘,有孕就离开。”


    我服了。


    我手一松,又连忙一捞,拯救了滑落到一半的平板。


    我反复提醒自己,原始人原始人,别用正常的思维去评判。


    只倾听,不评判。


    “姬淮疯后,就被送到了伏趾谷。那地方难走,我们行至一半,失手摔了。”


    所以,她不是意外坠谷。


    她是主动去找姬淮失足坠落的。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伤病耽误了很多时间。”秦姝说,“第三个春天才有孕。姬淮虽疯,医术却出奇好,我以为我的眼睛再也……”


    我打断了她:“你爱他吗?”


    秦姝顿了顿,说:“如果他未疯,我想,是的。”


    这还磕什么。


    一个疯子跳大神的,和一个迷信跳大神的。


    我无话可说,又因为无趣,想要游走进解离状态。


    这个时候,平板的监控画面里,姬淮解下腰缠的银铃,脱去了彩色的外衣,穿着一件白色的素衣,推开门,蹑手蹑脚要去吓唬秦姝。


    我震惊了,恶狠狠看向31,无声骂他不是说好的遥控门吗?他是怎么开门的?!


    31撇撇嘴,似乎在说,他不知道。


    或许跳大神是真有几分神在身上。


    姬淮已经走到了秦姝身后,两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但我看得出来,秦姝早就察觉到了,她只是在配合。


    “猜猜我是谁。”姬淮笑眯眯道。


    秦姝叹了口气。


    秦姝拿开他的手,对我说:“可以让我离开吗?”


    姬淮不再笑,他垂下手,表情变得阴郁。


    挺残忍的,我有点不忍心看。


    我说:“你要是不想在这的话,可以走。”


    我也不是很磕这种。


    总觉得这俩没啥真感情。


    磕到假的了。


    哦不对,是我磕的假的,但遇到真的了,不如假的好磕。


    31做了个手势,让秦姝跟他走,秦姝站起身,始终没去看姬淮。


    她走下台,依然直着腰离开。


    忽然,


    姬淮问她:“秦姝,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死了也要遵守誓言吗?”


    秦姝顿足。


    好久之后,她哑着嗓子说:“我心有愧,不忍见你。”


    我惊觉,不对,不对!!不对!!!


    有隐情,有隐情!!!


    “别走!”我拦住她,“话说明白!”


    我被她耍了!!!


    秦姝从头到尾都在编故事,她没说实话!!


    秦姝满口谎言。


    那也就是说……


    姬淮,也有可能不是疯子!